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良辰美景和你
夕陽的餘暉為麗江古城鍍上一層金色，青石板路在腳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劉藝菲挽著陸晨的手臂，兩人慢悠悠地走在蜿蜒的小巷裡。
她的白色棉麻長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偶爾擦過陸晨的牛仔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你看這個！」
劉藝菲突然鬆開手，跑到一家手工藝品店前。
櫥窗里擺著幾盞東巴紙燈籠，暖黃的光透過手工雕刻的圖案，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陸晨跟過去，下巴輕輕擱在她肩膀上：「喜歡？」
「嗯！」
劉藝菲點頭，髮絲掃過陸晨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掛在咱們家陽台一定很美。」
店主是位納西族老奶奶，笑眯眯地拿出鑰匙打開櫥窗：「姑娘好眼力，這是用我們東巴紙做的，可以保存上百年不壞。」
劉藝菲挑了一盞繪有並蒂蓮圖案的，陸晨則選了一盞雕刻著玉龍雪山的。
老奶奶用粗糙的手掌撫摸著燈籠，絮絮叨叨地講述著東巴紙的製作工藝。
用當地特有的蕘花樹皮，經過浸泡、蒸煮、捶打等三十多道工序才能製成。
「願這盞燈照亮你們的路。」老奶奶將包裝好的燈籠遞給劉藝菲，眼角堆起深深的皺紋。
走出店鋪，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古城的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像是散落在巷子裡的星辰。
劉藝菲抱著紙袋，突然停下腳步：「陸晨，你聽。」
遠處傳來悠揚的納西古樂，伴隨著低沉的鼓點。
倆人循著聲音走去，在四方街的廣場上，一群納西族老人正在表演傳統的「熱美蹉」。
老人們穿著靛藍色的民族服裝，手拉著手圍成圓圈，舞步簡單卻充滿力量。
劉藝菲看得入迷，不自覺地跟著節奏輕輕搖擺。
陸晨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想學嗎？」
還沒等她回答，一位納西老奶奶就熱情地朝他們招手。
劉藝菲紅著臉搖頭，卻被陸晨拉著加入了舞圈。
老奶奶耐心地教他們基本步伐，左腳邁出，右腳跟上，轉個圈，再拍手。
「不對不對，」老奶奶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糾正陸晨，「要這樣，跟著節奏來！」
劉藝菲看著陸晨手忙腳亂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
陸晨佯裝惱怒地捏了捏她的腰肢，惹得她驚叫一聲，引來周圍善意的笑聲。
跳完舞，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劉藝菲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燈籠的光線下閃閃發亮。
陸晨用拇指輕輕擦去她鼻尖上的汗珠：「累了？」
「餓了。」劉藝菲眨眨眼，摸了摸肚子，「我們去吃那家臘排骨火鍋吧？」
………
餐館藏在一條僻靜的小巷盡頭，院子裡種滿了多肉植物，木質桌椅擺在露天平台上，抬頭就能看見滿天繁星。
倆人選了角落的位置，點了一份臘排骨火鍋、雞豆涼粉和納西烤魚。
火鍋端上來時，劉藝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銅鍋里，臘排骨在濃郁的湯底中翻滾，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劉藝菲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排骨，卻被燙得直哈氣。
「慢點。」陸晨無奈地搖頭，細心地幫她吹涼，「又沒人跟你搶。」
劉藝菲吐了吐舌頭，乖乖等陸晨把肉夾到她碗裡。
就在這時，陸晨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微蹙：「是鍾麗芳。」
電話那頭，鍾麗芳的聲音難掩興奮：「陸晨，我簡直不敢相信！《成都》已經衝上各大音樂平台榜首，有三家唱片公司聯繫我，想談版權和發行的事！」
陸晨有些愕然：「這麼快？」
「這還不是最誇張的，」鍾麗芳繼續道，「成都旅遊局剛聯繫公司，想用這首歌作為城市宣傳曲。另外，你和藝菲在酒吧的視頻在網上傳瘋了，公關部建議你們適當回應一下。」
掛斷電話，陸晨將情況告訴劉藝菲。
她正夾著一塊雞豆涼粉，聞言停下筷子：「那就回應唄，反正我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陸晨看著她坦然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的擔憂有些多餘。他伸手握住劉藝菲的手：「好，那我讓公關部發個簡單聲明。」
………
飯後，倆人沿著酒吧街散步。夜風輕柔，帶著淡淡的花香。
路過一家唱片店時，熟悉的旋律飄進耳中，正是陸晨的《成都》。
「天啊，這傳播速度...」劉藝菲驚訝地瞪大眼睛。
店主是個留著長發的文藝青年，看到倆人站在門口，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地跑出來。
「真的是你們！」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能...能給我簽個名嗎？」
簽完名合完影，他們婉拒了店主請喝酒的邀請，繼續在古城裡漫步。
夜晚的麗江比白天更加迷人，燈籠的光暈染紅了青石板路，遠處玉龍雪山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走到一處僻靜的小巷時，陸晨突然停下腳步：「累了嗎？」
劉藝菲搖搖頭，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小橋：「我們去那裡坐會兒吧。」
小橋很簡陋，只是幾塊木板搭在溪流上，但位置絕佳。
正對玉龍雪山，又能俯瞰大半個古城的燈火。橋下流水潺潺，兩岸垂柳依依。
倆人並肩坐在橋頭，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
劉藝菲脫了涼鞋，將腳浸入溪水中，冰涼的感覺讓她輕輕「嘶」了一聲。
陸晨也跟著脫下鞋襪，腳趾剛碰到水面就縮了回來：「這麼涼！」
「適應一下就好。」劉藝菲笑著用腳撩起水花，濺在陸晨褲腿上。
陸晨不甘示弱，也撩水反擊。兩人像孩子般嬉鬧了一會兒，最後都濕了褲腳，相視而笑。
夜漸深，古城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
劉藝菲靠在陸晨肩上，突然輕聲說：「陸晨，謝謝你帶我來這一趟。」
陸晨轉頭看她，月光下的劉藝菲美得不真實。
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陸晨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這才剛開始呢。」
遠處傳來隱約的納西古樂聲，與流水聲交織在一起，為這個夜晚增添了幾分夢幻色彩。
而網絡上，關於他們的討論仍在持續發酵，《成都》的點擊量不斷攀升。
但此刻，在這個遠離喧囂的角落，他們只屬於彼此。
劉藝菲在陸晨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陸晨。」
「嗯？」
「我們明天去哪裡？」
「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就去玉龍雪山吧。聽說那裡有個月亮谷，美得像仙境。」
「好。」
簡單的對話後，又是一陣舒適的沉默。
夜風輕拂，帶著雪山特有的清冽氣息。
陸晨低頭看著懷中漸漸睡去的劉藝菲，輕輕將她打橫抱起。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嘟囔了一句什麼，又安心地靠在他胸前睡去。
月光如水，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古城的燈火一盞接一盞熄滅，唯有那盞新買的東巴紙燈籠，在他們房間的窗台上，散發著溫暖而持久的光。
………
晨光微熹，麗江古城的青石板路上還殘留著夜露的濕意。
劉藝菲和陸晨拖著行李箱走出客棧，一位納西族大叔正蹲在院子裡修剪花草，見他們出來，笑著遞上兩杯熱騰騰的酥油茶。
「路上喝，暖和。」大叔的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口音，眼角堆起深深的皺紋。
劉藝菲雙手接過，小啜一口，濃郁的奶香和茶香在舌尖化開，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她眯起眼睛，滿足地嘆了口氣：「真好喝。」
陸晨笑著替她攏了攏圍巾：「走吧，趁太陽還沒完全出來，路上車少。」
車子駛出麗江，沿著滇藏線一路向南。
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古城的溫婉變為高原的壯闊。
連綿的雪山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芒，偶爾閃過一片青稞田，藏民家的炊煙裊裊升起，融進湛藍的天空。
劉藝菲趴在車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陸晨，你看那片雲！像不像一隻展翅的鷹？」
陸晨瞥了一眼，嘴角微揚：「嗯，是很像。」
「敷衍。」劉藝菲撇撇嘴，卻還是忍不住舉起相機，咔嚓一聲定格下這一刻。
………
抵達香格里拉時已是午後。
松贊林寺的金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遠處的雪山巍峨肅穆，五彩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在誦經祈福。
劉藝菲戴著一頂藏式氈帽，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這裡好神聖啊。」
陸晨站在經幡下，望著遠處的雪山出神。風拂過他的發梢，帶著高原特有的清冽。
「在想什麼？」劉藝菲走到他身旁，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在想《超體》的鏡頭語言。」
陸晨收回目光，指向遠處的雪山和經幡，「這裡的色彩和光影，很適合科幻片的某些場景；冷峻的雪山，飄動的經幡，有種神秘又未來的感覺。」
劉藝菲點點頭：「你總是能把生活和工作結合起來。」
「職業病吧。」陸晨笑了笑，突然伸手摘掉她帽子，揉了揉她的頭髮，「不過現在，我只想好好陪你。」
劉藝菲搶回帽子，佯裝惱怒地瞪他，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陸導，你這樣很破壞氣氛。」
傍晚，倆人住在雪山腳下的一家藏式民宿。
老闆是個熱情的康巴漢子，端來酥油茶和青稞酒。
劉藝菲好奇地抿了一口青稞酒，立刻被辣得直吐舌頭，臉頰瞬間漲紅。
陸晨笑著遞給她一杯溫水：「慢點喝，這酒烈。」
老闆哈哈大笑，用蹩腳的普通話說道：「姑娘，喝這個要一口悶！」
劉藝菲擺擺手，眼淚都快嗆出來了：「不行不行，我還是喝茶吧。」
陸晨接過她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一滴酒液順著唇角滑下。
劉藝菲盯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明天去昆明？」他放下杯子，轉頭問她。
「好啊，」劉藝菲眨了眨眼，故意壓低聲音，「聽說那裡的婚喪文化很有意思，要不要體驗一下？」
陸晨差點被第二口酒嗆到：「別鬧。」
劉藝菲笑得前仰後合，藏式木屋的暖黃燈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格外生動。
………
昆明的清晨宛如仙境。
翠湖籠罩著一層薄霧，遠處的木屋若隱若現，幾隻白鷺掠過湖面，盪起一圈圈漣漪。
劉藝菲租了一條小木船，陸晨劃著名槳。
湖水清澈見底，偶爾有幾條魚游過，影子投在湖底的鵝卵石上，清晰可見。
「陸晨，」劉藝菲突然開口，手指輕輕划過水面，「拍完《超體》，我們去冰島看極光吧。」
陸晨停下槳，湖水泛起細微的波紋。
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劉藝菲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被晨風吹得微微發紅。
他輕聲應道，伸手替她拂去被風吹亂的髮絲，「好，不過極光要冬天才能看到。」
「那就冬天去。」
劉藝菲轉過頭，眼睛亮得像星星，「反正你說過，我想去哪就去哪。」
陸晨望著她的眼睛，突然覺得胸口被某種柔軟的情緒填滿。
他傾身向前，在她唇上輕輕一吻：「絕不反悔。」
………
旅程的最後一天，他們來到滇池。
初冬的海鷗成群結隊，在湖面上盤旋鳴叫。
劉藝菲買了幾塊麵包，剛舉起手，就有幾隻海鷗俯衝下來，靈巧地啄走她指尖的食物。
「陸晨！快看！」她興奮地回頭，卻見陸晨正舉著相機對著她。
咔嚓。
畫面定格，劉藝菲站在滇池邊，陽光灑在她的發梢和肩頭。
海鷗環繞著她，劉藝菲的笑容比昆明的陽光還要燦爛。
「偷拍我？」她挑眉。
「光明正大地拍。」陸晨收起相機，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裡的麵包，「我也試試。」
陸晨剛舉起麵包，一隻膽大的海鷗就俯衝下來，精準地啄走食物，翅膀還掃過他的指尖。
劉藝菲笑得直不起腰：「陸導，你被鳥欺負了！」
陸晨無奈地搖頭，卻也跟著笑了起來。
………
回程的飛機上，劉藝菲靠在窗邊，望著舷窗外的雲海。
夕陽的餘暉染紅了雲層，宛如一片燃燒的海洋。
「這次旅行很開心。」她輕聲說。
陸晨合上手中的劇本草稿，轉頭看她：「我也是。」
「下次去哪兒？」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舍。
陸晨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去哪裡，我就跟著你你影子走。」
劉藝菲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意：「那就說定了。」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透過舷窗灑在兩人身上。
陸晨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劉藝菲挽著陸晨的手臂，兩人慢悠悠地走在蜿蜒的小巷裡。
她的白色棉麻長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偶爾擦過陸晨的牛仔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你看這個！」
劉藝菲突然鬆開手，跑到一家手工藝品店前。
櫥窗里擺著幾盞東巴紙燈籠，暖黃的光透過手工雕刻的圖案，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陸晨跟過去，下巴輕輕擱在她肩膀上：「喜歡？」
「嗯！」
劉藝菲點頭，髮絲掃過陸晨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掛在咱們家陽台一定很美。」
店主是位納西族老奶奶，笑眯眯地拿出鑰匙打開櫥窗：「姑娘好眼力，這是用我們東巴紙做的，可以保存上百年不壞。」
劉藝菲挑了一盞繪有並蒂蓮圖案的，陸晨則選了一盞雕刻著玉龍雪山的。
老奶奶用粗糙的手掌撫摸著燈籠，絮絮叨叨地講述著東巴紙的製作工藝。
用當地特有的蕘花樹皮，經過浸泡、蒸煮、捶打等三十多道工序才能製成。
「願這盞燈照亮你們的路。」老奶奶將包裝好的燈籠遞給劉藝菲，眼角堆起深深的皺紋。
走出店鋪，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古城的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像是散落在巷子裡的星辰。
劉藝菲抱著紙袋，突然停下腳步：「陸晨，你聽。」
遠處傳來悠揚的納西古樂，伴隨著低沉的鼓點。
倆人循著聲音走去，在四方街的廣場上，一群納西族老人正在表演傳統的「熱美蹉」。
老人們穿著靛藍色的民族服裝，手拉著手圍成圓圈，舞步簡單卻充滿力量。
劉藝菲看得入迷，不自覺地跟著節奏輕輕搖擺。
陸晨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想學嗎？」
還沒等她回答，一位納西老奶奶就熱情地朝他們招手。
劉藝菲紅著臉搖頭，卻被陸晨拉著加入了舞圈。
老奶奶耐心地教他們基本步伐，左腳邁出，右腳跟上，轉個圈，再拍手。
「不對不對，」老奶奶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糾正陸晨，「要這樣，跟著節奏來！」
劉藝菲看著陸晨手忙腳亂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
陸晨佯裝惱怒地捏了捏她的腰肢，惹得她驚叫一聲，引來周圍善意的笑聲。
跳完舞，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劉藝菲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燈籠的光線下閃閃發亮。
陸晨用拇指輕輕擦去她鼻尖上的汗珠：「累了？」
「餓了。」劉藝菲眨眨眼，摸了摸肚子，「我們去吃那家臘排骨火鍋吧？」
………
餐館藏在一條僻靜的小巷盡頭，院子裡種滿了多肉植物，木質桌椅擺在露天平台上，抬頭就能看見滿天繁星。
倆人選了角落的位置，點了一份臘排骨火鍋、雞豆涼粉和納西烤魚。
火鍋端上來時，劉藝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銅鍋里，臘排骨在濃郁的湯底中翻滾，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劉藝菲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排骨，卻被燙得直哈氣。
「慢點。」陸晨無奈地搖頭，細心地幫她吹涼，「又沒人跟你搶。」
劉藝菲吐了吐舌頭，乖乖等陸晨把肉夾到她碗裡。
就在這時，陸晨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微蹙：「是鍾麗芳。」
電話那頭，鍾麗芳的聲音難掩興奮：「陸晨，我簡直不敢相信！《成都》已經衝上各大音樂平台榜首，有三家唱片公司聯繫我，想談版權和發行的事！」
陸晨有些愕然：「這麼快？」
「這還不是最誇張的，」鍾麗芳繼續道，「成都旅遊局剛聯繫公司，想用這首歌作為城市宣傳曲。另外，你和藝菲在酒吧的視頻在網上傳瘋了，公關部建議你們適當回應一下。」
掛斷電話，陸晨將情況告訴劉藝菲。
她正夾著一塊雞豆涼粉，聞言停下筷子：「那就回應唄，反正我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陸晨看著她坦然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的擔憂有些多餘。他伸手握住劉藝菲的手：「好，那我讓公關部發個簡單聲明。」
………
飯後，倆人沿著酒吧街散步。夜風輕柔，帶著淡淡的花香。
路過一家唱片店時，熟悉的旋律飄進耳中，正是陸晨的《成都》。
「天啊，這傳播速度...」劉藝菲驚訝地瞪大眼睛。
店主是個留著長發的文藝青年，看到倆人站在門口，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地跑出來。
「真的是你們！」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能...能給我簽個名嗎？」
簽完名合完影，他們婉拒了店主請喝酒的邀請，繼續在古城裡漫步。
夜晚的麗江比白天更加迷人，燈籠的光暈染紅了青石板路，遠處玉龍雪山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走到一處僻靜的小巷時，陸晨突然停下腳步：「累了嗎？」
劉藝菲搖搖頭，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小橋：「我們去那裡坐會兒吧。」
小橋很簡陋，只是幾塊木板搭在溪流上，但位置絕佳。
正對玉龍雪山，又能俯瞰大半個古城的燈火。橋下流水潺潺，兩岸垂柳依依。
倆人並肩坐在橋頭，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
劉藝菲脫了涼鞋，將腳浸入溪水中，冰涼的感覺讓她輕輕「嘶」了一聲。
陸晨也跟著脫下鞋襪，腳趾剛碰到水面就縮了回來：「這麼涼！」
「適應一下就好。」劉藝菲笑著用腳撩起水花，濺在陸晨褲腿上。
陸晨不甘示弱，也撩水反擊。兩人像孩子般嬉鬧了一會兒，最後都濕了褲腳，相視而笑。
夜漸深，古城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
劉藝菲靠在陸晨肩上，突然輕聲說：「陸晨，謝謝你帶我來這一趟。」
陸晨轉頭看她，月光下的劉藝菲美得不真實。
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陸晨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這才剛開始呢。」
遠處傳來隱約的納西古樂聲，與流水聲交織在一起，為這個夜晚增添了幾分夢幻色彩。
而網絡上，關於他們的討論仍在持續發酵，《成都》的點擊量不斷攀升。
但此刻，在這個遠離喧囂的角落，他們只屬於彼此。
劉藝菲在陸晨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陸晨。」
「嗯？」
「我們明天去哪裡？」
「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就去玉龍雪山吧。聽說那裡有個月亮谷，美得像仙境。」
「好。」
簡單的對話後，又是一陣舒適的沉默。
夜風輕拂，帶著雪山特有的清冽氣息。
陸晨低頭看著懷中漸漸睡去的劉藝菲，輕輕將她打橫抱起。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嘟囔了一句什麼，又安心地靠在他胸前睡去。
月光如水，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古城的燈火一盞接一盞熄滅，唯有那盞新買的東巴紙燈籠，在他們房間的窗台上，散發著溫暖而持久的光。
………
晨光微熹，麗江古城的青石板路上還殘留著夜露的濕意。
劉藝菲和陸晨拖著行李箱走出客棧，一位納西族大叔正蹲在院子裡修剪花草，見他們出來，笑著遞上兩杯熱騰騰的酥油茶。
「路上喝，暖和。」大叔的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口音，眼角堆起深深的皺紋。
劉藝菲雙手接過，小啜一口，濃郁的奶香和茶香在舌尖化開，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她眯起眼睛，滿足地嘆了口氣：「真好喝。」
陸晨笑著替她攏了攏圍巾：「走吧，趁太陽還沒完全出來，路上車少。」
車子駛出麗江，沿著滇藏線一路向南。
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古城的溫婉變為高原的壯闊。
連綿的雪山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芒，偶爾閃過一片青稞田，藏民家的炊煙裊裊升起，融進湛藍的天空。
劉藝菲趴在車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陸晨，你看那片雲！像不像一隻展翅的鷹？」
陸晨瞥了一眼，嘴角微揚：「嗯，是很像。」
「敷衍。」劉藝菲撇撇嘴，卻還是忍不住舉起相機，咔嚓一聲定格下這一刻。
………
抵達香格里拉時已是午後。
松贊林寺的金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遠處的雪山巍峨肅穆，五彩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在誦經祈福。
劉藝菲戴著一頂藏式氈帽，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這裡好神聖啊。」
陸晨站在經幡下，望著遠處的雪山出神。風拂過他的發梢，帶著高原特有的清冽。
「在想什麼？」劉藝菲走到他身旁，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在想《超體》的鏡頭語言。」
陸晨收回目光，指向遠處的雪山和經幡，「這裡的色彩和光影，很適合科幻片的某些場景；冷峻的雪山，飄動的經幡，有種神秘又未來的感覺。」
劉藝菲點點頭：「你總是能把生活和工作結合起來。」
「職業病吧。」陸晨笑了笑，突然伸手摘掉她帽子，揉了揉她的頭髮，「不過現在，我只想好好陪你。」
劉藝菲搶回帽子，佯裝惱怒地瞪他，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陸導，你這樣很破壞氣氛。」
傍晚，倆人住在雪山腳下的一家藏式民宿。
老闆是個熱情的康巴漢子，端來酥油茶和青稞酒。
劉藝菲好奇地抿了一口青稞酒，立刻被辣得直吐舌頭，臉頰瞬間漲紅。
陸晨笑著遞給她一杯溫水：「慢點喝，這酒烈。」
老闆哈哈大笑，用蹩腳的普通話說道：「姑娘，喝這個要一口悶！」
劉藝菲擺擺手，眼淚都快嗆出來了：「不行不行，我還是喝茶吧。」
陸晨接過她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一滴酒液順著唇角滑下。
劉藝菲盯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明天去昆明？」他放下杯子，轉頭問她。
「好啊，」劉藝菲眨了眨眼，故意壓低聲音，「聽說那裡的婚喪文化很有意思，要不要體驗一下？」
陸晨差點被第二口酒嗆到：「別鬧。」
劉藝菲笑得前仰後合，藏式木屋的暖黃燈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格外生動。
………
昆明的清晨宛如仙境。
翠湖籠罩著一層薄霧，遠處的木屋若隱若現，幾隻白鷺掠過湖面，盪起一圈圈漣漪。
劉藝菲租了一條小木船，陸晨劃著名槳。
湖水清澈見底，偶爾有幾條魚游過，影子投在湖底的鵝卵石上，清晰可見。
「陸晨，」劉藝菲突然開口，手指輕輕划過水面，「拍完《超體》，我們去冰島看極光吧。」
陸晨停下槳，湖水泛起細微的波紋。
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劉藝菲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被晨風吹得微微發紅。
他輕聲應道，伸手替她拂去被風吹亂的髮絲，「好，不過極光要冬天才能看到。」
「那就冬天去。」
劉藝菲轉過頭，眼睛亮得像星星，「反正你說過，我想去哪就去哪。」
陸晨望著她的眼睛，突然覺得胸口被某種柔軟的情緒填滿。
他傾身向前，在她唇上輕輕一吻：「絕不反悔。」
………
旅程的最後一天，他們來到滇池。
初冬的海鷗成群結隊，在湖面上盤旋鳴叫。
劉藝菲買了幾塊麵包，剛舉起手，就有幾隻海鷗俯衝下來，靈巧地啄走她指尖的食物。
「陸晨！快看！」她興奮地回頭，卻見陸晨正舉著相機對著她。
咔嚓。
畫面定格，劉藝菲站在滇池邊，陽光灑在她的發梢和肩頭。
海鷗環繞著她，劉藝菲的笑容比昆明的陽光還要燦爛。
「偷拍我？」她挑眉。
「光明正大地拍。」陸晨收起相機，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裡的麵包，「我也試試。」
陸晨剛舉起麵包，一隻膽大的海鷗就俯衝下來，精準地啄走食物，翅膀還掃過他的指尖。
劉藝菲笑得直不起腰：「陸導，你被鳥欺負了！」
陸晨無奈地搖頭，卻也跟著笑了起來。
………
回程的飛機上，劉藝菲靠在窗邊，望著舷窗外的雲海。
夕陽的餘暉染紅了雲層，宛如一片燃燒的海洋。
「這次旅行很開心。」她輕聲說。
陸晨合上手中的劇本草稿，轉頭看她：「我也是。」
「下次去哪兒？」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舍。
陸晨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去哪裡，我就跟著你你影子走。」
劉藝菲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意：「那就說定了。」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透過舷窗灑在兩人身上。
陸晨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