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章：緋聞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時，陸晨的手機已經快被消息提示音震到沒電。
他皺著眉頭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99+的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
「搞什麼...」
他點開第一條消息，是鍾麗芳發來的。
「陸導，看韓國新聞！出事了！」
緊接著是劉藝菲凌晨五點發來的一張彩信，後面跟著一個簡單的問號。
「？」
陸晨瞬間清醒過來，拿過電腦，點開網站，《Dispatch》的獨家報導赫然在目。
《深夜密會！孫藝珍夜訪中國導演陸晨酒店房間，停留兩小時》。
配圖是孫藝珍進出他房門外的監控截圖，雖然畫質模糊，但兩人的臉都清晰可辨。
陸晨的眼神驟然變冷，他快速翻看其他報導。
幾乎所有韓國媒體都在同一時間發布了這則「獨家」，連措辭都如出一轍，這絕不是巧合。
「玩這套...」
陸晨冷笑一聲，手指在滑鼠上快速滑動。
國內博客和百度熱搜前五中三條都與這則緋聞有關
#陸晨孫藝珍深夜密會#
#陸晨移情，劉藝菲情敵現#
#中韓導演演員戀情曝光#
………
陸晨立刻撥通了鍾麗芳的電話。
「查清楚這些照片是誰放給媒體的。CJ在韓國的能量，不可能讓這種偷拍流出去。」
鍾麗芳的聲音透著憤怒。
「已經在查了，更奇怪的是，所有報導都刻意強調了您和孫藝珍，簡直像統一通稿。」
掛斷電話，陸晨又撥通了劉藝菲的號碼，卻直接被轉入語音信箱。
他發了條消息：「有人在要談判籌碼，昨晚事情都告訴你了。」
………
門鈴突然響起，陸晨透過貓眼看到金成勛帶著幾位CJ高管站在門外，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
「陸導演。」
金成勛一進門就熱情地說。
「關於今早的新聞，我們深感抱歉。韓國媒體有時候太過熱情了。」
陸晨沒有接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金成勛的笑容漸漸僵硬。
「我們會立即安排澄清聲明。」
金成勛繼續道，「正好借這個機會，我們可以正式宣布《盜賊同盟》的合作，把緋聞變成宣傳。」
陸晨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金社長，新羅酒店的安保級別，連只蒼蠅飛進來都會被記錄。你覺得我會相信，有人能隨便拿到監控截圖？」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金成勛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陸導演，您這是什麼意思？」
陸晨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水。
「我的意思是，如果CJ想用這種方式抬高談判價碼，那我們的合作現在就可以終止。」
金成勛的臉色變得鐵青。幾位高管交換著眼神，其中一位年輕的女主管忍不住開口。
「陸導演，您誤會了，我們怎麼可能...」
金成勛抬手制止她，深吸一口氣。
「李室長，陸導演果然名不虛傳。」
他忽然換了副表情，露出一個精明的微笑。
「不錯，這確實是我們的一次...營銷嘗試。但您必須承認，效果很好。」
陸晨冷笑：「用損害藝人名譽的方式？孫藝珍知道你們這麼'營銷'嗎？」
金成勛不以為然，「她是個專業的演員，為了作品，這點犧牲算什麼。」
………
話音剛落，酒店套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孫藝珍在經紀人的陪同下走了進來，她的臉色有些難堪，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
她直接走到金成勛面前，聲音有些氣氛的顫抖。
「金社長。我剛剛收到消息，說是CJ會意Dispatch發布那些照片？這是真的嗎？」
金成勛明顯慌了。
「藝珍啊，這都是為了新電影提前宣傳。」
孫藝珍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用我？我和cj合作五年，你們就這樣對我？」
陸晨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看來CJ需要先處理好內部問題。我們的合作，暫時擱置吧。」
金成勛急忙攔住陸晨。
「陸導演，這都是誤會！我們可以重新談條件！」
陸晨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等你們CJ學會尊重人，再聯繫我吧。」
走出酒店，陸晨的手機響了。是劉藝菲發來的語音消息。
「我在明洞的遇見咖啡館等你。別被記者跟蹤。」
………
二十分鐘後，陸晨在咖啡館的角落找到了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劉藝菲。
她縮在最裡面的卡座，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手指不停地絞著紙巾。
「你怎麼來韓國了？」
陸晨驚訝地問，快步走到她對面坐下。
劉藝菲摘下口罩，露出紅腫的眼睛，顯然哭過。
「我凌晨看到新聞，就訂早上機票了。」
她的聲音有些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邊緣。
「我知道你不會做那種事，但...」
她咬了咬下唇，睫毛輕顫，「我還是忍不住想來確認。」
………
陸晨心頭一軟，伸手覆住劉藝菲微涼的手指，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告訴了她。
從CJ如何精心安排孫藝珍夜訪，到監控錄像的蹊蹺泄露，再到今早談判時金成勛的嘴臉。
劉藝菲聽完，氣得拍桌而起，引得周圍顧客紛紛側目。
「太過分了！他們怎麼能這樣利用你和孫藝珍！」
劉藝菲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憤怒顯而易見。
「這跟...跟那些要求陪酒的老闆有什麼區別！」
陸晨拉著她重新坐下，輕聲道。
「這就是娛樂圈，演員在資本面前啥也不是。」
陸晨若有所思地攪動著咖啡。
「不過吧，我覺得孫藝珍也不簡單。她今早直接闖進我套間，當著所有人的面質問金成勛...」
「她確實挺勇敢的。」
劉藝菲小聲承認，隨即又警惕地看了陸晨一眼。
「你該不會真對她...」
「想什麼呢。」
陸晨無奈地彈了下她的額頭。
「我只是覺得，她可能是故意配合CJ演這齣戲，為的是找理由提條件。你沒看她經紀人全程錄像的樣子嗎？」
劉藝菲瞪大眼睛：「你是說...她將計就計？」
「很有可能。」
陸晨點點頭，「CJ在韓國娛樂圈是土皇帝，正常電影邀約可不好找。」
劉藝菲突然握住陸晨的手，眼神堅定。
「那我們回國吧。不跟他們合作了！這種公司太噁心了。」
陸晨笑著反握住她的手。
「沒事，韓娛很小的，多的是合作對象。」
………
他把手機遞給她看，「你看吧，新的合作對象已經找上門了。」
屏幕上是一條剛收到的簡訊。
「陸導演您好，我是Showbox娛樂社長金敏俊。得知您與CJ的合作，我們願以更優厚的條件接洽《盜賊同盟》項目。隨時恭候您的聯繫。」
劉藝菲驚訝地眨眨眼。
「Showbox？不就是現在上映《老千》的那家公司？」
「沒錯。」
陸晨收起手機，「他們雖然在規模上不如CJ，但更注重作品質量。」
他壓低聲音，「他們最大的股東是好麗友和三星，跟CJ是死對頭。」
劉藝菲噗嗤一笑：「你這是要挑起韓國財閥戰爭啊？」
「這叫商業策略。」
陸晨故作嚴肅地糾正，隨即也笑了。
「不過現在，我更關心另一件事。」
「什麼事？」
「你訂的哪家酒店？不會又像上次在北海道那樣，訂了個連行李箱都打不開的小房間吧？」
劉藝菲氣呼呼地捶了陸晨一下。
「這次我學聰明了！訂的新羅酒店商務套房！」
她突然意識到說漏嘴，趕緊補充，「...的隔壁。」
陸晨挑眉：「這麼巧？」
「才不是特意跟著你訂的呢！」
劉藝菲耳尖泛紅，急忙轉移話題。
「那個，Showbox的人什麼時候見面？需要我一起去嗎？」
陸晨看著劉藝菲慌亂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當然要一起。畢竟，我得讓韓國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國民女神。」
劉藝菲紅著臉拍開陸晨的手。
「少來！」
但她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不過...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勉為其難陪你去好了。」
就在這時，陸晨的手機又響了。
是金敏俊發來的消息：「陸導，晚上略備薄酒。」
陸晨把手機遞給劉藝菲看。
「看來窮追不捨，晚飯有著落了。」
劉藝菲看完消息，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
「其實，孫藝珍，她演技真的很好。《假如愛有天意》我看了好多遍。」
陸晨驚訝於她的坦率：「你不介意？」
劉藝菲揚起下巴，「介意啥？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實力。」
陸晨大笑出聲，引得服務員好奇地看過來。趕緊壓低聲音。
「劉藝菲小姐，你這是在給我提供創作靈感嗎？」
「才不是！」
劉藝菲作勢要打他，卻被陸晨抓住了手腕。
兩人的笑聲融在咖啡館輕柔的爵士樂中，窗外的首爾陽光正好。
………
Showbox的晚宴定在首爾江南區一家隱秘的高級韓定食餐廳。
陸晨站在落地鏡前調整領帶，透過酒店套房的窗戶能看到漢江對岸燈火通明的Showbox總部大樓。
「還沒好嗎？再不出門要遲到了。」
劉藝菲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馬上。」
陸晨最後看了眼電腦上的合約草案，Showbox給出的條件確實比CJ優厚得多。
七千萬總投資，他們投四千萬。
中韓雙線敘事結構，甚至承諾除去韓方演員，他們一律不插手，收益只要一半。
最令陸晨感慨的是，兜兜轉轉。
《盜賊同盟》最終還是回到了前世原版電影的出品方手中，這種命運的巧合讓有自己種時空錯位的恍惚感。
臥室門打開，劉藝菲走了出來。
她今晚穿了一襲香檳金色的定製禮服。
裙擺上繡著若隱若現的暗紋，頭髮挽成優雅的法式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陸晨一時看得有些出神。
「怎麼了？不好看嗎？」
劉藝菲緊張地摸了摸髮髻。
「不，太美了。」
陸晨回過神來，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絲絨盒子。
「正好搭配這個。」
盒子裡是一條精緻的鑽石項鍊，吊墜是朵小巧的木蘭花。
「你什麼時候...」
劉藝菲驚訝地睜大眼睛。
「東京買的，本來想等你金鷹節再送。」
陸晨輕輕為她戴上，「不過今晚是個特別的日子。」
劉藝菲摸著項鍊，眼睛亮晶晶的：「我會好好珍藏的。」
………
Showbox派來的黑色邁巴赫準時到達酒店。
車上，陸晨再次翻看合約細節，劉藝菲則小聲練習著剛學的韓語問候語。
「緊張？」陸晨合上文件夾。
劉藝菲老實承認，「有點，這是我第一次參電影項目談判。」
「你說，Showbox為什麼這麼大方？」
陸晨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城市光影。
「因為他們比CJ聰明。看中的不是一時的商業利益，而是打開中國市場的長期機會。」
車子駛入一棟傳統韓屋建築群，這裡是首爾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穿過曲徑通幽的竹林小徑，侍者引領他們來到主宴會廳。
門開的瞬間，十幾道目光齊刷刷投來。
「陸導！劉小姐！歡迎！」
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迎上來，正是Showbox社長金敏俊。
他的中文帶著濃重口音，但語氣熱情洋溢，「久仰大名！」
寒暄過後，金敏俊親自為他們介紹在場眾人——Showbox的高管團隊、幾位知名製片人，以及...站在角落的孫藝珍。
劉藝菲詫異地驚呼，主動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孫小姐，沒想到你也來了。」
孫藝珍今天穿著簡約的白色褲裝，看起來比前上午精神許多。
「劉小姐，恭喜你們的新片大獲成功。」
她轉向陸晨，深深鞠躬。
「陸導，再次感謝您的仗義執言。」
金敏俊笑著插話：「孫小姐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准簽約藝人了！今天特意邀請她來，就是想當面確認《盜賊同盟》的合作意向。」
………
晚宴在和諧的氛圍中進行。與CJ浮誇的排場不同，Showbox的招待更注重實質內容。
酒過三巡，金敏俊舉杯道，「陸導，我們Showbox雖然規模不如CJ，但對好作品的執著不輸任何人。正上映的《老千》是我們製作的。」
他眼中閃著真誠的光芒。
「《盜賊同盟》這個劇本，我在兩年前就看過大綱，當時就想找您合作，可惜聯繫不上。」
陸晨心頭一震：「兩年前？「
「是的，當時是公司人逛USCO看到的。」
金敏俊的話讓陸晨恍然，原來前世的緣分在這一世依然以另一種方式連接著。
晚宴結束後，金敏俊親自送他們到門口。夜已深，首爾的天空飄起細雨。
臨別前，金敏俊突然正色道。
「陸導，有件事我想您應該知道。CJ那邊不會輕易放棄的。他們在中國也有合作夥伴。」
陸晨會意地點頭：「上影？」
金敏俊意味深長地說，「不止，總之，請多小心。」
………
回程的車上，陸晨靠著車窗，望著雨中的城市出神。
「想什麼呢？」劉藝菲輕聲問。
「我在想，等你拍完華誼那部電影，我們休息一段時間吧。去冰島看極光，就像電影裡那樣。」
劉藝菲驚訝地看著他，隨即展顏一笑。
「好啊，不過...」她狡黠地眨眨眼，「得等我破了票房紀錄再說。」
雨滴敲打車窗，首爾的夜色在雨中模糊又清晰。
他皺著眉頭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99+的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
「搞什麼...」
他點開第一條消息，是鍾麗芳發來的。
「陸導，看韓國新聞！出事了！」
緊接著是劉藝菲凌晨五點發來的一張彩信，後面跟著一個簡單的問號。
「？」
陸晨瞬間清醒過來，拿過電腦，點開網站，《Dispatch》的獨家報導赫然在目。
《深夜密會！孫藝珍夜訪中國導演陸晨酒店房間，停留兩小時》。
配圖是孫藝珍進出他房門外的監控截圖，雖然畫質模糊，但兩人的臉都清晰可辨。
陸晨的眼神驟然變冷，他快速翻看其他報導。
幾乎所有韓國媒體都在同一時間發布了這則「獨家」，連措辭都如出一轍，這絕不是巧合。
「玩這套...」
陸晨冷笑一聲，手指在滑鼠上快速滑動。
國內博客和百度熱搜前五中三條都與這則緋聞有關
#陸晨孫藝珍深夜密會#
#陸晨移情，劉藝菲情敵現#
#中韓導演演員戀情曝光#
………
陸晨立刻撥通了鍾麗芳的電話。
「查清楚這些照片是誰放給媒體的。CJ在韓國的能量，不可能讓這種偷拍流出去。」
鍾麗芳的聲音透著憤怒。
「已經在查了，更奇怪的是，所有報導都刻意強調了您和孫藝珍，簡直像統一通稿。」
掛斷電話，陸晨又撥通了劉藝菲的號碼，卻直接被轉入語音信箱。
他發了條消息：「有人在要談判籌碼，昨晚事情都告訴你了。」
………
門鈴突然響起，陸晨透過貓眼看到金成勛帶著幾位CJ高管站在門外，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
「陸導演。」
金成勛一進門就熱情地說。
「關於今早的新聞，我們深感抱歉。韓國媒體有時候太過熱情了。」
陸晨沒有接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金成勛的笑容漸漸僵硬。
「我們會立即安排澄清聲明。」
金成勛繼續道，「正好借這個機會，我們可以正式宣布《盜賊同盟》的合作，把緋聞變成宣傳。」
陸晨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金社長，新羅酒店的安保級別，連只蒼蠅飛進來都會被記錄。你覺得我會相信，有人能隨便拿到監控截圖？」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金成勛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陸導演，您這是什麼意思？」
陸晨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水。
「我的意思是，如果CJ想用這種方式抬高談判價碼，那我們的合作現在就可以終止。」
金成勛的臉色變得鐵青。幾位高管交換著眼神，其中一位年輕的女主管忍不住開口。
「陸導演，您誤會了，我們怎麼可能...」
金成勛抬手制止她，深吸一口氣。
「李室長，陸導演果然名不虛傳。」
他忽然換了副表情，露出一個精明的微笑。
「不錯，這確實是我們的一次...營銷嘗試。但您必須承認，效果很好。」
陸晨冷笑：「用損害藝人名譽的方式？孫藝珍知道你們這麼'營銷'嗎？」
金成勛不以為然，「她是個專業的演員，為了作品，這點犧牲算什麼。」
………
話音剛落，酒店套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孫藝珍在經紀人的陪同下走了進來，她的臉色有些難堪，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
她直接走到金成勛面前，聲音有些氣氛的顫抖。
「金社長。我剛剛收到消息，說是CJ會意Dispatch發布那些照片？這是真的嗎？」
金成勛明顯慌了。
「藝珍啊，這都是為了新電影提前宣傳。」
孫藝珍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用我？我和cj合作五年，你們就這樣對我？」
陸晨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看來CJ需要先處理好內部問題。我們的合作，暫時擱置吧。」
金成勛急忙攔住陸晨。
「陸導演，這都是誤會！我們可以重新談條件！」
陸晨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等你們CJ學會尊重人，再聯繫我吧。」
走出酒店，陸晨的手機響了。是劉藝菲發來的語音消息。
「我在明洞的遇見咖啡館等你。別被記者跟蹤。」
………
二十分鐘後，陸晨在咖啡館的角落找到了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劉藝菲。
她縮在最裡面的卡座，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手指不停地絞著紙巾。
「你怎麼來韓國了？」
陸晨驚訝地問，快步走到她對面坐下。
劉藝菲摘下口罩，露出紅腫的眼睛，顯然哭過。
「我凌晨看到新聞，就訂早上機票了。」
她的聲音有些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邊緣。
「我知道你不會做那種事，但...」
她咬了咬下唇，睫毛輕顫，「我還是忍不住想來確認。」
………
陸晨心頭一軟，伸手覆住劉藝菲微涼的手指，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告訴了她。
從CJ如何精心安排孫藝珍夜訪，到監控錄像的蹊蹺泄露，再到今早談判時金成勛的嘴臉。
劉藝菲聽完，氣得拍桌而起，引得周圍顧客紛紛側目。
「太過分了！他們怎麼能這樣利用你和孫藝珍！」
劉藝菲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憤怒顯而易見。
「這跟...跟那些要求陪酒的老闆有什麼區別！」
陸晨拉著她重新坐下，輕聲道。
「這就是娛樂圈，演員在資本面前啥也不是。」
陸晨若有所思地攪動著咖啡。
「不過吧，我覺得孫藝珍也不簡單。她今早直接闖進我套間，當著所有人的面質問金成勛...」
「她確實挺勇敢的。」
劉藝菲小聲承認，隨即又警惕地看了陸晨一眼。
「你該不會真對她...」
「想什麼呢。」
陸晨無奈地彈了下她的額頭。
「我只是覺得，她可能是故意配合CJ演這齣戲，為的是找理由提條件。你沒看她經紀人全程錄像的樣子嗎？」
劉藝菲瞪大眼睛：「你是說...她將計就計？」
「很有可能。」
陸晨點點頭，「CJ在韓國娛樂圈是土皇帝，正常電影邀約可不好找。」
劉藝菲突然握住陸晨的手，眼神堅定。
「那我們回國吧。不跟他們合作了！這種公司太噁心了。」
陸晨笑著反握住她的手。
「沒事，韓娛很小的，多的是合作對象。」
………
他把手機遞給她看，「你看吧，新的合作對象已經找上門了。」
屏幕上是一條剛收到的簡訊。
「陸導演您好，我是Showbox娛樂社長金敏俊。得知您與CJ的合作，我們願以更優厚的條件接洽《盜賊同盟》項目。隨時恭候您的聯繫。」
劉藝菲驚訝地眨眨眼。
「Showbox？不就是現在上映《老千》的那家公司？」
「沒錯。」
陸晨收起手機，「他們雖然在規模上不如CJ，但更注重作品質量。」
他壓低聲音，「他們最大的股東是好麗友和三星，跟CJ是死對頭。」
劉藝菲噗嗤一笑：「你這是要挑起韓國財閥戰爭啊？」
「這叫商業策略。」
陸晨故作嚴肅地糾正，隨即也笑了。
「不過現在，我更關心另一件事。」
「什麼事？」
「你訂的哪家酒店？不會又像上次在北海道那樣，訂了個連行李箱都打不開的小房間吧？」
劉藝菲氣呼呼地捶了陸晨一下。
「這次我學聰明了！訂的新羅酒店商務套房！」
她突然意識到說漏嘴，趕緊補充，「...的隔壁。」
陸晨挑眉：「這麼巧？」
「才不是特意跟著你訂的呢！」
劉藝菲耳尖泛紅，急忙轉移話題。
「那個，Showbox的人什麼時候見面？需要我一起去嗎？」
陸晨看著劉藝菲慌亂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當然要一起。畢竟，我得讓韓國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國民女神。」
劉藝菲紅著臉拍開陸晨的手。
「少來！」
但她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不過...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勉為其難陪你去好了。」
就在這時，陸晨的手機又響了。
是金敏俊發來的消息：「陸導，晚上略備薄酒。」
陸晨把手機遞給劉藝菲看。
「看來窮追不捨，晚飯有著落了。」
劉藝菲看完消息，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
「其實，孫藝珍，她演技真的很好。《假如愛有天意》我看了好多遍。」
陸晨驚訝於她的坦率：「你不介意？」
劉藝菲揚起下巴，「介意啥？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實力。」
陸晨大笑出聲，引得服務員好奇地看過來。趕緊壓低聲音。
「劉藝菲小姐，你這是在給我提供創作靈感嗎？」
「才不是！」
劉藝菲作勢要打他，卻被陸晨抓住了手腕。
兩人的笑聲融在咖啡館輕柔的爵士樂中，窗外的首爾陽光正好。
………
Showbox的晚宴定在首爾江南區一家隱秘的高級韓定食餐廳。
陸晨站在落地鏡前調整領帶，透過酒店套房的窗戶能看到漢江對岸燈火通明的Showbox總部大樓。
「還沒好嗎？再不出門要遲到了。」
劉藝菲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馬上。」
陸晨最後看了眼電腦上的合約草案，Showbox給出的條件確實比CJ優厚得多。
七千萬總投資，他們投四千萬。
中韓雙線敘事結構，甚至承諾除去韓方演員，他們一律不插手，收益只要一半。
最令陸晨感慨的是，兜兜轉轉。
《盜賊同盟》最終還是回到了前世原版電影的出品方手中，這種命運的巧合讓有自己種時空錯位的恍惚感。
臥室門打開，劉藝菲走了出來。
她今晚穿了一襲香檳金色的定製禮服。
裙擺上繡著若隱若現的暗紋，頭髮挽成優雅的法式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陸晨一時看得有些出神。
「怎麼了？不好看嗎？」
劉藝菲緊張地摸了摸髮髻。
「不，太美了。」
陸晨回過神來，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絲絨盒子。
「正好搭配這個。」
盒子裡是一條精緻的鑽石項鍊，吊墜是朵小巧的木蘭花。
「你什麼時候...」
劉藝菲驚訝地睜大眼睛。
「東京買的，本來想等你金鷹節再送。」
陸晨輕輕為她戴上，「不過今晚是個特別的日子。」
劉藝菲摸著項鍊，眼睛亮晶晶的：「我會好好珍藏的。」
………
Showbox派來的黑色邁巴赫準時到達酒店。
車上，陸晨再次翻看合約細節，劉藝菲則小聲練習著剛學的韓語問候語。
「緊張？」陸晨合上文件夾。
劉藝菲老實承認，「有點，這是我第一次參電影項目談判。」
「你說，Showbox為什麼這麼大方？」
陸晨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城市光影。
「因為他們比CJ聰明。看中的不是一時的商業利益，而是打開中國市場的長期機會。」
車子駛入一棟傳統韓屋建築群，這裡是首爾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穿過曲徑通幽的竹林小徑，侍者引領他們來到主宴會廳。
門開的瞬間，十幾道目光齊刷刷投來。
「陸導！劉小姐！歡迎！」
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迎上來，正是Showbox社長金敏俊。
他的中文帶著濃重口音，但語氣熱情洋溢，「久仰大名！」
寒暄過後，金敏俊親自為他們介紹在場眾人——Showbox的高管團隊、幾位知名製片人，以及...站在角落的孫藝珍。
劉藝菲詫異地驚呼，主動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孫小姐，沒想到你也來了。」
孫藝珍今天穿著簡約的白色褲裝，看起來比前上午精神許多。
「劉小姐，恭喜你們的新片大獲成功。」
她轉向陸晨，深深鞠躬。
「陸導，再次感謝您的仗義執言。」
金敏俊笑著插話：「孫小姐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准簽約藝人了！今天特意邀請她來，就是想當面確認《盜賊同盟》的合作意向。」
………
晚宴在和諧的氛圍中進行。與CJ浮誇的排場不同，Showbox的招待更注重實質內容。
酒過三巡，金敏俊舉杯道，「陸導，我們Showbox雖然規模不如CJ，但對好作品的執著不輸任何人。正上映的《老千》是我們製作的。」
他眼中閃著真誠的光芒。
「《盜賊同盟》這個劇本，我在兩年前就看過大綱，當時就想找您合作，可惜聯繫不上。」
陸晨心頭一震：「兩年前？「
「是的，當時是公司人逛USCO看到的。」
金敏俊的話讓陸晨恍然，原來前世的緣分在這一世依然以另一種方式連接著。
晚宴結束後，金敏俊親自送他們到門口。夜已深，首爾的天空飄起細雨。
臨別前，金敏俊突然正色道。
「陸導，有件事我想您應該知道。CJ那邊不會輕易放棄的。他們在中國也有合作夥伴。」
陸晨會意地點頭：「上影？」
金敏俊意味深長地說，「不止，總之，請多小心。」
………
回程的車上，陸晨靠著車窗，望著雨中的城市出神。
「想什麼呢？」劉藝菲輕聲問。
「我在想，等你拍完華誼那部電影，我們休息一段時間吧。去冰島看極光，就像電影裡那樣。」
劉藝菲驚訝地看著他，隨即展顏一笑。
「好啊，不過...」她狡黠地眨眨眼，「得等我破了票房紀錄再說。」
雨滴敲打車窗，首爾的夜色在雨中模糊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