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威脅賈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賈璉有些鬱悶。

  剛才王熙鳳回府,興沖沖的問他,有一樁價值千兩的大生意找上門。

  但等他聽到孫紹祖這個名字,告知實情後,王熙鳳對他就是一通臭罵,連帶著也罵了孫紹祖一頓:「這個爛心的孽障,專門騙人,害的老娘失了態。」

  轉過拐角,眼前一亮,到了前院。

  孫紹祖見了,從屋內迎了出來。

  「璉二哥。」

  孫紹祖花費五千兩,雖然沒得到什麼結果,但好歹也算投在賈府門下了。

  按照年歲,兩人以兄弟論交。

  「兄弟,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賈璉眼前一亮。

  他幾年沒見孫紹祖,再見此人,對方已經徹底變了樣。

  「兄弟,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以前的孫紹祖,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樣,現在卻是一副斯文模樣,似乎讀了不少書。

  孫紹祖輕笑一聲:「璉二哥,我如今棄了武職,投身儒門,也算一個讀書人了。」

  賈璉追問:「哦,果真?我雖有聽聞,但不想是真的。」

  五年前,他去送賈赦的答覆時,對方確實說要放棄世襲指揮職位,投身科場。

  他當時以為不過是句玩笑,今天見了,心裡大是好奇。

  一旁的小安自豪的低聲插了一句:「我家大爺,去年已經成了秀才了。」

  賈璉一怔。

  「兄弟,你真讀書了?」

  秀才,只是一個讀書人,幾乎不值一提。

  秀才的下一步,可是舉人,而舉人,就可以出任官職了,雖然不一定能輪到。

  而賈府上下,能算正經當官的,只有一個賈政,其他人,不過是個虛職,連衙門在哪都不知道。

  孫紹祖面上淡然:「璉二哥,不值一提。」

  等對方喝口茶冷靜一下,立馬轉到了今天的目的:「璉二哥,今天我來,不是別的事,只為拜見赦大老爺一面。」

  賈璉一滯:「呃,紹祖兄弟,你尋我們大老爺何事?」

  不等孫紹祖介紹,心裡立馬叫了起來:「不好了,不好了,莫非果真不出大老爺所料,是為了那五千兩銀子而來?」

  那五千兩,還是經他手到了賈赦的手裡,對於此事的手尾,知道的一清二楚。

  五年前,他硬著頭皮,通知孫紹祖,安排實職指揮的事辦不到,叫他莫要聲張,以後自有好處。

  但好處是什麼?

  自然是空話,當初賈赦叫他傳信的時候,他就已經十分尷尬了,今天對方上門,他豈能想不到這一茬?

  見孫紹祖要張嘴,搶著開口:「紹祖兄弟,那事我可做不得主。」

  想要讓孫紹祖忍氣吞聲,獨自承受了這一遭。

  然後賈璉發現,對面的孫紹祖臉色依舊淡然,但是眼神似乎更加銳利了。

  大堂中,氣氛瞬間沉悶。

  過了半晌,才聽見孫紹祖冷漠的說:「剛才在門口,大老爺就指使僕人將我轟走,璉二爺,莫非也要如此行事,來個吃干抹淨不認帳?」

  賈璉心裡尷尬,但又立馬警惕:「原來老爺已經知道了,並不打算見他,那我更不能答應了。」

  嘴上立馬說道:「紹祖兄弟,此事我萬不能做主,你還是尋大老爺的好。」

  說完就想躲出去:「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連起碼的禮儀都不顧了。

  這也合情理,畢竟那筆財物,他賈璉並沒有得到多少,只有一點跑腿費,他才不想牽連進去。

  「啪。」

  賈璉剛走幾步,身後傳來的拍案聲,讓他停了下來。

  他臉色冷了下來:「紹祖兄弟,這是賈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立馬拋棄了偽裝,暴露出紈絝的本性。

  但等他轉頭看見,被拍在桌上的收據單時,瞬間說不出話來了。

  「這張字據,是大老爺留給我的。」

  孫紹祖冷冷望著賈璉:「我雖放棄了武職,但是舊日的關係還在,只要我宣揚出去,我想在京城中,榮國府立馬就要名聲大噪了。」


  名聲?什麼名聲?

  那是聲名狼藉,讓本就在朝野名聲不佳的勛貴,更要受到眾人的指摘。

  「說不定,還要被朝廷處罰。」

  現在的皇帝,可對勛貴十分苛刻的。

  賈璉想到這裡,立馬軟了身子,「啪」的一聲,重新坐了下來。

  「紹祖兄弟,這張字據,我倒不曾聽過?」

  賈赦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他懷疑真實性。

  孫紹祖輕笑一聲:「這事就不勞璉二哥費心了。」

  「你只需告訴赦大老爺一聲,他自然明白。」

  見他這樣篤定,賈璉信了七成,等他猶猶豫豫起身,想要通報賈赦的時候,又聽見孫紹祖的聲音。

  「璉二哥,你不妨告訴赦大老爺,他今天若是不見我,那這張字據,將貼遍全城。」

  五千兩,這是一筆巨款。

  若是賈府訛詐的消息傳出去,大臣的彈劾,皇帝的處置,只怕立馬就要降臨賈府。

  「他敢。」

  東跨院,賈赦大喝一聲。

  但緊跟著立馬,就喘起了粗氣:「呼呼呼。」

  賈赦上了年紀,緩了幾口氣,立馬追問:「他真這麼說的?」

  賈璉點頭:「老爺,何時留了這麼一張字據?」

  這字據實在要命。

  當前新皇當政,雖然還重用勛貴之人,但比例已經大為縮小。

  所有勛貴之家都清楚,新皇帝對他們,是十分有意見的。

  在文臣普遍鄙視武將勛貴的大環境下,若是再無皇帝的庇護,破家滅門,也只需要一個藉口。

  賈赦瞪著他,喝罵道:「何時,何時,你問個屁。」

  立馬吩咐:「還不將他打出府去。」

  他剛才聽了孫紹祖進府,就要躲出去,但終究晚了一步,被賈璉堵個正著。

  不等賈璉反駁,立馬自己否定了:「唉,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一臉頹廢的癱坐在椅子上。

  若是趕出府去就能解決,賈赦又怎麼會想著避出府去。

  「他若是宣揚的人盡皆知,那我的名聲可就全毀了,若是叫那幫子文臣知道,那我身上的爵位都要被扒掉。」

  爵位,這才是要害。

  這爵位,也是賈府立世的根基。

  雖然現在不值一提,但若是沒了爵位,那賈府沒了對外的威懾,一座好好的國公府,立馬就要被人從裡到外,扒個乾淨。

  「府里怎麼樣,我才懶得管,但我若是沒了這個身份,以後又如何在外行事?」

  賈璉聽著這聲喃喃自語,心裡暗罵:「若爵位真的沒了,整個府里都要被仇人盯上,破家滅門就要不遠了,這樣的關頭,大老爺倒是只知道自己。」

  他心裡也為自己擔心:「唉,若真是到了那一步,我只怕也要悽慘度日了。」

  他想不到怎麼樣才叫悽慘,但是身邊僕人小廝一天天被呼來喊去,動輒被打板子被喝罵的場景,他哪天不見上幾回?

  「不行,我得告訴鳳姐一聲,以後可不能動輒打罵人了。」

  他正在心裡反省。

  賈赦發了半天瘋,終於回神了。

  「他現在人在哪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