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拒見賈璉
孫紹祖暈暈乎乎的，就看見一群人沖了進來。
一張報貼，被人高高舉起。
上面正寫著：「捷報，貴府老爺孫諱紹祖，高中順天鄉試第三名亞元。京報連登黃甲。」
孫紹祖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定。
看著一群陌生卻又一臉渴望興奮的人，他大喊一聲：「賞。」
之後的事，他就記不清楚了。
只記得這天，孫家的院子，十分熱鬧。
晚上睡著前，只閃過一個念頭：「若是解元就好了。」
解元名氣太大，尤其是北直隸的解元。
會試雖然嚴格，但是大名鼎鼎的解元的行文風格，誰能不看上兩眼？
一般情況下，解元只要答得不離譜，中進士是十拿九穩的。
這都算不得作弊，只是一種隱形的科舉規則。
「解元都不能中進士，這不是完全否定了那一科的順天鄉試主考、同考官？」
沒人會這麼幹，哪怕會試的主考官不理會，也自然有人提醒他。
尤其是，北直隸的解元，都是翰林院的考官選出來的。
只要不想著對抗翰林院，沒人會這麼幹，無論的他的官職大小。
「畢竟，誰不知道，翰林院是最快成為內閣大臣的地方。」
孫家著實熱鬧了幾天。
院裡的僕人丫鬟，更是被打賞了好幾次，一個個喜笑顏開。
「爺，有人送來一份請帖。」
小安一臉歡笑的遞上一張拜帖。
「放下吧。」
帖子已經收了幾十封了，孫紹祖之前還看，但發現很多都是之前同科的同學後，就沒什麼興趣了。
這些人，很多都是沒中舉的，他也沒興致浪費在他們身上。
倒是有幾封是京城農家的投靠帖。
「這裡雖是天子腳下，但是因為賦稅過重，過不下去的人家，還是有不少的。」
而且，每年都會產生。
這也是孫紹祖能收到投靠信的原因。
整理了一番，孫紹祖挑選了10家，準備先見見面，然後定一個合適的報酬比例。
「小安，你去讓這些人，明天帶著地契文書過來。」
投靠意味著要把田畝掛靠在孫紹祖的名下，而一個舉人有1200畝的免稅田。
只要不超過這個數量，掛靠過來的田地，每年再也不用受官府、官吏以及其他大地主的盤剝。
而且按照當世的定例，掛靠付出的田糧比例只有三成左右，這可比無人依靠時，被莫名其妙刮去六七成強多了。
所以得到孫紹祖願意接納的消息，這些小地主都是欣喜若狂，一個個連忙給送信的小安，一堆的農副產品。
「爺，他們都很感激，送我許多好東西。」
小安指著門外放著的雞鴨肉，一臉開心。
見孫紹祖含笑點頭，大著膽子說了一句：「爺，有人今天過來時，就帶著地契，要不要直接讓他們進來？」
孫紹祖搖頭：「定的明天，就是明天，無規矩不成方圓，讓他們回去吧。」
小安出門傳令。
孫紹祖這才拿起，剛剛送來的請帖看了一眼。
「周庭？」
「請我過府一敘？」
幾天過去了，孫紹祖自然知道了本屆的北直隸解元，正是這位老同學。
「既然是新科解元相邀，我又豈能不應？」
他心懷大志，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人物。
而且。
「他能接受我的說法，可見也是開明之人，以後可為臂助啊。」
這次相邀，他也能猜到，共賀互相中舉不過是藉口，對方估計還是跟上次一樣，想從他這裡知道更多未來世界的演變。
暗暗盤算一番，心情舒暢。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小安的稟告聲：「爺，璉二爺來了。」
孫紹祖皺眉：「他來做什麼？」
立馬揮手：「不見。」
上次賈璉派人討要賈府的夜行牌子，當時孫紹祖感受到背叛，心中大火，已經明言相告，以後兩家不必再登門了。
看到小安一臉為難，立馬拉下臉來：「怎麼，這個家，我說話不頂用了？」
孫紹祖語氣嚴厲，小安嚇了一跳，趕緊出門阻止。
但賈璉帶著僕人，已經推推搡搡，進了院子。
林業是賈府出來的，根本不敢阻止。
秦順雖想阻止，但知道對方正是主家的岳家親眷，也不敢太用力了。
這也怪孫紹祖，並沒有把這事嚴肅通告家裡的人，下人們雖然聽說了這回事，但是賈府的人真上門了，他們也是手足無措起來。
畢竟，院內的女主人，可只有一位，且正是賈府的小姐。
小安衝過去，伸手攔住：「璉二爺，我們爺說了，不見你，你就回去吧。」
賈璉自然不能答應，這一次也不是他主動要來的，而是受了賈赦的逼迫。
「小安，你別擋我，這事你們管不著，我自尋我妹夫說話。」
他也是放下了國公府公子的臉面，一個勁的向前沖。
心裡則罵了一句：「大老爺真是不定性，好好的關係，非要搞成這樣。」
上次的事情，也是賈赦的逼迫。
當時他聽說鄉試主考官換了人，並不是賈雨村，心裡就一抖，最後又聽說錦衣衛鎖了貢院查案，最後曝出科舉大案，說在很多應試秀才家裡，發現了作弊的題目。
而這題目，正是被廢棄的第一版的鄉試題目。
當時流言傳說，很多人說：「幸好朝廷早有準備，換了題目，不然一定會讓這些蠹蟲混進了官府。」
最嚴重的是：「就連鄉試第三名，叫張為真的家裡，也找到了作弊的題目。」
雖然最後查出來，並不是他尋人買的，只是他家裡人做的，這也牽連了他的鄉試第三名，直接被撤銷了。
「好在賈雨村並未出事。」
賈璉探到第三名被擼的消息，心裡都膽寒了，好在最後發現，賈雨村還是安安穩穩的做順天府尹。
這才向賈赦做了匯報。
賈赦哪裡管那麼多，為了害怕被孫紹祖牽連，直接讓賈璉出馬，要斷了兩家的關係。
這才造成了今天的這一幕。
「誰能想到，孫紹祖不僅無事，而且中舉了，不僅中舉，而且是鄉試第三名？」
這樣的好成績，如果不出意外，基本鎖定了一個進士名額。
進士，則是正經的文臣序列。
這對於勛貴出身，根本沒什麼文臣弟子的處境來說，可是一個極大的補充。
當代可是文臣當道，無論皇親國戚還宗室勛貴，在文臣面前，都不敢大聲喧譁。
「二老爺耗費多年，不過培養了一個賈雨村，但是這種人，雖然說是同姓，但到底關係不深，以後被出賣都有可能。」
賈赦賈璉都是不齒的。
但內心則是羨慕的。
「現在好不容易尋了一個，不，是碰到一個大才，不僅相識多年，而且是翁婿的親密關係，這對於我們來說，豈不是絕好的事？」
一張報貼，被人高高舉起。
上面正寫著：「捷報，貴府老爺孫諱紹祖，高中順天鄉試第三名亞元。京報連登黃甲。」
孫紹祖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定。
看著一群陌生卻又一臉渴望興奮的人，他大喊一聲：「賞。」
之後的事，他就記不清楚了。
只記得這天，孫家的院子，十分熱鬧。
晚上睡著前，只閃過一個念頭：「若是解元就好了。」
解元名氣太大，尤其是北直隸的解元。
會試雖然嚴格，但是大名鼎鼎的解元的行文風格，誰能不看上兩眼？
一般情況下，解元只要答得不離譜，中進士是十拿九穩的。
這都算不得作弊，只是一種隱形的科舉規則。
「解元都不能中進士，這不是完全否定了那一科的順天鄉試主考、同考官？」
沒人會這麼幹，哪怕會試的主考官不理會，也自然有人提醒他。
尤其是，北直隸的解元，都是翰林院的考官選出來的。
只要不想著對抗翰林院，沒人會這麼幹，無論的他的官職大小。
「畢竟，誰不知道，翰林院是最快成為內閣大臣的地方。」
孫家著實熱鬧了幾天。
院裡的僕人丫鬟，更是被打賞了好幾次，一個個喜笑顏開。
「爺，有人送來一份請帖。」
小安一臉歡笑的遞上一張拜帖。
「放下吧。」
帖子已經收了幾十封了，孫紹祖之前還看，但發現很多都是之前同科的同學後，就沒什麼興趣了。
這些人，很多都是沒中舉的，他也沒興致浪費在他們身上。
倒是有幾封是京城農家的投靠帖。
「這裡雖是天子腳下，但是因為賦稅過重，過不下去的人家，還是有不少的。」
而且，每年都會產生。
這也是孫紹祖能收到投靠信的原因。
整理了一番，孫紹祖挑選了10家，準備先見見面，然後定一個合適的報酬比例。
「小安，你去讓這些人，明天帶著地契文書過來。」
投靠意味著要把田畝掛靠在孫紹祖的名下，而一個舉人有1200畝的免稅田。
只要不超過這個數量，掛靠過來的田地，每年再也不用受官府、官吏以及其他大地主的盤剝。
而且按照當世的定例，掛靠付出的田糧比例只有三成左右，這可比無人依靠時，被莫名其妙刮去六七成強多了。
所以得到孫紹祖願意接納的消息，這些小地主都是欣喜若狂，一個個連忙給送信的小安，一堆的農副產品。
「爺，他們都很感激，送我許多好東西。」
小安指著門外放著的雞鴨肉，一臉開心。
見孫紹祖含笑點頭，大著膽子說了一句：「爺，有人今天過來時，就帶著地契，要不要直接讓他們進來？」
孫紹祖搖頭：「定的明天，就是明天，無規矩不成方圓，讓他們回去吧。」
小安出門傳令。
孫紹祖這才拿起，剛剛送來的請帖看了一眼。
「周庭？」
「請我過府一敘？」
幾天過去了，孫紹祖自然知道了本屆的北直隸解元，正是這位老同學。
「既然是新科解元相邀，我又豈能不應？」
他心懷大志，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人物。
而且。
「他能接受我的說法，可見也是開明之人，以後可為臂助啊。」
這次相邀，他也能猜到，共賀互相中舉不過是藉口，對方估計還是跟上次一樣，想從他這裡知道更多未來世界的演變。
暗暗盤算一番，心情舒暢。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小安的稟告聲：「爺，璉二爺來了。」
孫紹祖皺眉：「他來做什麼？」
立馬揮手：「不見。」
上次賈璉派人討要賈府的夜行牌子，當時孫紹祖感受到背叛，心中大火，已經明言相告，以後兩家不必再登門了。
看到小安一臉為難，立馬拉下臉來：「怎麼，這個家，我說話不頂用了？」
孫紹祖語氣嚴厲，小安嚇了一跳，趕緊出門阻止。
但賈璉帶著僕人，已經推推搡搡，進了院子。
林業是賈府出來的，根本不敢阻止。
秦順雖想阻止，但知道對方正是主家的岳家親眷，也不敢太用力了。
這也怪孫紹祖，並沒有把這事嚴肅通告家裡的人，下人們雖然聽說了這回事，但是賈府的人真上門了，他們也是手足無措起來。
畢竟，院內的女主人，可只有一位，且正是賈府的小姐。
小安衝過去，伸手攔住：「璉二爺，我們爺說了，不見你，你就回去吧。」
賈璉自然不能答應，這一次也不是他主動要來的，而是受了賈赦的逼迫。
「小安，你別擋我，這事你們管不著，我自尋我妹夫說話。」
他也是放下了國公府公子的臉面，一個勁的向前沖。
心裡則罵了一句：「大老爺真是不定性，好好的關係，非要搞成這樣。」
上次的事情，也是賈赦的逼迫。
當時他聽說鄉試主考官換了人，並不是賈雨村，心裡就一抖，最後又聽說錦衣衛鎖了貢院查案，最後曝出科舉大案，說在很多應試秀才家裡，發現了作弊的題目。
而這題目，正是被廢棄的第一版的鄉試題目。
當時流言傳說，很多人說：「幸好朝廷早有準備，換了題目，不然一定會讓這些蠹蟲混進了官府。」
最嚴重的是：「就連鄉試第三名，叫張為真的家裡，也找到了作弊的題目。」
雖然最後查出來，並不是他尋人買的，只是他家裡人做的，這也牽連了他的鄉試第三名，直接被撤銷了。
「好在賈雨村並未出事。」
賈璉探到第三名被擼的消息，心裡都膽寒了，好在最後發現，賈雨村還是安安穩穩的做順天府尹。
這才向賈赦做了匯報。
賈赦哪裡管那麼多，為了害怕被孫紹祖牽連，直接讓賈璉出馬，要斷了兩家的關係。
這才造成了今天的這一幕。
「誰能想到，孫紹祖不僅無事，而且中舉了，不僅中舉，而且是鄉試第三名？」
這樣的好成績，如果不出意外，基本鎖定了一個進士名額。
進士，則是正經的文臣序列。
這對於勛貴出身，根本沒什麼文臣弟子的處境來說，可是一個極大的補充。
當代可是文臣當道，無論皇親國戚還宗室勛貴，在文臣面前，都不敢大聲喧譁。
「二老爺耗費多年，不過培養了一個賈雨村，但是這種人，雖然說是同姓，但到底關係不深，以後被出賣都有可能。」
賈赦賈璉都是不齒的。
但內心則是羨慕的。
「現在好不容易尋了一個，不，是碰到一個大才，不僅相識多年，而且是翁婿的親密關係，這對於我們來說，豈不是絕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