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噩耗
小梅跟小安一般，都是十幾歲大，在孫紹祖眼裡，都是小孩。
不過身處紅樓時代，十幾歲已經算是成年了，可以成家立業了。
像孫紹祖，快二十的人了，還是孤身一人，也算是異類。
小梅也是瘦瘦的，接住孫紹祖，給他脫下外衣：「爺，事情順利嗎？」
她不知道什麼事。
但是孫紹祖數年埋頭苦讀，根本不怎麼出門，這次出去，在她想來，自然是有事的。
孫紹祖拍拍她的小腦袋，笑道：「哈哈，爺出馬，哪有不順利的道理？」
小安也不知結果，一臉好奇的看著。
「好了，今天也乏了，我們還沒吃飯，你去拿飯來吃。」
小梅很快在正屋擺下幾個飯碟。
「爺，你走前沒留錢，今晚只有青菜吃了。」
說是青菜，但是看碟中稀疏的幾根菜，實在是不夠幾口的。
孫紹祖點點頭，沒有說話。
孫家現在只有這麼一座小院，並兩個僕人，也就顧不得什麼禮儀了，三人擠在一起，吃了一頓。
完事後，孫紹祖走到裡屋，翻出存錢的盒子。
「只有一兩多了。」
一兩，也就是1500文，而一個人，每個月最少的花費也要500文。
「我們三個人，只有一個月的花銷了。」
一個月，這也是他把婚事定在這個日期的一個主要原因。
「賈赦答應還的500兩，指定要算在嫁妝中的，若是再拖下去，我真要喝西北風了。」
今天，他只是帶回了一些口頭協議，根本沒帶回來銀子。
想了想，拿出300文錢，將小梅喊進來。
「這是這幾天的飯錢。」
小梅開開心心接了過去。
臨走前，孫紹祖問了一句：「今年以來，沒有給你兩發例錢，可怨過爺嗎？」
小梅有些拘謹，小聲說：「爺，幾年前，是你收留了我們，讓我們伺候你，現在雖然過得不寬裕，但總有一口飽飯，我們豈能怨爺？」
到了這個世界後，他只有這座院子，連個伺候的人也沒有，他又要一心讀書，不得不找個人做飯看門。
那天正好在城外看到他們兩個，是一對兄妹，在乞討為生，盤問後知道是家鄉遭了旱災，父母也死了，只好跟鄉人來京城尋口吃的。
孫紹祖見他們模樣還算周正，便帶回了家，做個丫鬟小廝。
頭幾年，還有些剩餘，便給他們一人發一兩百文例錢。
今年家中錢財緊張，便悉數停了。
「那就好，等過段日子爺手頭寬裕了，給你們把以前的補上。」
小梅歡天喜地的去了。
坐在床上想了想，從床後掀開一塊地磚，翻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後，裡面是一錠銀子。
「這是最後的20兩了。」
拿著銀子，心裡計算：「這次成婚，雖然對方是庶女，用不著大操大辦，但她是貴門小姐，若是太寒酸，我的面子哪裡擱？」
想到即將到手的五百兩，終於將最後的這20兩銀子拿了出來。
「也能布置一番，讓那天喜慶一些。」
孫紹祖正計劃著布置婚房，但在賈府中，有人聽了這個消息，直接嚇得昏倒過去。
「姑娘，姑娘。」
丫鬟的聲音，喚醒了柔弱的貴門小姐。
「司棋，你快告訴我，那話是假的？」
床頭的丫鬟，一臉氣憤：「姑娘，任他想的美，我們只不理他就是。」
另一個叫繡橘的丫鬟一臉沮喪：「姑娘，是真的，剛才二奶奶院裡的小丫鬟說的清楚，就是那個姓孫的惡徒要娶你，聽說老爺已經答應了。」
賈迎春腦袋一暈，又要昏過去。
司棋將繡橘推倒在地：「胡說八道，我這就去問問。」
說完丟下兩人，出去了。
繡橘翻身湊到床前，問賈迎春：「姑娘，這可怎麼辦啊？」
賈迎春能有什麼主意，失神了半天，問了一句：「你剛才打聽的那人的消息，都是真的？」
繡橘看著側躺著的美人，心疼不已，突然她的胳膊一緊，一看，原來是被自家姑娘抓住了。
「姑娘，那，那可能不是真的。」
繡橘說了違心的話。
她剛才聽說婚事的傳言，立馬出去打問了一番，終於知道了孫紹祖的一些消息。
根據外人的說法：
「姓孫的投在大老爺門下，雖然不常走動，但是據說前幾年來過幾回。」
「聽外面的人說，性格十分不好，甚至有些跋扈，動輒訓人打人，是個紈絝之子。」
想到這些，她為自家姑娘擔心：「我們姑娘這樣嬌弱，若是被他欺負了，可怎麼辦啊？」
過了半天，不見賈迎春說話，繡橘回神看去，自家姑娘的俏臉上，垂著兩行淚珠。
「姑娘，姑娘，你別怕，說不定是假的呢？」
還不等賈迎春止哭，門外的司棋闖了進來，嘴裡大叫著：「姑娘，不好了，不好了，是真的，是真的。」
賈迎春心裡莫名一疼，握著的拳頭一緊，再次昏了過去。
三天後，賈府，小花園，亭子中，坐著兩位女子。
其中一位，正是賈迎春，她一臉神傷的望著天空。
旁邊坐著的女子，比她略小一兩歲。
「二姐姐，你別難過了，如果他真待你不好，我就去看你，讓他不要欺負你。」
賈迎春沒有看她，聲音斷斷續續：「我，我，唉，我難過什麼呢，我早就認命了。」
三天過去，關於孫紹祖的消息，傳進來很多，有好有壞，但最多的，還是壞的。
比如，世襲指揮之子，自幼紈絝，動輒打罵人，小的時候甚至打傷了一位菜販子，只因為對方走路撞了他，就被他指使人打殘了對方。
又比如，常年混跡花柳場所，甚至有許多不堪的事跡傳出來。
這些自然是壞的了。
「至於傳進來的什麼洗心革面，什麼專心讀書，不過是哄人的罷了。」
「唉。」
賈迎春一點不信。
「二姐姐，你怕他嗎？」
賈迎春轉過頭看，看著對方：「四妹妹，怕什麼呢，我就是怕，又有什麼用呢？」
對方正是賈惜春。
「剛才在榮慶堂，大老爺不顧老太太阻攔，執意要在半月後成婚，我也只能認了。」
賈惜春「啊」了一聲：「不是一個月後嗎？」
「半月後，大老爺已經決定了。」
兩人坐了一會兒，賈惜春見賈迎春情緒沒那麼激動了，這才起身告辭。
離開前，賈惜春很想問一句話：「二姐姐，不知道成婚好不好玩？」
不過這話她現在可不敢問。
她想這麼問，自然是因為府里的姑娘，年紀還不到歲數，起碼還要過一兩年，才會準備這事。
現在賈迎春提前了，她一個小姑娘，心裡自然是十分好奇的。
看著賈惜春一步三回頭的離開，賈迎春心裡嘆了口氣：「唉，我怎麼這麼命苦。」
她為自己叫屈，但又毫無辦法，只能認命了。
好事不找人，厄運常伴身。
賈迎春剛回院子，就聽了一個噩耗。
「什麼，你不願陪我出嫁？」
不過身處紅樓時代，十幾歲已經算是成年了，可以成家立業了。
像孫紹祖，快二十的人了，還是孤身一人，也算是異類。
小梅也是瘦瘦的，接住孫紹祖，給他脫下外衣：「爺，事情順利嗎？」
她不知道什麼事。
但是孫紹祖數年埋頭苦讀，根本不怎麼出門，這次出去，在她想來，自然是有事的。
孫紹祖拍拍她的小腦袋，笑道：「哈哈，爺出馬，哪有不順利的道理？」
小安也不知結果，一臉好奇的看著。
「好了，今天也乏了，我們還沒吃飯，你去拿飯來吃。」
小梅很快在正屋擺下幾個飯碟。
「爺，你走前沒留錢，今晚只有青菜吃了。」
說是青菜，但是看碟中稀疏的幾根菜，實在是不夠幾口的。
孫紹祖點點頭，沒有說話。
孫家現在只有這麼一座小院，並兩個僕人，也就顧不得什麼禮儀了，三人擠在一起，吃了一頓。
完事後，孫紹祖走到裡屋，翻出存錢的盒子。
「只有一兩多了。」
一兩，也就是1500文，而一個人，每個月最少的花費也要500文。
「我們三個人，只有一個月的花銷了。」
一個月，這也是他把婚事定在這個日期的一個主要原因。
「賈赦答應還的500兩，指定要算在嫁妝中的，若是再拖下去，我真要喝西北風了。」
今天，他只是帶回了一些口頭協議，根本沒帶回來銀子。
想了想，拿出300文錢，將小梅喊進來。
「這是這幾天的飯錢。」
小梅開開心心接了過去。
臨走前，孫紹祖問了一句：「今年以來，沒有給你兩發例錢，可怨過爺嗎？」
小梅有些拘謹，小聲說：「爺，幾年前，是你收留了我們，讓我們伺候你，現在雖然過得不寬裕，但總有一口飽飯，我們豈能怨爺？」
到了這個世界後，他只有這座院子，連個伺候的人也沒有，他又要一心讀書，不得不找個人做飯看門。
那天正好在城外看到他們兩個，是一對兄妹，在乞討為生，盤問後知道是家鄉遭了旱災，父母也死了，只好跟鄉人來京城尋口吃的。
孫紹祖見他們模樣還算周正，便帶回了家，做個丫鬟小廝。
頭幾年，還有些剩餘，便給他們一人發一兩百文例錢。
今年家中錢財緊張，便悉數停了。
「那就好，等過段日子爺手頭寬裕了，給你們把以前的補上。」
小梅歡天喜地的去了。
坐在床上想了想，從床後掀開一塊地磚，翻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後，裡面是一錠銀子。
「這是最後的20兩了。」
拿著銀子，心裡計算：「這次成婚，雖然對方是庶女，用不著大操大辦，但她是貴門小姐，若是太寒酸，我的面子哪裡擱？」
想到即將到手的五百兩，終於將最後的這20兩銀子拿了出來。
「也能布置一番，讓那天喜慶一些。」
孫紹祖正計劃著布置婚房，但在賈府中，有人聽了這個消息，直接嚇得昏倒過去。
「姑娘，姑娘。」
丫鬟的聲音，喚醒了柔弱的貴門小姐。
「司棋，你快告訴我，那話是假的？」
床頭的丫鬟，一臉氣憤：「姑娘，任他想的美，我們只不理他就是。」
另一個叫繡橘的丫鬟一臉沮喪：「姑娘，是真的，剛才二奶奶院裡的小丫鬟說的清楚，就是那個姓孫的惡徒要娶你，聽說老爺已經答應了。」
賈迎春腦袋一暈，又要昏過去。
司棋將繡橘推倒在地：「胡說八道，我這就去問問。」
說完丟下兩人，出去了。
繡橘翻身湊到床前，問賈迎春：「姑娘，這可怎麼辦啊？」
賈迎春能有什麼主意，失神了半天，問了一句：「你剛才打聽的那人的消息，都是真的？」
繡橘看著側躺著的美人，心疼不已，突然她的胳膊一緊，一看，原來是被自家姑娘抓住了。
「姑娘，那，那可能不是真的。」
繡橘說了違心的話。
她剛才聽說婚事的傳言，立馬出去打問了一番，終於知道了孫紹祖的一些消息。
根據外人的說法：
「姓孫的投在大老爺門下，雖然不常走動，但是據說前幾年來過幾回。」
「聽外面的人說，性格十分不好，甚至有些跋扈，動輒訓人打人，是個紈絝之子。」
想到這些，她為自家姑娘擔心：「我們姑娘這樣嬌弱，若是被他欺負了，可怎麼辦啊？」
過了半天，不見賈迎春說話，繡橘回神看去，自家姑娘的俏臉上，垂著兩行淚珠。
「姑娘，姑娘，你別怕，說不定是假的呢？」
還不等賈迎春止哭，門外的司棋闖了進來，嘴裡大叫著：「姑娘，不好了，不好了，是真的，是真的。」
賈迎春心裡莫名一疼，握著的拳頭一緊，再次昏了過去。
三天後，賈府，小花園，亭子中，坐著兩位女子。
其中一位，正是賈迎春，她一臉神傷的望著天空。
旁邊坐著的女子，比她略小一兩歲。
「二姐姐，你別難過了，如果他真待你不好，我就去看你，讓他不要欺負你。」
賈迎春沒有看她，聲音斷斷續續：「我，我，唉，我難過什麼呢，我早就認命了。」
三天過去，關於孫紹祖的消息，傳進來很多，有好有壞，但最多的，還是壞的。
比如，世襲指揮之子，自幼紈絝，動輒打罵人，小的時候甚至打傷了一位菜販子，只因為對方走路撞了他，就被他指使人打殘了對方。
又比如，常年混跡花柳場所，甚至有許多不堪的事跡傳出來。
這些自然是壞的了。
「至於傳進來的什麼洗心革面，什麼專心讀書，不過是哄人的罷了。」
「唉。」
賈迎春一點不信。
「二姐姐，你怕他嗎？」
賈迎春轉過頭看，看著對方：「四妹妹，怕什麼呢，我就是怕，又有什麼用呢？」
對方正是賈惜春。
「剛才在榮慶堂，大老爺不顧老太太阻攔，執意要在半月後成婚，我也只能認了。」
賈惜春「啊」了一聲：「不是一個月後嗎？」
「半月後，大老爺已經決定了。」
兩人坐了一會兒，賈惜春見賈迎春情緒沒那麼激動了，這才起身告辭。
離開前，賈惜春很想問一句話：「二姐姐，不知道成婚好不好玩？」
不過這話她現在可不敢問。
她想這麼問，自然是因為府里的姑娘，年紀還不到歲數，起碼還要過一兩年，才會準備這事。
現在賈迎春提前了，她一個小姑娘，心裡自然是十分好奇的。
看著賈惜春一步三回頭的離開，賈迎春心裡嘆了口氣：「唉，我怎麼這麼命苦。」
她為自己叫屈，但又毫無辦法，只能認命了。
好事不找人，厄運常伴身。
賈迎春剛回院子，就聽了一個噩耗。
「什麼，你不願陪我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