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硬骨頭
4000兩，是什麼概念？
他前身全副身家，不過5000多兩，這可是幾代人世襲軍職積累下的財物。
而賈赦堂堂一個國公府的老爺，也為了這幾千兩，跟孫紹祖多番扯皮。
「若不是原身還有些身份，這些銀子，指定也要被他全部吞掉的。」
現在也差不多。
若不是孫紹祖逆天改命，成功中舉，怎麼可能從賈赦兜里，掏出來1000多兩？
「1200兩，幾個月下來，借著舉人的身份，這才摳出這麼些銀子。」
「而現在是4000兩，對於賈赦來說，怎麼可能平白放過？」
紅樓世界，一家普通人家，五六口人，一年不過花費20兩左右。
4000兩對於這個時代，那就是一筆巨款。
誰能不眼紅。
「這位爺，你怎麼了？」
石呆子剛說出價格，就感覺對面的年輕人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危險氣息。
好在很快消失了，他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你真有20把？」
孫紹祖還在確認真假。
石呆子一聲嘆息：
「有，也怪我那天吃醉酒，胡亂說了出去，被人知道，這才惹出這場大禍。」
「唉，以後我是再也不敢貪杯了。」
孫紹祖心中一動：「看來他還不知道，他的家已經被賈赦尋了個藉口，指使著衙役抄了。」
這消息還是賈璉剛才告訴他的。
突然，他明悟了：「原來賈赦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就連那500兩，也是不想出的。」
看著石呆子：「只要他敢說出來藏扇的地方，下一刻就是他的死期了。」
賈赦雖然不中用，但好歹還有國公府這層皮。
石呆子不過是個小蝦米，在社會上毫無身份背景可言，對於這樣的人物，賈赦禍害起來，可謂手拿把掐。
想了想，他換了口風：「這價格太高了。」
石呆子搖頭苦笑：「這位爺，這已經是最低價，你若是出去問一問，就知道這樣一把古扇，單獨買至少需要300兩。」
還有100兩的差價，20把就是2000兩。
「就是倒賣一番，也是利潤豐厚。」
孫紹祖算出這個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抽緊。
但他可沒有4000兩，自然也賺不到這筆差價。
正在心情焦躁之時，石呆子突然渾身一震。
他盯著孫紹祖，問：「這，這位爺，我，我還不知你到底是誰？」
面對一個必死之人，孫紹祖沒有隱瞞的必要，告知了名姓。
石呆子明顯鬆了一口氣：「不是賈府之人就好。」
「你不想賣給賈府的人？」
石呆子看著自己渾身的悽慘樣，咧嘴大笑一聲。
「我被他們弄成這幅鬼樣，就算活著出去，也很難找到什麼生計了。」
「賣給他們？休想。」
說到最後，眼睛圓睜，一臉怒氣。
過了好一會兒，沒有得到回音，他轉頭看向孫紹祖，還不等他追問。
孫紹祖的聲音傳了過來。
「可我正是賈府的女婿。」
石呆子一愣，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
「你，你走，你走。」
說完掙扎著轉過去身去，似乎不想看見跟賈府相關的人。
「你真不怕死嗎？」
孫紹祖冰冷話，繼續傳了過來。
「現在能救你的，或許只有我了，若是你願意，雖然銀子得不到，但好歹還能保住有用之身，以後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石呆子情緒激動，已經完全聽不見他說什麼了。
嘴裡了一個勁的大喊：「走走走，我死也不會賣給賈府的人。」
一番掙扎，石呆子摔倒在地。
此刻趴在地上，十分悽慘。
孫紹祖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
牢獄門外。
「兄弟，如何？」
賈璉一臉急迫。
對於這批古扇的真實價值，賈赦雖然沒說，但他略有耳聞。
「若是事成，老爺怎麼也應該分我一點吧？哪怕是幾百兩呢？」
他懷著這樣的期望，看著剛鑽出牢房的孫紹祖。
孫紹祖搖了搖頭：「冥頑不靈。」
賈璉臉上發狠：「真是不知死活。」
轉頭召來剛才帶他們進牢的獄卒：「孫牢頭，這人死硬不開口，還有什麼辦法嗎？」
孫牢頭30出頭，臉上一道刀疤，看著十分兇狠，但是面對賈璉，幾乎要把身子低到塵埃中。
「二爺，這樣的人只能用刑，但是刑具用了大半個月了，若是再施刑，只怕他真要死了。」
他雖然不知詳情，但是知道賈府的人，肯定要從石呆子身上得到什麼，這才出言提醒。
正說著，院外走進一道人影。
對方年約40，一臉精明，進院看見賈璉，趕緊跑步過來。
「二爺，你來了。」
賈璉點點頭，向孫紹祖介紹：「這是錢師爺。」
湊到耳邊低語一句：「這件事就是拜託在他的手裡。」
賈雨村是順天府尹，又是賈政的門人，賈赦哪裡指使的動？
對於孫紹祖的身份，賈璉倒是沒有多說：「這是我家親戚，你喊他孫爺即可。」
這事孫紹祖早有交代，賈璉不敢違背。
錢師爺一臉諂媚的喊了一聲：「孫爺。」
幾人找了屋子，將事情合計一番。
孫牢頭將石呆子的情況說了：「若是再施刑，只怕人要沒。」
屋內一時陷入冷靜。
賈璉有些心躁，看了一眼孫紹祖，見他臉色淡然，似乎胸有成竹，不由問他：「兄弟，你看如何？」
孫紹祖看著賈璉的眼睛，給他一個支持的眼神：「璉二哥，我們只求一個結果。」
賈璉堅定信心，厲聲喝道：「繼續用刑，死活不論。」
錢師爺自無不可，他收了賈府的銀子，衙門上下已經打通，至於人犯的死活，他不在乎。
孫牢頭也只是擔心人犯死了，賈家得不到想要的結果，遷怒到他的頭上。
聽了賈璉嚴厲的語氣，兩人對視一眼，一起應下：「二爺瞧好吧。」
很快牢獄中，開始了非人的折磨。
石呆子的慘叫瞬間響起。
錢師爺只是過來招呼一聲，很快走掉了。
孫牢頭進牢獄監工。
門外只留下賈璉和孫紹祖。
賈璉看著孫紹祖站在屋門外，抬頭看天，不知在想什麼。
「兄弟，難道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動靜？」
牢獄中的慘叫傳傳出來很滲人，賈璉擔心對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響，心裡接受不了。
「他馬上要考進士，大老爺和我，以後可能都要指望他，可萬不能讓他出岔子了。」
這是他的心理話，不然憑藉孫紹祖最近在他面前那樣蹦躂，一點不在乎他的面子，他哪裡會顧忌這些。
孫紹祖回頭看他，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確實是第一次。」
語氣淡然，但是賈璉感覺渾身一緊，有股涼涼的氣息傳了過來。
他下意識退後兩步。
就在這時，牢門打開，孫牢頭帶著施刑的獄卒出來了。
「璉二爺，孫爺，此人倒真是一塊硬骨頭，死活不開口。」
看到賈璉眉頭大皺，趕緊提醒了一句：「現在已經到極限了，再施刑，只怕立刻要暴斃。」
他的提醒來的及時，賈璉在原地徘徊，一時陷入為難。
孫紹祖的聲音響了起來。
「骨頭再硬，也有軟的時候。」
賈璉下意識看過來，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繼續施刑。」
他前身全副身家，不過5000多兩，這可是幾代人世襲軍職積累下的財物。
而賈赦堂堂一個國公府的老爺，也為了這幾千兩，跟孫紹祖多番扯皮。
「若不是原身還有些身份，這些銀子，指定也要被他全部吞掉的。」
現在也差不多。
若不是孫紹祖逆天改命，成功中舉，怎麼可能從賈赦兜里，掏出來1000多兩？
「1200兩，幾個月下來，借著舉人的身份，這才摳出這麼些銀子。」
「而現在是4000兩，對於賈赦來說，怎麼可能平白放過？」
紅樓世界，一家普通人家，五六口人，一年不過花費20兩左右。
4000兩對於這個時代，那就是一筆巨款。
誰能不眼紅。
「這位爺，你怎麼了？」
石呆子剛說出價格，就感覺對面的年輕人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危險氣息。
好在很快消失了，他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你真有20把？」
孫紹祖還在確認真假。
石呆子一聲嘆息：
「有，也怪我那天吃醉酒，胡亂說了出去，被人知道，這才惹出這場大禍。」
「唉，以後我是再也不敢貪杯了。」
孫紹祖心中一動：「看來他還不知道，他的家已經被賈赦尋了個藉口，指使著衙役抄了。」
這消息還是賈璉剛才告訴他的。
突然，他明悟了：「原來賈赦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就連那500兩，也是不想出的。」
看著石呆子：「只要他敢說出來藏扇的地方，下一刻就是他的死期了。」
賈赦雖然不中用，但好歹還有國公府這層皮。
石呆子不過是個小蝦米，在社會上毫無身份背景可言，對於這樣的人物，賈赦禍害起來，可謂手拿把掐。
想了想，他換了口風：「這價格太高了。」
石呆子搖頭苦笑：「這位爺，這已經是最低價，你若是出去問一問，就知道這樣一把古扇，單獨買至少需要300兩。」
還有100兩的差價，20把就是2000兩。
「就是倒賣一番，也是利潤豐厚。」
孫紹祖算出這個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抽緊。
但他可沒有4000兩，自然也賺不到這筆差價。
正在心情焦躁之時，石呆子突然渾身一震。
他盯著孫紹祖，問：「這，這位爺，我，我還不知你到底是誰？」
面對一個必死之人，孫紹祖沒有隱瞞的必要，告知了名姓。
石呆子明顯鬆了一口氣：「不是賈府之人就好。」
「你不想賣給賈府的人？」
石呆子看著自己渾身的悽慘樣，咧嘴大笑一聲。
「我被他們弄成這幅鬼樣，就算活著出去，也很難找到什麼生計了。」
「賣給他們？休想。」
說到最後，眼睛圓睜，一臉怒氣。
過了好一會兒，沒有得到回音，他轉頭看向孫紹祖，還不等他追問。
孫紹祖的聲音傳了過來。
「可我正是賈府的女婿。」
石呆子一愣，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
「你，你走，你走。」
說完掙扎著轉過去身去，似乎不想看見跟賈府相關的人。
「你真不怕死嗎？」
孫紹祖冰冷話，繼續傳了過來。
「現在能救你的，或許只有我了，若是你願意，雖然銀子得不到，但好歹還能保住有用之身，以後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石呆子情緒激動，已經完全聽不見他說什麼了。
嘴裡了一個勁的大喊：「走走走，我死也不會賣給賈府的人。」
一番掙扎，石呆子摔倒在地。
此刻趴在地上，十分悽慘。
孫紹祖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
牢獄門外。
「兄弟，如何？」
賈璉一臉急迫。
對於這批古扇的真實價值，賈赦雖然沒說，但他略有耳聞。
「若是事成，老爺怎麼也應該分我一點吧？哪怕是幾百兩呢？」
他懷著這樣的期望，看著剛鑽出牢房的孫紹祖。
孫紹祖搖了搖頭：「冥頑不靈。」
賈璉臉上發狠：「真是不知死活。」
轉頭召來剛才帶他們進牢的獄卒：「孫牢頭，這人死硬不開口，還有什麼辦法嗎？」
孫牢頭30出頭，臉上一道刀疤，看著十分兇狠，但是面對賈璉，幾乎要把身子低到塵埃中。
「二爺，這樣的人只能用刑，但是刑具用了大半個月了，若是再施刑，只怕他真要死了。」
他雖然不知詳情，但是知道賈府的人，肯定要從石呆子身上得到什麼，這才出言提醒。
正說著，院外走進一道人影。
對方年約40，一臉精明，進院看見賈璉，趕緊跑步過來。
「二爺，你來了。」
賈璉點點頭，向孫紹祖介紹：「這是錢師爺。」
湊到耳邊低語一句：「這件事就是拜託在他的手裡。」
賈雨村是順天府尹，又是賈政的門人，賈赦哪裡指使的動？
對於孫紹祖的身份，賈璉倒是沒有多說：「這是我家親戚，你喊他孫爺即可。」
這事孫紹祖早有交代，賈璉不敢違背。
錢師爺一臉諂媚的喊了一聲：「孫爺。」
幾人找了屋子，將事情合計一番。
孫牢頭將石呆子的情況說了：「若是再施刑，只怕人要沒。」
屋內一時陷入冷靜。
賈璉有些心躁，看了一眼孫紹祖，見他臉色淡然，似乎胸有成竹，不由問他：「兄弟，你看如何？」
孫紹祖看著賈璉的眼睛，給他一個支持的眼神：「璉二哥，我們只求一個結果。」
賈璉堅定信心，厲聲喝道：「繼續用刑，死活不論。」
錢師爺自無不可，他收了賈府的銀子，衙門上下已經打通，至於人犯的死活，他不在乎。
孫牢頭也只是擔心人犯死了，賈家得不到想要的結果，遷怒到他的頭上。
聽了賈璉嚴厲的語氣，兩人對視一眼，一起應下：「二爺瞧好吧。」
很快牢獄中，開始了非人的折磨。
石呆子的慘叫瞬間響起。
錢師爺只是過來招呼一聲，很快走掉了。
孫牢頭進牢獄監工。
門外只留下賈璉和孫紹祖。
賈璉看著孫紹祖站在屋門外，抬頭看天，不知在想什麼。
「兄弟，難道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動靜？」
牢獄中的慘叫傳傳出來很滲人，賈璉擔心對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響，心裡接受不了。
「他馬上要考進士，大老爺和我，以後可能都要指望他，可萬不能讓他出岔子了。」
這是他的心理話，不然憑藉孫紹祖最近在他面前那樣蹦躂，一點不在乎他的面子，他哪裡會顧忌這些。
孫紹祖回頭看他，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確實是第一次。」
語氣淡然，但是賈璉感覺渾身一緊，有股涼涼的氣息傳了過來。
他下意識退後兩步。
就在這時，牢門打開，孫牢頭帶著施刑的獄卒出來了。
「璉二爺，孫爺，此人倒真是一塊硬骨頭，死活不開口。」
看到賈璉眉頭大皺，趕緊提醒了一句：「現在已經到極限了，再施刑，只怕立刻要暴斃。」
他的提醒來的及時，賈璉在原地徘徊，一時陷入為難。
孫紹祖的聲音響了起來。
「骨頭再硬，也有軟的時候。」
賈璉下意識看過來，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繼續施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