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新婚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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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一起進入神殿的新娘有18位。

  有侍從出來,賜給了所有新娘每人一瓶聖水。

  據說這聖水,能延年益壽、百病全消。很多信徒不惜散盡家產,也要求一瓶聖水。

  其他的新娘們收到聖水後,第一時間就喝了下去。

  唯有姐姐,只喝了一點,就悄悄地藏了起來。她想省下來,留給生病的母親。

  喝完聖水後,18位新娘一起跪在威嚴莊重的形象下,虔誠地祈禱。

  殿內神像威儀,檀香裊裊,令人昏昏欲睡。

  大約睡到後半夜,客安的姐姐突然自己好像被重物壓著,有種喘不過來的感覺。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居然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正趴在自己身上行猥瑣之事。

  她想要推開那男人卻渾身無力,抬不起手,也發不出聲音來。而眼皮子就好像有千斤重一般,一直往下沉,最後再度不受控制地沉入了夢境裡。

  第二天早上,18位新娘依次甦醒被家人接走。

  客安的姐姐在被接回婆家的時候,始終覺得昨夜的那一幕,有些不對勁。

  於是,她仔細地檢查自己的身體,就看到大腿和腰上,都有一些青紫的淤痕。

  而當天晚上,她和丈夫同房後並沒有落紅。丈夫因此認為她是不潔的女子,一怒之下將她趕回了娘家。

  回到娘家,父親又嫌她丟人,一頓痛罵。

  客安的姐姐便將那一晚在神殿發生的事情如實告知家人。

  父親更加憤怒:「你自己做了齷齪的事,還不知道錯,居然膽大妄為的抹黑神殿?昨晚和你一起被送去神殿的一共有18位新娘子。別人怎麼都沒出問題?你這不守婦德的孽女,我打死你!」

  婆家的拋棄、家人的不信任,徹底催垮了這可憐的女子。

  當天晚上,她懸樑自盡,從此香消玉殞。

  而客安是唯一相信姐姐的人。

  他一直厭惡歸元教。明明家裡一直不富裕,可父親卻要將大部分的收入都奉獻出去,害得自己時常挨餓。

  姐姐死前說得那些事情,也一直在他腦海里縈繞。

  他想要查清楚一切,為姐姐申冤。

  可歸元教戒備森嚴,他一個無權無勢的草民,連神殿的門都進不去。

  而父親則依然堅信神明是無所不能的,就算姐姐因此喪命,也只是因為她被神明接到身邊享福去了。根本不覺得其中存在什麼問題。

  再後來,父親給客安說了一門婚事。

  客安很喜歡那個女孩,兩人間的感情也日益升溫,很快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可以一想結婚之後,妻子也有可能遭受姐姐那樣的屈辱,便覺得無法接受。

  他把心裡的顧慮告訴未婚妻,對方沉吟道:「其實我也覺得神殿不對勁。我姐姐婚前和姐夫感情特別好,可婚後姐夫對她越來越冷淡,姐姐總偷偷掉眼淚。後來她才說,姐夫懷疑她婚前失貞,所以才這樣對她。可我姐姐從沒做過出格的事,我一直想不通。現在聽你這麼說,才恍然大悟。我姐姐肯定和你姐姐遭遇了一樣的事!」

  然而,在當下這個國度,質疑神明就是一種犯罪的行為。他們甚至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的家人相信。

  最後,兩人決定悄悄結婚。哪怕無媒成婚,也比進入神殿遭受侮辱的強。

  可他們的事情,還是就被發現了。

  諷刺的是,舉報者竟然是女孩的父母。

  在這些狂熱信徒的心裡,神明無所不知。女兒既已違反神明定下的規則,還想隱瞞,必會給全家招來災禍。

  所以,為了全家人的平安,也為了幫女兒和女婿洗清罪孽,他們寧可讓兩人遊街示眾,也不肯出手遮掩。

  「可惜我太無能了,兩年前我救不了自己的姐姐,甚至沒有辦法幫她查清冤情。如今,也沒能力救自己和妻子。我實在想不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人站出來揭露?」

  「因為即便揭露,也沒人會相信。就像你的家人,不信你和你姐姐的話一樣。」

  林傾月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想起自己當年,居然也愚蠢到在那些瘋狂的信徒面前,揭露神明的偽裝。最後卻反而遭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根本沒人相信。


  這就是那些偽神的厲害之處。他們編造出一個又一個離奇的故事,不斷地給人洗腦。最終讓人變得瘋魔。

  若世間大半是瘋子,那麼少數清醒者的言論反倒會被視作瘋癲胡話。

  該問的話都問清楚了,在客安離開之前,林傾月叮囑道:「記得,出了城門之後一路東,應該很快就能追上你的妻子。押解她的人只有兩人,你熬到晚上將人迷暈了,再把你妻子救出來。如此,可以避免正面衝突。」

  客安在再三謝過之後,拿著錢走了。

  走了不多久,他又忽然回頭:「恩人,可否告知姓名?若是我和妻子能渡過這道難關,將來為您刻長生牌,日夜供奉,保佑您一輩子福壽雙全。」

  林傾月淡淡地道:「不必了,我不信神,也不願意當神。」

  供上神龕如何,刻了長生牌又如何?她傾月仙君造福也好,殺戮也罷,從不在乎旁人如何去看。

  林傾月對東方起道:「三天後就是本月十五,應該會有不少新人在這一天成親。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到時,我可以假扮新娘混入其中。看看夜裡出來的到底是神是鬼!」

  東方起道:「行。安全起見,我和你一道混進去。」

  林傾月嫌棄地望著他:「你忘了剛才客安說的情況嗎?當晚,進入神殿的只能是新娘子。其他人一律不能入內。」

  東方起卻不忍心讓林傾月獨自冒險,更何況又是這種詭異的情況。

  「我再想想辦法,肯定能悄無聲息地混進去。」

  三天之後,到了十五這一日,城裡到處都能看到成親的隊伍,吹吹打打,好生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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