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規矩
領頭走出的正是孫府之主，孫紹祖。
後面跟著孫家大奶奶，賈迎春。
新入門的姨奶奶，邢岫煙。
再後面就是繡橘小梅幾個丫鬟了。
不過這會丫鬟們可沒特權，一個個出門後，立馬找到小丫鬟身邊，站在了僕人堆里。
就連邢岫煙，似乎也要走到人群中。
「咳。」
孫紹祖咳嗽一聲，一把拉住她的身影。
「好了，都站好了。」
全場靜聲，無人敢動。
「自今日以後，孫家要立下規矩，你等以後，須要用心遵守，若是違逆，打死不論。」
僕人們沒什麼人權，打死打殘都無人敢說什麼。
聽了這第一條，眾人渾身一緊，噤若寒蟬。
隨後孫紹祖對照著手中的紙張，一條條念出昨晚定好的規矩。
包括但不限於：「不得偷盜，不得仗勢欺人，不得懷有異心，不得......」
一共念了十七八條，每一條後面都寫著，若是違逆，當場打死。
賈迎春心裡嘀咕：「這哪像什麼府上規矩？」
她是正經的貴門小姐，見過的規矩，十分繁雜，包括走路、吃飯，問候等等，一套一套的。
當然，這些更多的是針對主人的。
而孫紹祖擬定的這一份，則更像一份孫家僕人行為守則，十分怪異。
賈迎春昨晚看了後，就想提出反對意見，準備把賈府的那一套搬過來，不過遭到了孫紹祖的強烈反對。
「我們是好人家，怎麼能出這些限制人的東西？」
孫紹祖的話，讓賈迎春十分心傷。
這話的意思，反過來可以理解：在孫紹祖眼裡，賈府的規矩，可不是好人家該有的。
賈迎春正在心裡彆扭，孫紹祖終於念到了關鍵處。
「至於你們的待遇，我倒是聽了你們奶奶的建議，準備分等級，發放月例，若是遇上節日，也有賞錢。」
眾仆大喜。
尤其是跟著賈迎春過來的丫鬟們，她們自入了孫府，每月的例錢只有500文，這在賈府中，是最低的一擋。
當時也無晉升機制，讓她們伺候的心境都差了一點，若不是剛剛進府，不敢放肆，不然指不定要陽奉陰違多少事。
聽了孫紹祖的分級制度，個個喜上眉梢。
隨後孫紹祖宣布了出來。
「府內也分三等。」
「內院丫鬟們，分為一等丫鬟，二等丫鬟，三等丫鬟。」
「例錢分別是，1兩（約1500文），1000文（1吊錢），500文。」
聽到這裡，丫鬟們更喜：「這可是跟賈府一般了，我們可真是走大運了。」
孫家可不是什麼大戶人家，能給出相當於賈府的例錢，那絕對是高額薪資了，她們豈能不開心？
隨後公布了各個丫鬟的等級。
「一等大丫鬟，繡橘，小梅。」
「二等丫鬟，紫綃，蓮花，翠墨。」
這三人都是賈迎春的陪嫁丫鬟。
「其餘小丫鬟，均為三等丫鬟。」
其他四個，都是新買來的小丫鬟。
僕人複雜一些，分為五個等級：總管、一等僕人（管事）、二等僕人（頭目，小廝）、三等僕人（普通家僕）以及粗使僕人（雜活、粗活）。
例錢分別是：總管10兩以上，管事2兩，頭目1兩，家僕1000文，粗仆500文。
當然，這些等級暫時不會完全實施，比如總管、管事，孫紹祖便暫時沒有定人。
「頭目，秦順（外院管事頭目），林業（外院錢糧頭目），小安（隨侍）。」
「內院管事，秦大娘（內院管事頭目），林大娘（內院錢糧頭目）。」
「三等僕人，石良忠（石呆子）。」
「其餘均為粗使僕人。」
定了等級，眾仆歡喜。
孫紹祖也不理他們，帶著兩位美人，轉身回了正廳。
坐下後，給她們二人，也定了例錢：「迎春是大奶奶，以後每月領10兩銀子，岫煙領5兩。」
邢岫煙自然推辭：「爺，這太多了，我只用一二兩足夠。」
她在賈府待了幾個月，倒是知道賈府這樣的人家，其中的姨娘每月的例錢，也不過2兩。
孫紹祖不容她拒絕：「就這些，不許討價還價。」
邢岫煙行禮謝過，出門去了西廂房，那裡也是她以後的正式住所。
等大廳沒人了，賈迎春湊到孫紹祖身邊，柔聲說：「夫君，我就不領了，我還有散銀子，夠使的了。」
她知道家裡可沒銀子，昨天喬遷宴，來客雖然都帶了禮物，但是銀子似乎沒多少。
孫紹祖笑了：「這事你就別跟我攀扯了，現在我們家還一般，等以後寬裕了，我給你漲到20兩，讓你去了賈府，也有面子。」
賈府的管家奶奶，比如王熙鳳，一個月也不過10兩銀子。
只有賈母王大夫等真正能做主的人，一個月才有20兩。
賈迎春心裡開心，但還是擔心銀子：「夫君，今天定了這麼高的例錢，可我們沒多少銀子的。」
孫紹祖將一本帳簿遞給她，上面統計了昨天參加宴席之人的賀禮。
「400兩，這麼多？」
賈迎春一臉驚訝。
孫紹祖有些自得：「那是，我那些同學，可都是舉人了，互相上門拜訪，能空手來嗎？每個人不得出個十來兩銀子？」
這些還是小頭。
最主要的有兩筆，一筆是周庭送上的100兩，他是大家庭出身，100兩雖然不多，但他還沒入仕途，能拿出這些，已經不少了。
還有一筆，自然是賈璉送來的200兩。
看到這個數字，賈迎春明顯鬆了口氣：「加上之前剩下的100兩，家裡就有500兩了。」
然後她看下一頁，清楚列著一年的例錢支出，包括吃穿用度，車馬糧草，一年估銀180兩，例錢支出一年接近300兩。
「480兩，一年？」
看到最後的這個數字，賈迎春差點暈倒。
「夫君，我，我們......」
她不敢置信。
在舊院子時，孫家一年不過100兩。
「怎麼換了個新家，一年就漲了5倍呢？」
她想不通，更接受不了。
看著賈迎春泫然欲泣，孫紹祖伸手將她攬在懷裡，嘴巴湊到耳邊，輕聲說：「怕了嗎？」
賈迎春痒痒的，但她現在可沒有想這事的心思，她抬著小腦袋，直直盯著孫紹祖的眼睛：
「夫君，一年這麼費銀子，我們哪裡有這麼多銀子？」
「以前，以前一年不是才100兩的嗎？」
她想不通。
而現在家裡只有500兩，意味著孫家只能活一年。
「這有什麼？以前家裡只有10個人，現在可是20多人了，花費自然要大了。」
賈迎春問的可不是這個：「夫君，可是我們沒有銀錢的來源，以後可怎麼辦啊？」
後面跟著孫家大奶奶，賈迎春。
新入門的姨奶奶，邢岫煙。
再後面就是繡橘小梅幾個丫鬟了。
不過這會丫鬟們可沒特權，一個個出門後，立馬找到小丫鬟身邊，站在了僕人堆里。
就連邢岫煙，似乎也要走到人群中。
「咳。」
孫紹祖咳嗽一聲，一把拉住她的身影。
「好了，都站好了。」
全場靜聲，無人敢動。
「自今日以後，孫家要立下規矩，你等以後，須要用心遵守，若是違逆，打死不論。」
僕人們沒什麼人權，打死打殘都無人敢說什麼。
聽了這第一條，眾人渾身一緊，噤若寒蟬。
隨後孫紹祖對照著手中的紙張，一條條念出昨晚定好的規矩。
包括但不限於：「不得偷盜，不得仗勢欺人，不得懷有異心，不得......」
一共念了十七八條，每一條後面都寫著，若是違逆，當場打死。
賈迎春心裡嘀咕：「這哪像什麼府上規矩？」
她是正經的貴門小姐，見過的規矩，十分繁雜，包括走路、吃飯，問候等等，一套一套的。
當然，這些更多的是針對主人的。
而孫紹祖擬定的這一份，則更像一份孫家僕人行為守則，十分怪異。
賈迎春昨晚看了後，就想提出反對意見，準備把賈府的那一套搬過來，不過遭到了孫紹祖的強烈反對。
「我們是好人家，怎麼能出這些限制人的東西？」
孫紹祖的話，讓賈迎春十分心傷。
這話的意思，反過來可以理解：在孫紹祖眼裡，賈府的規矩，可不是好人家該有的。
賈迎春正在心裡彆扭，孫紹祖終於念到了關鍵處。
「至於你們的待遇，我倒是聽了你們奶奶的建議，準備分等級，發放月例，若是遇上節日，也有賞錢。」
眾仆大喜。
尤其是跟著賈迎春過來的丫鬟們，她們自入了孫府，每月的例錢只有500文，這在賈府中，是最低的一擋。
當時也無晉升機制，讓她們伺候的心境都差了一點，若不是剛剛進府，不敢放肆，不然指不定要陽奉陰違多少事。
聽了孫紹祖的分級制度，個個喜上眉梢。
隨後孫紹祖宣布了出來。
「府內也分三等。」
「內院丫鬟們，分為一等丫鬟，二等丫鬟，三等丫鬟。」
「例錢分別是，1兩（約1500文），1000文（1吊錢），500文。」
聽到這裡，丫鬟們更喜：「這可是跟賈府一般了，我們可真是走大運了。」
孫家可不是什麼大戶人家，能給出相當於賈府的例錢，那絕對是高額薪資了，她們豈能不開心？
隨後公布了各個丫鬟的等級。
「一等大丫鬟，繡橘，小梅。」
「二等丫鬟，紫綃，蓮花，翠墨。」
這三人都是賈迎春的陪嫁丫鬟。
「其餘小丫鬟，均為三等丫鬟。」
其他四個，都是新買來的小丫鬟。
僕人複雜一些，分為五個等級：總管、一等僕人（管事）、二等僕人（頭目，小廝）、三等僕人（普通家僕）以及粗使僕人（雜活、粗活）。
例錢分別是：總管10兩以上，管事2兩，頭目1兩，家僕1000文，粗仆500文。
當然，這些等級暫時不會完全實施，比如總管、管事，孫紹祖便暫時沒有定人。
「頭目，秦順（外院管事頭目），林業（外院錢糧頭目），小安（隨侍）。」
「內院管事，秦大娘（內院管事頭目），林大娘（內院錢糧頭目）。」
「三等僕人，石良忠（石呆子）。」
「其餘均為粗使僕人。」
定了等級，眾仆歡喜。
孫紹祖也不理他們，帶著兩位美人，轉身回了正廳。
坐下後，給她們二人，也定了例錢：「迎春是大奶奶，以後每月領10兩銀子，岫煙領5兩。」
邢岫煙自然推辭：「爺，這太多了，我只用一二兩足夠。」
她在賈府待了幾個月，倒是知道賈府這樣的人家，其中的姨娘每月的例錢，也不過2兩。
孫紹祖不容她拒絕：「就這些，不許討價還價。」
邢岫煙行禮謝過，出門去了西廂房，那裡也是她以後的正式住所。
等大廳沒人了，賈迎春湊到孫紹祖身邊，柔聲說：「夫君，我就不領了，我還有散銀子，夠使的了。」
她知道家裡可沒銀子，昨天喬遷宴，來客雖然都帶了禮物，但是銀子似乎沒多少。
孫紹祖笑了：「這事你就別跟我攀扯了，現在我們家還一般，等以後寬裕了，我給你漲到20兩，讓你去了賈府，也有面子。」
賈府的管家奶奶，比如王熙鳳，一個月也不過10兩銀子。
只有賈母王大夫等真正能做主的人，一個月才有20兩。
賈迎春心裡開心，但還是擔心銀子：「夫君，今天定了這麼高的例錢，可我們沒多少銀子的。」
孫紹祖將一本帳簿遞給她，上面統計了昨天參加宴席之人的賀禮。
「400兩，這麼多？」
賈迎春一臉驚訝。
孫紹祖有些自得：「那是，我那些同學，可都是舉人了，互相上門拜訪，能空手來嗎？每個人不得出個十來兩銀子？」
這些還是小頭。
最主要的有兩筆，一筆是周庭送上的100兩，他是大家庭出身，100兩雖然不多，但他還沒入仕途，能拿出這些，已經不少了。
還有一筆，自然是賈璉送來的200兩。
看到這個數字，賈迎春明顯鬆了口氣：「加上之前剩下的100兩，家裡就有500兩了。」
然後她看下一頁，清楚列著一年的例錢支出，包括吃穿用度，車馬糧草，一年估銀180兩，例錢支出一年接近300兩。
「480兩，一年？」
看到最後的這個數字，賈迎春差點暈倒。
「夫君，我，我們......」
她不敢置信。
在舊院子時，孫家一年不過100兩。
「怎麼換了個新家，一年就漲了5倍呢？」
她想不通，更接受不了。
看著賈迎春泫然欲泣，孫紹祖伸手將她攬在懷裡，嘴巴湊到耳邊，輕聲說：「怕了嗎？」
賈迎春痒痒的，但她現在可沒有想這事的心思，她抬著小腦袋，直直盯著孫紹祖的眼睛：
「夫君，一年這麼費銀子，我們哪裡有這麼多銀子？」
「以前，以前一年不是才100兩的嗎？」
她想不通。
而現在家裡只有500兩，意味著孫家只能活一年。
「這有什麼？以前家裡只有10個人，現在可是20多人了，花費自然要大了。」
賈迎春問的可不是這個：「夫君，可是我們沒有銀錢的來源，以後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