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父子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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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岫煙跟賈迎春關係不錯,但是真成了孫家的姨娘,那關係鐵定要急轉直下的。

  這種事,她在賈府,見的還不多嗎?

  但是她不敢說,這話是她偷聽到的,她要是說了,被孫紹祖知道,能有她的好?

  尤其是車外正在發生的一幕,明明白白告訴了所有人,他孫紹祖,可不是好惹的。

  無論做過什麼,但凡對他不恭敬,一點小錯,就要處罰人。

  外面的人,可是賈赦的心腹僕人栓兒,她跟在賈迎春身邊,自然也知此仆在賈赦面前的地位。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很快就被人打得「嗚哇嗚哇」亂叫了起來。

  繡橘見了這場面,哪裡敢再多嘴什麼。

  以前或許敢,但是自從孫紹祖中舉後,一切已經不同了。

  她再是向著自家姑娘,也不敢多說什麼。

  不錯,賈赦的批示很快到了。

  「按住了,讓人打上幾十棒子,直到姑爺滿意了,才能罷手。」

  全場噤若寒蟬。

  只剩下棍棒重重的捶打聲和栓兒慘叫聲。

  直到車駕聲走遠,留給東跨院僕人們的震撼,還未消散。

  「都散了,散了。」

  「誰要是敢瞎說,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賈璉感受著場中詭異的氣氛,有些焦躁,罵了幾句。

  離開前,又叮囑了一句:「以後孫姑爺來了,你們再不仔細,叫他發了火,不說我,就是大老爺也饒不了你們。」

  說完回了自己的院子。

  見到王熙鳳,心裡擰巴,便將此事的前後說了。

  王熙鳳怔怔的,最後說了一句:「這個姑爺,倒是霹靂手段。」

  她作為管家媳婦,能稍微揣摩一點孫紹祖的心思。

  「他這樣干,就是不惜名聲,也要告訴東跨院的下人們,他孫紹祖,在賈府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若是誰敢輕慢他,下場一定悽慘。」

  但是她想不通:「就算這樣,也只能嚇唬嚇唬僕人們,這又有什麼用處?」

  她不明白,孫紹祖這一場戲背後的真正用意是什麼。

  但是邢夫人聽了這事,心裡則很是振奮。

  「果然,果然,他真是一個好依靠,這樣的事都能做出來,最後老爺都要順著他,若是我依了他,以後的日子,我還擔心什麼?」

  想到府內傳言,孫紹祖很快就要中進士,當大官,甚至很快就要超過二老爺賈政的官位。

  她心裡立馬堅定了。

  不提她怎麼跟兄長商量邢岫煙的事,東跨院的書房中,賈赦正一臉陰沉的看著跪在地上,哭訴的栓兒。

  「好了,你起來吧,以後他來,你小心點伺候也就是了。」

  隨後將他打發了。

  栓兒直到出門都有些懵逼:「怎麼會這樣呢?我那樣對待孫惡徒,還不是老爺的吩咐,今天我因此事挨了打,他一點醫藥費都不捨得出?」

  今天打的場面很盛大,但是府內的人知道栓兒的地位,便在打的時候,暗暗留了力。

  這也是他現在,還能自己一瘸一拐走過來告狀的原因。

  栓兒只是個僕人,想再多也無關大局。

  書房內,賈赦微微眯眼,細細沉思。

  「老爺。」

  睜眼一看,是賈璉。

  「怎麼說?」

  賈璉下意識看了一眼被他順手關上的房門,沒有發覺異常後,湊近後低聲說:「都傳了出去,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說到最後,有些擔心:「現在是不是著急了,若是到明年二月後,有了確切的結果,是不是更好?」

  「糊塗。」

  賈赦罵了一句:「二月以後中了進士,到時朝野矚目,還能有我們的機會?」

  他們密謀的事情,可是見不得光的。

  若是叫人知道,結果難料。

  賈璉還是有些忐忑:「那是不是提前告知他一聲,若是他不願意,到時出了亂子,豈非一切皆休?」


  賈赦冷笑一聲:「他在我的院子這麼放肆,我都許了他,我不過借著他的名頭,賺一些零花錢,他能說什麼?」

  見賈璉還是一副坐立不安的神情,這才解釋了一句:「無妨,到時白花花的銀子擺在眼前,我不信他不動心。」

  他有自信,尤其是今天,見識了對方,為了幾百兩銀子,跟他磨了半天的嘴皮。

  除了顯示對方的寒酸外,也側面展示了對方的貪財本性。

  「這就好,這就好。」

  賈璉舒了口氣。

  隨後又問:「該分他幾成?」

  賈赦冷笑一聲:「只給他幾百兩,也就夠了。」

  賈璉擔憂:「只怕他不答應。」

  幾百兩,聽著很多,但是跟他們密謀的事情相比,只怕不到十分之一。

  賈赦想了想,近期見識到對方有些蠻橫的性子,也有點擔心:「這樣,此事快速施行,等一切塵埃落定,看銀兩多少,再定此事。」

  賈璉答應了。

  隨後又問:「今天跟他說的那一樁事呢?」

  今天書房說的「古扇」的事情,他知道不多。

  「這事我已操弄多時,本早就準備了結了對方,但是寶貝被他藏了起來找不到。」

  「這次正好利用這件事,試試孫紹祖的成色,若是跟我們一心,以後也好擺弄。」

  隨後,賈赦細細交代了首尾。

  「這事,你明天先去過一遍,等後天約定的日子到了,你便帶他按照我們的計劃,讓他從對方手裡哄來寶貝。」

  賈璉答應下來,回去準備。

  第二天一大早,孫家的大門,就被敲響了。

  秦順開門一看,並不認識來人。

  小安被喊來。

  「你們是大太太的親戚?」

  問清楚,小安才去書房稟報。

  「爺,兩位自稱賈府大太太的兄弟上門拜訪。」

  孫紹祖從書本中抬頭看他一眼。

  小安急忙稟明細情:「我問了他們的來意,但他們說要見了你才肯說,我也不好強問。」

  「讓他們進來。」

  身也不起。

  小安慢慢退出去,到門外,摸了摸頭上本不存在的冷汗:

  「這些日子以來,爺的性格完全不同了,以前很和氣,現在倒是威嚴了很多。」

  他跟著孫紹祖已經五年了,對於自家主人的變化,看在眼裡。

  書房內,很快迎來了兩位邢家人。

  一問才知是兩兄弟。

  兄長叫邢忠,十分憨厚。

  弟弟叫邢德全,一臉精明。

  話由邢德全開口:

  「姑爺,我們昨天下午得到姐姐的消息。」

  「她簡單跟我們說了,可我兄長只有這一個女兒,心裡是不願的。」

  「但是姐姐說了姑爺家的好處,他這才同意,今天過來,就是問個準話。」

  邢德全在三兄妹中年紀最小,性格最是頑劣,好吃懶做,酗酒賭博,無一樣不沾。

  往日見人說話,也是一副紈絝模樣。

  但是今天到了孫家,卻把這些東西,都收斂了起來,裝出一副長輩的模樣,裝模作樣的想要爭取更多。

  「聽二姐說,他現在已經是舉人,而且很有可能在幾個月後成為進士,到時入了文臣序列,很快就要出閣入相的。」

  「這樣的人物,豈不是天然的依仗,以後他發達了,我們邢家豈不是也要發財?」

  心裡正在盤算,只聽一聲冷喝傳來。

  「出去洗把臉,再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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