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甘心做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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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周重光的手臂虛環住她的腰,指尖深深陷進柔軟的衣料。

  他的吻從最初的小心翼翼,漸漸變得洶湧熾熱。

  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書書,我是你的狗,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此刻的他,再無半點精英律師的模樣。

  西裝皺得不成形,襯衫領口大開,脖頸處還留著先前自虐的紅痕。

  他將宋錦書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吻如暴雨般落下,帶著掠奪與虔誠。

  「你可以把我踩在腳下,」

  「可以把我當擋箭牌。」

  「可以利用我去做你想做的事,我甘心被你利用。」

  周重光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吮吸,帶著疼痛的力度。

  這些日子裡所有的思念、惶恐、卑微,讓他痛不欲生。

  他的手瘋狂遊走,卻又在觸到她腰間時停下來。

  「書書,我愛你,愛到想把自己碾碎了給你鋪路。」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她肩頭,「搖尾乞憐也好,遍體鱗傷也罷,我祈求你的愛,不求你同樣的愛我……」

  「十九年前,你父親車禍的真相我已經查出來了,他並不是死於車禍,而是死於器官移植。」

  「有個商界大人物病重,肝壞死,需要你父親的肝臟移植。器官移植需要活體,所以他才會被送往瑞康醫院。」

  什麼??

  父親不是死於車禍?父親死於器官移植?

  她那時候還小,貨車司機本就是車禍的高危職業。

  在此之前,她從未往這方面想。

  宋錦書感覺呼吸困難,耳邊嗡嗡作響。

  周重光終於鬆開她,卻又立刻埋進她頸窩,貪婪地汲取她的氣息。

  「我目前能查到的信息,就是溫浩在車禍以前,欠了600萬巨款。」

  父親溫和的面容與「600萬」這個數字在宋錦書腦海中不斷重疊。

  記憶里父親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連給她買個棉花糖都要猶豫再三,這樣的人怎會欠下如此巨債?

  「但是,在他死了以後,所有的債主就像人間蒸發一樣,無影無蹤。」

  「這件事上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我以律師的直覺告訴你,溫浩的死,絕非一場普普通通的車禍。」

  如果,真如周重光所說,父親死於謀殺........

  宋錦書不敢往下想。

  「重光,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她眸色淡然,整理好情緒,「不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的親生父親確實死於一場車禍,那只是一場普通的事故,雨天疲勞駕駛導致。」

  今晚,她被周重光的真誠和卑微所感動。

  可周重光的父親,是周正揚。

  如果她承認了自己是溫暖暖,如果周重光告訴父親她的真實身份,如果周正揚記起來了孤兒院的那件事........

  她的目標是少女時期的自己伸張正義、討回公道。

  而不是還沒開始,就自曝身份,被對方除之而後快。

  「書書,你還是不相信我。」周重光的喉結劇烈滾動,「你到底在逃避什麼?」

  「我已經告訴我父母我們的關係..........」

  父親的反常反應讓他疑惑不解。

  事後,他多番調查取證,父親確實跟那場車禍沒有一點點關係。

  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說這個做什麼?」

  「你不是說想見我父母嗎?我告訴他們了。」男人近乎哀求,「我愛你,我想跟你結婚,我想你成為周太太。」

  「我要大大方方的把你帶回家,介紹給我父母認識,讓他們認可你尊重你。」

  「不必了。」她望著周重光眼底的血絲,「我懷孕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懷孕了。

  「懷........懷孕了?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沒聽你說過?誰的孩子?」


  「我先回家了,你也早點休息。」宋錦書推開車門,秋風裹挾著涼意湧入車內。

  周重光想追上去,雙腿卻像被釘子釘在原地。

  宋錦書攔了一輛計程車,消失在夜色里。

  他在後視鏡里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模樣——歪斜的領帶、凌亂的頭髮,還有眼底瘋狂生長的血絲。

  周重光重重捶向方向盤,喇叭聲驚飛了路邊梧桐樹上的夜鳥。

  她懷孕了,她有了別人的孩子.......

  黑馬會所的霓虹招牌扭曲成血色漩渦,周重光跌跌撞撞穿過鎏金旋轉門。

  領班剛要開口問候,卻被他猩紅的眼神駭得後退半步。

  「威士忌,純的,整瓶。」

  包廂門被踹開,周重光癱進天鵝絨沙發里。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灼燒感從喉間直抵胃部。

  「為什麼……」他對著虛空呢喃,酒精在血管里灼燒,「宋錦書,你還要我怎樣?」

  「原來,我連被你利用的資格都沒有?」

  「懷孕了?」周重光癲狂大笑,「我連給你發個信息都怕唐突了你,我連吻你都要你允許,你告訴我你懷孕了……」

  「拿酒!」

  領班帶著幾個保鏢小心翼翼推門而入,卻被眼前的景象駭住——

  滿地狼藉,碎玻璃混著酒水在地毯上蜿蜒,周重光赤腳踩在碎片上。

  他抓起酒瓶仰頭猛灌,辛辣的液體嗆進鼻腔,劇烈咳嗽起來。

  明明是她先撩的,他認真了,可她撩完就跑。

  一句輕飄飄「懷孕了」。

  第七瓶威士忌見底,周重光已經徹底失去意識。

  手機躺在不遠處的沙發縫裡,屏幕亮起「周公館」的來電顯示。

  藍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手機執著的震動了幾次,又歸於寂靜。

  直到凌晨三點,吳秘書接到會所經理的電話後馬不停蹄趕來,「怎么喝了這麼多?」

  領班不敢隱瞞,「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周先生根本勸不住,拿命在喝。」

  ........

  周公館。

  「重光還沒有接電話嗎?」

  福伯垂手而立,「沒有。」

  「太太那邊怎麼樣?」

  「正常被銀環蛇咬傷,已經送到醫院急救,蛇是從竹林里爬進去太太的衣帽間的。」

  「很好。」周正揚轉動手裡的翡翠扳指,「少爺不接電話,就不要讓太太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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