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孫承宗把孫傳庭給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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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群臣廷諫皇帝失禮,彈劾英國公張維賢僭越。

  朱由檢自罰三杯、虛心納諫,但不改其行;可憐的張維賢被罰俸半個月,閉門思過一旬。

  下朝後,朱由檢看著張維賢那幽怨的小眼神,有些於心不忍,於是邀請他入宮用膳,有御酒佳肴相待,吃完以後,一起騎馬出城去打獵。

  「還來?!」張維賢臉都綠了,急忙說家中小妾要生了,自己要趕回府去,打獵什麼的就不能陪皇帝了。

  朱由檢失笑,搖了搖頭。

  回到後宮,朱由檢發現媳婦的情緒不太好:暹羅的貢象都生了,她的肚子卻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成親那麼久了,他們之間也沒少敦倫,但為什麼就不見效果呢?她開始產生了自我懷疑,加之最近又莫名其妙新添了兩個姐妹,周玉鳳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周玉鳳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發呆,唯有看著自己最近長得越來越漂亮的容貌,她才能夠重新拾起一點信心。腳步聲響起,朱由檢的身影漸漸闖入鏡子之中。

  朱由檢於是在她身後站定,張開手臂,然而周玉鳳卻慪氣般起身躲開了。

  「我給你帶了禮物,你確定不看看嗎?」朱由檢蠱惑道。

  周玉鳳身體一僵,感覺自己如果轉身回去就很丟臉,如果不回去吧,又好氣得要命,如同百爪撓心一般難受,她糾結壞了。

  「好吧,禮物我放這裡了,你心情好了再打開來看看。」朱由檢說完就走了。

  房間內只剩下她自己,周玉鳳更委屈了,心想:「明明知道我心情不好,為什麼不哄哄我?」

  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朱由檢殺個回馬槍。周玉鳳走到門口探出頭來,左右看看,發現皇帝確實是走了。她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返回屋內去翻看朱由檢給她的所謂的禮物。

  梳妝檯上放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周玉鳳的心忍不住「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她顫抖著手把捲軸打開,聖旨的內容映入眼帘: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惟乾健坤順,陰陽位正;壼儀攸系,國本斯隆。咨爾妃周氏,毓秀閨闈,含章柔惠,秉德溫恭,六行允備。

  茲仰承慈聖皇太后懿命,以金冊金寶立爾為皇后。

  爾其正位中宮,虔奉宗祧,協宣陰教;睦嬪嬙以仁惠,表四海以母儀。

  欽哉!

  天啟七年九月九日

  「吧嗒」,眼淚滴落在酸棗木檯面上暈開,差點落到了聖旨上。周玉鳳連忙將聖旨捲起,而後捂著嘴巴又哭又笑。

  朱由檢也是想通了:他以後肯定還要充實後宮的,與其找個強勢的皇后搞得雞飛狗跳,不如就讓周氏當皇后好了,他這是欺負周玉鳳性子柔弱。而且孫世繡那妮子茶里茶氣的,看著就不是什麼安分的主,早點定下皇后之位,也省得她有什麼非分之想。

  「話說小綠茶在幹啥呢?」朱由檢不知不覺又在後宮迷路了…

  儲秀宮內,孫世綰正在拷打孫世繡,拷打的方式是提著大槍與她對練。平時喜歡偷奸耍滑的孫世繡,肯定不是其姐姐的對手,只能左支右絀、艱難應對。

  「姐,俺錯咧,饒了俺吧!」孫世繡苦苦哀求道。

  「你錯在哪了?!」孫世綰繼續逼問道。

  「俺沒錯!皇帝喚咱姐妹入宮,不就是饞俺們的身子麼?我親近皇帝、親近自己的夫君,理所當然,怎麼能叫勾引呢?」孫世繡梗著脖子喊道。

  「你私下裡怎麼樣都可以,但你不應該當著周姐姐的面做這事!如此,你讓她如何自處?」孫世綰柳眉倒豎,冷冷地說道。

  「俺姐咧!皇帝後宮佳麗三千,你不爭,連皇帝的味都聞不到!你我姐妹不是應該相互扶持嗎?怎麼能內訌呢?」孫世繡扔掉木棍,抱頭蹲防。孫世綰的大槍穩穩停在其額前一寸,稍有差池便是頭破血流。

  「咳,其實後宮沒有佳麗三千,宮女都沒有三千。我現在算上你們倆,一共才三個媳婦。」朱由檢從院子外探出頭來說道。

  「陛、陛下!!!」剛才還牙尖嘴利的孫世繡,說話都結巴了。姐姐孫世綰也覺得臊得慌,臉紅到了耳根。

  「大槍使得不錯。」朱由檢誇讚道,說完他從孫世綰手裡要過木桿,也有模有樣地耍了一套。

  孫世綰皺著眉頭看完,看著朱由檢欲言又止。


  「別人都夸朕弓馬嫻熟,遠勝朝臣。」朱由檢頗為得意地說道。

  孫世綰整個臉都扭曲了,她的腦海里,這輩子悲傷的事情都過了一遍。

  「想笑就笑吧!我又不是真的糊塗蛋,當然知道他們是為了討好我才這樣說的。我這種花拳繡腿,怎麼可能比得上戰場廝殺的真正武藝呢?這不是『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於我也』嘛!」

  「噗嗤」,孫世繡最先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肚子疼都直不起腰了。

  孫世綰卻不想笑了,她看著朱由檢,若有所思地說道:「陛下方才使槍,套路純熟,其實並不差,只是未曾練習樁功,導致下盤不穩罷了。陛下若是想學,民女可以教陛下。」

  「嘎?!」孫世繡笑容凝固了,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的姐姐,心裡髒話亂飛。

  「好啊!朕得閒之時,必然提槍來向你討教。還有,你們就別折騰這兩根晾衣杆了,等下我喚太監從武庫給你們尋幾杆正經的大槍過來。」

  「謝陛下!」孫世綰面露笑容,似乎宮闈生活並沒有她原本設想得那般苦悶,皇帝也不是一板一眼的無趣之人。

  「對了,陛下,這是我父親托我呈遞給您的奏疏。」孫世綰將《敵情必有虛怯之處疏》交給了皇帝。

  朱由檢打開看了看,發現這是一篇孫傳庭秀實力的軍事論文,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這是孫傳庭的個人簡介,作求官之用。

  大概的意思是強調通過謀略與心理戰,將敵方弱點轉化為我方勝勢,出自於《孫子兵法・虛實篇》中的:「兵之形,避實而擊虛,形人而我無形」「備前則後寡,備後則前寡」。

  「你們家還是孫武后人?」朱由檢好奇道。

  孫世綰為皇帝的腦迴路絕倒,她搖了搖頭道:「孫武距今已百世,其子孫早已不可考。我家先祖是洪武年間的錦衣衛百戶,不過吾父確實修習孫武兵法。」

  「可惜啊,你這封奏疏遞晚了啊!」說完,朱由檢在孫世綰疑惑的眼神下,掏出一封奏本遞給了她,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釋道,「朕剛剛任命的陝西三邊總督孫承宗在路過山西的時候看上你父親了,現在上書表舉你父親出來做官呢,你看,給封個什麼官職比較好呢?」

  「民女不敢置喙,全憑陛下聖裁。」孫世綰謹慎地說道。

  「你平時可以多給你父親寫信,在宮裡也不必太過拘束。如果有惡奴欺辱,不要忍著,可以找我告狀。」朱由檢認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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