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特殊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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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珍驚呼一聲,捂著嘴,暗暗腹誹:怎麼回事?剛才喝了大夫開的清補去火的湯藥,已經好多了。怎麼又突然劇痛起來?

  「珍兒你怎麼了?」

  林如珍搖了搖頭,含糊不清地道:「嘴疼,可能有些上火。」

  東方宴道:「本王府上有御賜的雪蓮,乃是清熱去火的佳品,晚些時候叫人給你送來。」

  林如珍點了點頭。

  東方宴關切地道:「珍兒,你臉上有些蒼白,若是還難受就先回房吧。」

  「我不難受……」林如珍還想再和東方宴再多處一會,順便藉機給林傾月上些眼藥,結果一句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針扎火灼般的劇痛。

  「不難受」也是謊話啊。

  林如珍痛得都顫抖了起來,整個人就順勢依靠在東方宴懷裡。

  「上火怎會如此嚴重?」東方宴也是緊張不已。

  林如珍正想再說些什麼,可一開口,一股子惡臭從她嘴裡飄出。

  東方宴下意識屏息,餘光一瞥,就看到林如珍滿嘴都是大大小小的瘡,一個疊著一個,有些還在流膿水。

  饒是東方宴見多識廣,也被嚇得頭皮發麻,脊背僵直。

  「你丫鬟呢?來人,好好照顧二小姐!」東方宴忍著噁心,推開懷裡的佳人。

  「既然你今日不舒服,就好生歇著。本王改日再來看你。」

  說罷,他轉身離去。步履倉促,一如來時。

  林如珍不明白,晉王的態度為什麼會轉變得這樣快。

  她怎麼也想不到,林傾月在她身上種下了名為「誠實」的符咒。

  對於說謊者,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謊言反噬其身。

  一個謊話一個瘡,謊話越多潰爛的瘡也就越多。惡化到後來,就是一張口滿嘴惡臭。

  解決之法,唯「誠實」而已。

  可惜,對於林如珍那樣的人來說,享受慣了謊言帶來的好處,早已忘了什麼叫「誠實。」

  東方宴倉促地走到假山附近,就看到林傾月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閒閒地靠在樹幹上。唇角彎彎含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麼。

  「你在此做什麼?」不知為何,她此刻的笑讓東方宴覺得很不舒服。

  林傾月笑盈盈地說:「臣妾在給王爺望風呀,免得叫人看到晉王殿下私會小姨子,有傷風化。」

  她原本還以為,東方宴對林如珍情深義重,如今看來也不過爾爾。

  東方宴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被林傾月這麼一懟,頓時就覺得面子掛不住,欲蓋彌彰地解釋了一句:「碰巧遇見,怎算私會?回府吧!」

  林如珍回到房裡,對著鏡子一照,自己都嚇了一跳:什麼時候又多出了那麼多的瘡。

  而且新長出來,比之前的還要大,幾乎要覆蓋了她半條舌頭,說話都疼。

  好在東方宴對林如珍還算看重,人雖然走了,卻沒忘記給她請御醫。

  來看診的乃是太醫院的院使,醫術一絕,專門給帝王看診。若非晉王的面子,根本請不動他。

  李院使看罷,也覺得奇怪。口舌生瘡著不少見,可如此突然,且生長如此快的瘡當真是聞所未聞!

  「院使,能否醫治?」這才是林霄最為關心的。

  李院使道:「本官先開個治療口瘡的方子,二小姐喝三天湯藥試試。若是能好,自然皆大歡喜。若是不能好,那就要另尋途徑了。」

  林霄問:「另尋途徑是什麼意思?」

  李院使捋著花白的長須道:「也許是中毒,也許是著了什麼特殊的道。不過這些並非本官擅長,不敢妄下言論。」

  說罷,他開了方子,就帶著藥童告辭了。

  林霄自然跟在後面殷勤地送出府去。

  轉身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兒子一臉殺氣地往外衝去。

  「風兒,你幹什麼去?」

  「珍兒的事,肯定和林傾月有關。沒準就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悄悄給珍兒下了什麼毒!這蛇蠍心腸的女人,就不該讓她回門!」

  「我去晉王府去!晉王那麼關心珍兒,肯定會幫珍兒做主!」林如風說著就風風火火地要衝去晉王府。


  「不准去!」林霄倒是理智一些,把兒子給攔住了,「事情沒弄清楚前,不要妄下定論。」

  他疼愛林如珍沒錯,但前提是這個女兒得有價值。若是口瘡一直不好,張嘴臭氣熏天,別說嫁給晉王了,只怕尋常的貴族子弟都不敢娶!

  「此事,為父會派人查清楚。若真和月兒有關,那她必然也有辦法解。若和她無關,你就算打死了她,也沒辦法解珍兒之苦,反而讓月兒記恨。到底是一家人,關係不該鬧得太僵。」

  從前林霄沒怎麼關注過林傾月,下意識地認為她從鄉下歸來,上不得台面。

  今日一見,才發現她整個人的氣場完全不同,和晉王的關係似乎也不像預想的那樣水深火熱。

  「總之,不准你去晉王府鬧事,否則我饒不了你!你若是閒得沒事,就去柳家把你妻子接回來。總是往娘家跑,傳出去顯得我們侯府刻薄兒媳。」

  提到妻子柳氏,林如風只覺得更加煩躁。

  一個不會下蛋的女人,他沒有休妻已經算是給她臉了。

  今日不過就是當眾打了她一個耳光,她竟就跑回娘家了。

  連母親辛辛苦苦給她求來的生子秘藥都不肯喝。

  如今還要我低聲下氣地去求她回來,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了?

  看來是先前打得不夠狠。

  可惡!

  林如風出侯府的時候,烏金西墜,將將向晚。

  他騎著馬兒,路過雙燕巷,聽到裡面傳來幽幽的絲竹聲時,心就痒痒起來。

  最近林霄管束得緊,他已經許久沒有來這裡尋歡作樂了。

  昨兒聽說,新來不少倌兒。不光有十三四歲、身嬌體軟的小童。還有身形魁梧,能刷槍舞劍的壯漢。

  ——相比之下,他是更喜歡後者的。

  「罷了,先去舒爽一通後,再去柳府接人。」

  反正他那丈人、岳母自覺女兒不能生育,虧欠了林如風。回回見面都百般討好。

  每當小夫妻倆鬧矛盾時候,不論對錯,林父、林母都逼著女兒先低頭,生怕林如風以七出之罪將柳氏休棄。

  等林如風春風一渡,扶著屁股,滿臉饜足地從雙燕巷裡出來時,已經是夜闌人靜。

  遠處有梆子聲,遙遙入耳。

  林如風皺了皺眉:「這麼快已經子時了?得快些去柳府,今晚若不回去,父親那邊不好交代。」

  他正準備翻身上馬時,馬兒卻突然受到了驚嚇,長嘶一聲,丟下主人噠噠地跑遠了。

  「畜生,回來!」

  林如風追著跑了一陣,也沒追上那馬,只發現不知不覺間到了處更為偏僻的巷子。

  「可惡,等本公子回去招人擒了你回來,必要將你這畜生拆骨扒肉,大卸八塊!」

  「呼——」冷風颳過,周圍溫度驟降。

  林如風打了個冷顫,莫名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跟在身後。

  目光微微下移,只看到腳下的影子裡,慢慢地分裂出了另一道影子。

  起初,那新的影子還是細細長長,蛇一般的樣子。但是很快,就膨脹起來,甚至還伸出了手、腳步、腦袋……

  「啊——」

  淒涼的慘叫,在夜空里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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