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沒人比我更懂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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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4章 沒人比我更懂梭哈!

  二十九日,潛入長嶺山一帶的奴騎再次現身,在寧遠至塔山段襲擊了明軍輜重部隊,焚毀糧草八千石,殺死明軍輜重兵二百餘,屠戮運糧和尚一千七百人。

  次日中午,袁可立派遣支援的八百騎兵趕到,雙方交戰,明軍竟堅持不到己方步兵抵達,建奴擊潰明軍騎兵後揚長而去。兩天後,松山至右屯路段,輜重部隊再次被突襲,被焚毀乾草三萬六千束。

  因救援部隊來得及時,本次輜重兵及民夫沒有遭受大規模屠戮,但也被射死了幾百人。一時之間,明軍大後方竟然被建奴的小股騎兵攪得大亂。袁可立只得加派戰兵押送輜重,在第三次遇襲的時候才勉強將敵軍擊退,但仍舊被燒掉了幾大車的糧草。

  這股奴騎有如神助,在關寧錦防線內上下跳,竟然讓明軍一時之間耐他不得,好多次圍堵都被其逃脫,一時之間責罵袁可立無能的聲音甚囂塵上。十二月,奴騎在多次襲擊糧道不成後主動退去,沿著長嶺老路返回的時候,再度被明軍伏擊。

  這次長嶺守軍成功堵住了這伙奴騎的退路,明軍血戰徹夜,將其全殲。事後合計,來襲擾的這伙奴騎共有五個牛錄,約為一千五百騎,明軍累計斬獲九百八十三級,余者不知所蹤;己方損失輔兵兩千三百人,損失戰兵步卒四百、騎兵六百人;另外有幾千和尚被殺。

  如果不是最後長嶺守軍來了那麼一下,讓他們成功撤離,那明軍真可謂是丟臉丟大發了。

  同期,毛文龍也同樣察覺到了建奴後方空虛的情況,他拒絕了趙率教的求援,率東江騎兵深入遼東腹地展開報復,成功截住了剛從朝鮮東北六鎮劫掠返回的建奴。雖然沒有完成殲滅,但成功將他們辛辛苦苦拉回來的糧食燒掉了幾百車。

  代善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毛文龍在遼東肆虐,於是帶兵圍剿毛文龍,但毛文龍是何許人也,當年努爾哈赤都奈何不得他,他哪裡是那麼容易被逮住的。他的這手圍魏救趙的打法果然奏效,趙率教所部遭受到的阻截壓力驟減。

  十二月初二,趙率教率領的十萬大軍終於抵達遼南,進駐海州城,預料的大規模阻擊並未發生。但被建奴接連上百次地襲擾,從上到下都已經身心俱疲,原本的十萬大軍也因此減員七千多人。

  這七千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是明軍最精銳的戰鬥序列,這還僅僅只是幾百里行軍而已,正式大戰都還沒有打響。

  海州城只是座新築的小城,最多只能容納兩萬人,大軍只能在城外駐紮,依託城防大炮尋得一絲安全感。雖然毛文龍沒有去接應趙率教,但海州總兵丁煒去了,憑藉著他收服的六千蒙古人,他手上就有六千夷丁突騎。

  雖然蒙古騎兵沖陣的能力弱了點,主要是他們畢竟算是外人,只能當輕騎兵培養,不可能給他們足夠的裝備弄成三重甲的重騎兵。也正是有了海州城的這六千騎兵的援助,趙率教才能這麼順利地抵達遼南。

  來到遼南以後,趙率教他們的處境好了很多,至少他們有著遼南的百萬人口作為後援,有四座堅城,有退路,心裡都踏實了不少。

  西路軍十六號出發,次月二號才抵達,短短四百里路,正常來說四天的路程,明軍走了足足半個月!

  直到走完這段路,趙率教都還依舊是心有餘悸,也讓他對接下來的征戰沒了信心。下午,盧象升抵達海州城,作為遼東經略,在袁可立不在場的情況下,他事實上成為了在場官職最高者,於是在議事的時候,他坐到了主位。

  想要攻打遼陽,則要經過鞍山嶺。鞍山這裡叢林密布,礦坑溝壑到處都是,山口狹窄,道路崎嶇,代善不在這裡設伏都說不過去!收復失地跟開疆拓土相比就有這點好處了,這鬼地形,要是不熟悉,分分鐘被坑死。

  對於如何攻略鞍山,他們之前在右屯開會的時候也已經討論過了。與其說什么小心設防,不如直接縱火燒山。

  然而他們去做了,失敗了,盧象升等人回到遼南就已經派人帶火油潛入鞍山放火,但冬天積雪積濕,火勢無法蔓延。當然大家也不是笨比,只是懷著僥倖心理想試試能不能成而已。還是事先缺乏準備,滅國之戰本應該徐徐圖之,步步為營,籌備個一年半載都不過分。

  如果是秋季的時候放火燒山就順利了很多,主要是大家沒想到那麼快就會進行反攻,真可謂是皇帝一張嘴,下面的人跑斷腿。

  好在鞍山不大也不高,只是作為遼東主要的鐵礦產區而出名。沒辦法燒山的情況,為了安全考慮,他們只能啟動備用方案,那就是從旁邊繞過去。

  當然也依舊需要防備敵軍從旁竄出,依據山勢對明軍陣發起衝擊,最好還是先占領鞍山,肅清鞍山堡敵軍以及躲藏在山裡的探子。

  十二月六日,遼西、遼南集合十一萬兵力,從海州城出發,向遼陽推進。別看遼南出兵少,但遼南的這兩萬兵馬很重要,如果說西路軍的這所謂的十萬大軍戰鬥力是五,那麼遼南的兩萬兵馬的戰鬥力怎麼說也能值個二。

  路過鞍山的時候,他們選擇從山的西側繞行,沿著三岔河谷前進。另外派遣一支偏師打通鞍山驛路,方便圍城的時候傳遞塘報,向前線輸送物資等。偏師由鬼精鬼精的毛文龍率領,他果然在鞍山發現了代善的伏兵。

  代善很精,沒有將伏兵直接置於鞍山,而是設置在鞍山以東,鞍山的山勢東北高、西南低,明軍如果誤入鞍山,他們可以居高臨下衝殺,在山林地貌,明軍軍陣,特別是車營根本無法展開,最終只能被建奴騎兵衝垮。

  但來的是毛文龍,全員騎兵,將哨騎撒得到處都是,等他們衝上去,人家早就跑沒影了。代善大感掃興,索性卸掉偽裝,當著毛文龍的面大搖大擺撤軍。其實如果不是文官笨比瞎干預,明軍是不會輕易中埋伏的。

  就像是安史之亂官軍互毆,計策是有的,但對雙方都無效,最後只能擺開陣勢對打,不是代善不會打仗,他已經盡力了,其實他最好的翻盤機會是趁著趙率教行軍的時候,將全部家底壓上去梭哈,試探是沒有用的,拼消耗他拿什麼跟大明拼?!

  從努爾哈赤到皇太極,再到現在的局面,他們哪一次不是全力以赴?!這不是他們喜歡賭國運,這就小體量打大體量的唯一辦法。他們只能一直贏贏贏,只要輸一次,就是天崩的開始。建奴的衰敗,就是從那次梭哈入關開始的。

  兩日後,明軍抵達遼陽,於城外三里築營。毛文龍興奮地拉著他從未見過的五千斤的大寶貝,對著遼陽城小南門就是一炮,隨著重炮的轟鳴聲響起,城門如同筷子捅豆腐般被輕易洞穿,這下敵我雙方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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