第8章 真是被看扁了啊
「不僅如此。」
見永嵐陷入沉默，艾涅希音無機質的紺紫色美眸瞬時黯淡，道：
「我對焰術的承受能力很弱，作為戰士而言完全不合格，根本沒有資格去分享此處的奇蹟。」
將自己的情況悉數道出，艾涅希音垂下眼帘，做好了被漠視、輕蔑甚至被辱罵的心理準備。
正如她過去所遭遇的那樣。
沒人會對一個廢物抱有期待，也絕不存在容忍，無論是陌生人，還是她的家族......
沒有人比艾涅希音更清楚這一點了，無法喚火的龍已經算殘疾了，怕火的龍更是連渣滓都不如，完全是族裔的敗類與污點，玷污了「龍種」二字。
要知道【焰】與【鋼】，可是並列為最重要的靈質要素，「弱火」這個特性實在是太致命，在戰鬥上幾乎算是廢人了。
永嵐皺了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艾涅希音垂首道：
「我抱著僥倖心理可恥地隱瞞了自己的弱點，解除與我的契約，也是理所應當的。」
緊隨其後的是漫長的沉默，白金髮龍娘閉上雙眼，仿佛是在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哈.....還真是被看扁了啊。」
男人預料之外的反應令艾涅希音詫異地抬頭，正對上永嵐燃火般的眸子：
「我發出求助，而你給予了回應，於是我們締結契約，成為了毋庸置疑的同伴。這跟實力強弱毫無關係！」
因為來的不是好哥哥而是萌新累贅，所以心生嫌棄？
我的純度怎會如此之低了？！我又豈會是那樣一個功利小人了？！
作為「玩家」來說，真是被狠狠地羞辱了啊！
永嵐，憤怒了！
這份被質疑的怒火絕無虛假，以至於艾涅希音怔怔地望著永嵐，道：
「我這樣無可救藥的廢物，也能被視作同伴嗎？」
永嵐眼帘微垂：「我所立下的誓約絕無虛假！還是說，你是用開玩笑的態度來回應我的求助的？」
「當然不是！」
艾涅希音立即搖頭否認，激動地站起身，一手撫胸道：
「我也是懷著誠摯之心來對待這份邀請的！」
「那就不要說些不知所謂的話！」
永嵐朝艾涅希音微微昂首，道：
「你能回應我的求助，說明我們的相遇必然是命中注定。」
「所以無論你有再多的弱點，無論你表現得再是不堪，除非你先捨棄我，否則我絕不放棄你。」
為萌新保駕護航是老登的職責所在，雖然永嵐也只在《輪迴真境》多玩了一天，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現在是團隊中的老登了，老登就要有老登的樣子！
「！！！」
龍娘紺紫色的雙眸驟然擴大，瞳中倒映出永嵐的眼神。
沒有絲毫的嫌惡，沒有半點的輕視，只有無可懷疑的信任。
她竟還能收穫這樣的信任。
艾涅希音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內心複雜的情感，只能死死按住胸膛，緩慢而沉重地捶打一遍又一遍。
半晌後，她才深呼一口氣，頷首道：
「我.....我也是一樣的，絕不會，絕不會......」
【你讓一名同伴對你產生了好感與信賴，已在愛戀之道上有所展現】
【愛戀：1→2】
嗯？【愛戀】屬性怎麼漲了？還有這描述......這個【愛戀】屬性，原來是跟隊友有關的嗎？
永嵐微妙地看了一眼艾涅希音，沒有繼續探究。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效果，既然能夠增長屬性，那就是極好的。
永嵐：「接下來的戰鬥我需要你，還能夠繼續嗎？」
艾涅希音咬破了下唇：「我會盡力的.....」
永嵐笑了笑：「很有精神，但你沒必要強撐，分工合作，這就是團隊的意義所在。」
「所以這場戰鬥，我來做主攻，你從旁協助就行。」
艾涅希音本想再爭取一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攥緊拳頭，不甘地點點頭。
返回遭遇高大活屍騎士的地點，永嵐大步流星地走向對方，反握長劍，擺好架勢：
「剛才那下挺不賴的，不過我很好奇，你能殺我多少次？」
活屍騎士當然不會說話，他只會驅動永無停歇的殺意來回應。
這名特別的活屍騎士是永嵐目前為止遭遇的最強敵人，論數值大概比艾涅希音這名純血龍種還略勝一籌。
如果僅是這樣的話還沒什麼，真正形成碾壓的是戰鬥技巧。
永嵐所練就的粗糙技藝在這名活屍騎士的面前不值一提，即便是面對兩人的圍攻，他也能遊刃有餘地應對。
特別是在活屍騎士激活符文後，燃火的直劍對艾涅希音的威懾力實在太大，龍裔少女在那之後就很難與之對抗了，永嵐要承擔敵人大部分的火力。
而最終的結果往往是永嵐被亂刀砍死，而艾涅希音偶爾也會緊隨其後陣亡。
一次又一次地挑戰，然後一次又一次地失敗。
艾涅希音已經記不清重生了多少次了，她不是忍受不了痛苦的懦夫，但對失敗一詞，白金髮龍娘卻始終無法釋懷。
每一次失敗，都像是在剖開她的心臟，將最不願面對的事實擺在眼前，連逃避都無法逃避。
可只要永嵐還沒有放棄，她就絕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你看上去好像很累啊，要休息一下嗎？」
終於，在又一次復活後，永嵐也注意到了艾涅希音的異樣，詢問道。
龍裔少女神色恍惚，卻還是果斷搖頭道：「不，我不需要......」
她抬頭看向永嵐，與自己截然不同，即便經歷如此頻繁的戰敗，眼前的男人臉上依舊噙著微笑，興致勃勃。
艾涅希音不禁問道：「為什麼你還能笑得出來？」
明明相比起自己，永嵐才是那個遭受最多痛苦的人。
永嵐歪歪頭：「你覺得贏不了嗎？」
「別擔心，我們可以失敗無數次，但他只有一次機會......如果活屍也有理智的話，我都要為敵人感到可憐了。」
「不，我沒這麼認為。」
艾涅希音也知曉此消彼長的道理，他們一次比一次堅持得長，這樣下去遲早會有勝利的一刻。
她緊蹙秀眉，道：「只是一直挫敗的感覺......實在不好受。為了最終的勝利，就要忍受中途所有的苦痛嗎？」
「我可沒忍受。」
永嵐不假思索道：「對我來說，生命的意義就在於挑戰，否則一切就顯得有些無趣了。」
白金髮龍娘愣了愣，隨即道：「我見過為戰而戰的武痴，見過為榮耀而戰，為名利而戰......乃至為天命而戰的人，可我卻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戰。」
「唔.....」
永嵐摩挲著下巴，笑道：
「那確實需要為自己賦予戰鬥的意義了，否則生命的空虛又該用什麼來填充呢？」
「賦予意義嗎.......」
艾涅希音靜靜地望著永嵐噙著微笑的臉龐，紺紫色雙眸中漸漸凝聚光亮，忽然生起一個念頭。
如果能一直看到這樣的笑容，那再艱難的戰鬥也不會覺得困苦了。
見永嵐陷入沉默，艾涅希音無機質的紺紫色美眸瞬時黯淡，道：
「我對焰術的承受能力很弱，作為戰士而言完全不合格，根本沒有資格去分享此處的奇蹟。」
將自己的情況悉數道出，艾涅希音垂下眼帘，做好了被漠視、輕蔑甚至被辱罵的心理準備。
正如她過去所遭遇的那樣。
沒人會對一個廢物抱有期待，也絕不存在容忍，無論是陌生人，還是她的家族......
沒有人比艾涅希音更清楚這一點了，無法喚火的龍已經算殘疾了，怕火的龍更是連渣滓都不如，完全是族裔的敗類與污點，玷污了「龍種」二字。
要知道【焰】與【鋼】，可是並列為最重要的靈質要素，「弱火」這個特性實在是太致命，在戰鬥上幾乎算是廢人了。
永嵐皺了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艾涅希音垂首道：
「我抱著僥倖心理可恥地隱瞞了自己的弱點，解除與我的契約，也是理所應當的。」
緊隨其後的是漫長的沉默，白金髮龍娘閉上雙眼，仿佛是在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哈.....還真是被看扁了啊。」
男人預料之外的反應令艾涅希音詫異地抬頭，正對上永嵐燃火般的眸子：
「我發出求助，而你給予了回應，於是我們締結契約，成為了毋庸置疑的同伴。這跟實力強弱毫無關係！」
因為來的不是好哥哥而是萌新累贅，所以心生嫌棄？
我的純度怎會如此之低了？！我又豈會是那樣一個功利小人了？！
作為「玩家」來說，真是被狠狠地羞辱了啊！
永嵐，憤怒了！
這份被質疑的怒火絕無虛假，以至於艾涅希音怔怔地望著永嵐，道：
「我這樣無可救藥的廢物，也能被視作同伴嗎？」
永嵐眼帘微垂：「我所立下的誓約絕無虛假！還是說，你是用開玩笑的態度來回應我的求助的？」
「當然不是！」
艾涅希音立即搖頭否認，激動地站起身，一手撫胸道：
「我也是懷著誠摯之心來對待這份邀請的！」
「那就不要說些不知所謂的話！」
永嵐朝艾涅希音微微昂首，道：
「你能回應我的求助，說明我們的相遇必然是命中注定。」
「所以無論你有再多的弱點，無論你表現得再是不堪，除非你先捨棄我，否則我絕不放棄你。」
為萌新保駕護航是老登的職責所在，雖然永嵐也只在《輪迴真境》多玩了一天，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現在是團隊中的老登了，老登就要有老登的樣子！
「！！！」
龍娘紺紫色的雙眸驟然擴大，瞳中倒映出永嵐的眼神。
沒有絲毫的嫌惡，沒有半點的輕視，只有無可懷疑的信任。
她竟還能收穫這樣的信任。
艾涅希音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內心複雜的情感，只能死死按住胸膛，緩慢而沉重地捶打一遍又一遍。
半晌後，她才深呼一口氣，頷首道：
「我.....我也是一樣的，絕不會，絕不會......」
【你讓一名同伴對你產生了好感與信賴，已在愛戀之道上有所展現】
【愛戀：1→2】
嗯？【愛戀】屬性怎麼漲了？還有這描述......這個【愛戀】屬性，原來是跟隊友有關的嗎？
永嵐微妙地看了一眼艾涅希音，沒有繼續探究。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效果，既然能夠增長屬性，那就是極好的。
永嵐：「接下來的戰鬥我需要你，還能夠繼續嗎？」
艾涅希音咬破了下唇：「我會盡力的.....」
永嵐笑了笑：「很有精神，但你沒必要強撐，分工合作，這就是團隊的意義所在。」
「所以這場戰鬥，我來做主攻，你從旁協助就行。」
艾涅希音本想再爭取一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攥緊拳頭，不甘地點點頭。
返回遭遇高大活屍騎士的地點，永嵐大步流星地走向對方，反握長劍，擺好架勢：
「剛才那下挺不賴的，不過我很好奇，你能殺我多少次？」
活屍騎士當然不會說話，他只會驅動永無停歇的殺意來回應。
這名特別的活屍騎士是永嵐目前為止遭遇的最強敵人，論數值大概比艾涅希音這名純血龍種還略勝一籌。
如果僅是這樣的話還沒什麼，真正形成碾壓的是戰鬥技巧。
永嵐所練就的粗糙技藝在這名活屍騎士的面前不值一提，即便是面對兩人的圍攻，他也能遊刃有餘地應對。
特別是在活屍騎士激活符文後，燃火的直劍對艾涅希音的威懾力實在太大，龍裔少女在那之後就很難與之對抗了，永嵐要承擔敵人大部分的火力。
而最終的結果往往是永嵐被亂刀砍死，而艾涅希音偶爾也會緊隨其後陣亡。
一次又一次地挑戰，然後一次又一次地失敗。
艾涅希音已經記不清重生了多少次了，她不是忍受不了痛苦的懦夫，但對失敗一詞，白金髮龍娘卻始終無法釋懷。
每一次失敗，都像是在剖開她的心臟，將最不願面對的事實擺在眼前，連逃避都無法逃避。
可只要永嵐還沒有放棄，她就絕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你看上去好像很累啊，要休息一下嗎？」
終於，在又一次復活後，永嵐也注意到了艾涅希音的異樣，詢問道。
龍裔少女神色恍惚，卻還是果斷搖頭道：「不，我不需要......」
她抬頭看向永嵐，與自己截然不同，即便經歷如此頻繁的戰敗，眼前的男人臉上依舊噙著微笑，興致勃勃。
艾涅希音不禁問道：「為什麼你還能笑得出來？」
明明相比起自己，永嵐才是那個遭受最多痛苦的人。
永嵐歪歪頭：「你覺得贏不了嗎？」
「別擔心，我們可以失敗無數次，但他只有一次機會......如果活屍也有理智的話，我都要為敵人感到可憐了。」
「不，我沒這麼認為。」
艾涅希音也知曉此消彼長的道理，他們一次比一次堅持得長，這樣下去遲早會有勝利的一刻。
她緊蹙秀眉，道：「只是一直挫敗的感覺......實在不好受。為了最終的勝利，就要忍受中途所有的苦痛嗎？」
「我可沒忍受。」
永嵐不假思索道：「對我來說，生命的意義就在於挑戰，否則一切就顯得有些無趣了。」
白金髮龍娘愣了愣，隨即道：「我見過為戰而戰的武痴，見過為榮耀而戰，為名利而戰......乃至為天命而戰的人，可我卻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戰。」
「唔.....」
永嵐摩挲著下巴，笑道：
「那確實需要為自己賦予戰鬥的意義了，否則生命的空虛又該用什麼來填充呢？」
「賦予意義嗎.......」
艾涅希音靜靜地望著永嵐噙著微笑的臉龐，紺紫色雙眸中漸漸凝聚光亮，忽然生起一個念頭。
如果能一直看到這樣的笑容，那再艱難的戰鬥也不會覺得困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