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大結局
他的聲音穿透全場，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男人目光越過前排的嘉賓，精準地落在宋錦書身上。
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宋錦書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我與宋小姐的友誼源於十七年前一次美好的邂逅。」
「在我心裡，她一個溫柔堅毅的女人，是一個極具天賦的服裝設計師。」
眼淚不知不覺落下。
宋錦書記起來，那時，她只是籍籍無名的小設計師。
在新品發布會上，原定的演講嘉賓突然爽約，是陸澤謙上台救場。
他也說了同樣的話。
只不過，那時候是十三年，如今是十七年。
「更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比起四年前，陸澤謙說得更加坦然。
「她的作品和她的人一樣，溫柔卻有力量；她用自己的作品告訴我們，女性可以不被定義……」
大提琴曲漸漸拔高，像潮水漫過礁石。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與宋錦書相遇。
這一次，他沒有移開視線。
「在我心裡，她就是一束光，照亮了我人生很長的一段路。」
「我很感謝上蒼把她帶到我身邊，也感謝上蒼給了她幸福快樂的人生。」
是啊。
哪怕這段幸福快樂的人生不是他給的，與他無關。
只要她幸福快樂就好。
他看到他們十指緊握，看到她變成一個更加優雅美麗的女人。
沈硯清把她養得很好。
不就應該徹底放下、釋懷了嗎？
陸澤謙的聲音不疾不徐，「希望大家在她的作品裡度過一個愉快美妙的夜晚，謝謝大家。」
話音落下，全場的燈光亮起。
陸澤謙微微頷首，動作行雲流水，既沒有過分的張揚，也沒有絲毫的侷促。
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宋錦書僵在原地。
她突然想起多年前的聖誕晚會，他也是這樣站在聚光燈下。
從容不迫，卻能輕易牽動所有人的目光。
只是那時的他像初升的太陽，熱烈而明亮。
如今的他，更像深夜裡的月亮，清冷卻溫柔。
大典結束，沈硯清輕輕攬住宋錦書的肩：「不去打個招呼？」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腳步卻像被釘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動。
「錦書。」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陸澤謙正站在雕花門廊下。
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白襯衫的領口鬆開兩顆扣子，少了幾分台上的疏離。
廊檐的宮燈在他身後亮著，暖黃的光暈漫過肩頭。
「還好嗎？」
「很好。」宋錦書笑了笑，「你呢？」
「我也很好。」
男人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給你的驚喜快到了。」
「什麼？」
一輛明黃色的跑車「吱呀」一聲，停在門前的石階下。
車門被用力推開，林初一頂著一頭利落的短髮跳下來，「愛妻，賤妾，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宋錦書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撲過去抱住她：「初一，你怎麼來了？？」
「想來就來，來，不需要理由！」
林初一拍著她的背，聲音裡帶著喘，「要不是新加坡十號風球，狗航線封了三個小時，老娘還能到得更早。」
三年了，所有的人都有變化。
除了林初一。
與孟梵結婚以後，她正式宣布退役，定居新加坡，開了一家拳館。
孟梵一定是愛極了她，才讓她這麼多年，都保持著最初的樣子。
「去哪兒？」林初一一掌拍在陸澤謙肩膀上。
陸澤謙差點沒站穩，「老地方。」
牛油咕嘟冒泡，混著花椒的麻香。
林初一深吸一口，「就是這個味兒，新加坡那些火鍋店，沒一個好吃的。」
宋錦書接話，「美國也沒有。」
陸澤謙笑了笑，「法國也沒有。」
「家人們誰懂啊，白人飯都快吃吐的時候，看到正宗牛油火鍋的救贖感。」
宋錦書嗤笑，「家人們全都懂。」
她單獨跟陸澤謙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會有些侷促。
陸澤謙也會侷促。
可要是林初一加入進來，三人又像回到了當初的親密無間。
「豬腦、肥腸、鴨血、黃喉、牛肚.......怎麼茹毛飲血、怎麼野蠻，怎麼來。」
「新加坡那個小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宋錦書笑著懟她，「那你還不是去了。」
「我是為孟梵去的........要是沒有孟梵，那地方，狗都不去。」
林初一眼睛一亮，「唉，澤澤，你有女朋友了嗎？」
這要是宋錦書關心的，只是她不敢問。
陸澤謙夾起一塊肥牛，放在她碗裡，「八婆。」
「哎呀，人家就是很想知道嘛。」
宋錦書蹙眉，怎麼說呢？看林初一撒嬌，有點雷........
「要不，我換個方式問，澤澤，你有男朋友了嗎？」
陸澤謙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聚會接近尾聲，沈硯清帶著孩子們過來接宋錦書。
林初一隔老遠大喊，「狗東西，我們在這兒！」
扶光和朗月，「爸爸，乾媽是在喊你嗎？」
沈硯清扶額苦笑，「不是。」
三人走近，林初一翻了個白眼，「喊你你怎麼不答應？是聾了嗎？」
沈硯清：「男人婆，我不要面子的嗎？」
宋錦書牽著朗月，「跟乾媽和澤澤叔叔說再見。」
「再見乾媽，再見澤澤叔叔。」
陸澤謙擺擺手，「再見，溫朗月。」
正要上車，迎面走過來一個女孩——
余世安。
她褪去少女時期模樣，宋錦書差點就沒認出來。
「宋姐姐、林姐姐。」
林初一也不再對她有那麼大的敵意，誇讚道：「長大了啊，小姑娘。」
女孩抿唇一笑，「阿謙，要走了，飛機還有兩個小時起飛。」
林初一和宋錦書對視，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倆在一起了！！！
林初一：「陸澤謙，坦白從寬。」
宋錦書：「抗拒從嚴。」
陸澤謙臉微紅，「我......坦白什麼？」
「我來說。」余世安大大方方牽起陸澤謙的手，「三年前，阿謙去巴黎工作，我也去巴黎念大學。」
「好。」林初一打斷她，「可以了，剩下的我跟錦書會自由發揮，隨意想像。」
汽車疾馳在去往機場的路上，宋錦書靠在沈硯清懷裡，孩子們都已經睡著了。
「硯清。」
「嗯？」
「我愛你。」
「我更愛你。」
「有多愛？」
沈硯清坐直身體，在她額頭上落下淺淺的一個吻，「穿越時間，跨越生死。」
「從我第一次見你，到我此生的最後一秒。」
（全文完）
男人目光越過前排的嘉賓，精準地落在宋錦書身上。
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宋錦書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我與宋小姐的友誼源於十七年前一次美好的邂逅。」
「在我心裡，她一個溫柔堅毅的女人，是一個極具天賦的服裝設計師。」
眼淚不知不覺落下。
宋錦書記起來，那時，她只是籍籍無名的小設計師。
在新品發布會上，原定的演講嘉賓突然爽約，是陸澤謙上台救場。
他也說了同樣的話。
只不過，那時候是十三年，如今是十七年。
「更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比起四年前，陸澤謙說得更加坦然。
「她的作品和她的人一樣，溫柔卻有力量；她用自己的作品告訴我們，女性可以不被定義……」
大提琴曲漸漸拔高，像潮水漫過礁石。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與宋錦書相遇。
這一次，他沒有移開視線。
「在我心裡，她就是一束光，照亮了我人生很長的一段路。」
「我很感謝上蒼把她帶到我身邊，也感謝上蒼給了她幸福快樂的人生。」
是啊。
哪怕這段幸福快樂的人生不是他給的，與他無關。
只要她幸福快樂就好。
他看到他們十指緊握，看到她變成一個更加優雅美麗的女人。
沈硯清把她養得很好。
不就應該徹底放下、釋懷了嗎？
陸澤謙的聲音不疾不徐，「希望大家在她的作品裡度過一個愉快美妙的夜晚，謝謝大家。」
話音落下，全場的燈光亮起。
陸澤謙微微頷首，動作行雲流水，既沒有過分的張揚，也沒有絲毫的侷促。
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宋錦書僵在原地。
她突然想起多年前的聖誕晚會，他也是這樣站在聚光燈下。
從容不迫，卻能輕易牽動所有人的目光。
只是那時的他像初升的太陽，熱烈而明亮。
如今的他，更像深夜裡的月亮，清冷卻溫柔。
大典結束，沈硯清輕輕攬住宋錦書的肩：「不去打個招呼？」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腳步卻像被釘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動。
「錦書。」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陸澤謙正站在雕花門廊下。
黑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白襯衫的領口鬆開兩顆扣子，少了幾分台上的疏離。
廊檐的宮燈在他身後亮著，暖黃的光暈漫過肩頭。
「還好嗎？」
「很好。」宋錦書笑了笑，「你呢？」
「我也很好。」
男人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給你的驚喜快到了。」
「什麼？」
一輛明黃色的跑車「吱呀」一聲，停在門前的石階下。
車門被用力推開，林初一頂著一頭利落的短髮跳下來，「愛妻，賤妾，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宋錦書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撲過去抱住她：「初一，你怎麼來了？？」
「想來就來，來，不需要理由！」
林初一拍著她的背，聲音裡帶著喘，「要不是新加坡十號風球，狗航線封了三個小時，老娘還能到得更早。」
三年了，所有的人都有變化。
除了林初一。
與孟梵結婚以後，她正式宣布退役，定居新加坡，開了一家拳館。
孟梵一定是愛極了她，才讓她這麼多年，都保持著最初的樣子。
「去哪兒？」林初一一掌拍在陸澤謙肩膀上。
陸澤謙差點沒站穩，「老地方。」
牛油咕嘟冒泡，混著花椒的麻香。
林初一深吸一口，「就是這個味兒，新加坡那些火鍋店，沒一個好吃的。」
宋錦書接話，「美國也沒有。」
陸澤謙笑了笑，「法國也沒有。」
「家人們誰懂啊，白人飯都快吃吐的時候，看到正宗牛油火鍋的救贖感。」
宋錦書嗤笑，「家人們全都懂。」
她單獨跟陸澤謙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會有些侷促。
陸澤謙也會侷促。
可要是林初一加入進來，三人又像回到了當初的親密無間。
「豬腦、肥腸、鴨血、黃喉、牛肚.......怎麼茹毛飲血、怎麼野蠻，怎麼來。」
「新加坡那個小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宋錦書笑著懟她，「那你還不是去了。」
「我是為孟梵去的........要是沒有孟梵，那地方，狗都不去。」
林初一眼睛一亮，「唉，澤澤，你有女朋友了嗎？」
這要是宋錦書關心的，只是她不敢問。
陸澤謙夾起一塊肥牛，放在她碗裡，「八婆。」
「哎呀，人家就是很想知道嘛。」
宋錦書蹙眉，怎麼說呢？看林初一撒嬌，有點雷........
「要不，我換個方式問，澤澤，你有男朋友了嗎？」
陸澤謙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聚會接近尾聲，沈硯清帶著孩子們過來接宋錦書。
林初一隔老遠大喊，「狗東西，我們在這兒！」
扶光和朗月，「爸爸，乾媽是在喊你嗎？」
沈硯清扶額苦笑，「不是。」
三人走近，林初一翻了個白眼，「喊你你怎麼不答應？是聾了嗎？」
沈硯清：「男人婆，我不要面子的嗎？」
宋錦書牽著朗月，「跟乾媽和澤澤叔叔說再見。」
「再見乾媽，再見澤澤叔叔。」
陸澤謙擺擺手，「再見，溫朗月。」
正要上車，迎面走過來一個女孩——
余世安。
她褪去少女時期模樣，宋錦書差點就沒認出來。
「宋姐姐、林姐姐。」
林初一也不再對她有那麼大的敵意，誇讚道：「長大了啊，小姑娘。」
女孩抿唇一笑，「阿謙，要走了，飛機還有兩個小時起飛。」
林初一和宋錦書對視，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倆在一起了！！！
林初一：「陸澤謙，坦白從寬。」
宋錦書：「抗拒從嚴。」
陸澤謙臉微紅，「我......坦白什麼？」
「我來說。」余世安大大方方牽起陸澤謙的手，「三年前，阿謙去巴黎工作，我也去巴黎念大學。」
「好。」林初一打斷她，「可以了，剩下的我跟錦書會自由發揮，隨意想像。」
汽車疾馳在去往機場的路上，宋錦書靠在沈硯清懷裡，孩子們都已經睡著了。
「硯清。」
「嗯？」
「我愛你。」
「我更愛你。」
「有多愛？」
沈硯清坐直身體，在她額頭上落下淺淺的一個吻，「穿越時間，跨越生死。」
「從我第一次見你，到我此生的最後一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