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潘金蓮的祖師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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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答案又怎樣?

  她懷孕了。

  指尖撫摸過小腹,有一粒種子在這裡靜靜生長。

  雖然不知道生父是誰,但孩子大概率不是沈硯清的。

  要真是沈硯清的,她得瘋。

  跟楚嬌嬌共用一根,還不如讓她死了乾淨。

  這跟把剛粘過屎的馬桶刷塞到她嘴裡有什麼區別?

  宋錦書垂眸道,「表姐,都是過去的事。」

  「可是你心裡,這件事明明沒有過去。」

  江瑟瑟托起她的下巴,「小妹,看著我。」

  兩人目光交匯。

  「我們可以欺騙別人,但是不能欺騙自己。我們可以對別人說謊,但是要對自己誠實。」

  宋錦書與江瑟瑟往來並不多,只不過重要節假日家宴上見過幾次。

  她對這個表姐的了解程度也僅限於,建築設計師,江家長女。

  今天才見識到,江瑟瑟活得如此通透。

  難怪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哥在她面前——

  有點騷。

  「走吧。」江瑟瑟捏了捏她的手,像是在加油打氣,「我陪你。」

  掌心被攥出細密的汗,消毒水的氣味在走廊里瀰漫,二人來到病房門口。

  宋錦書的手懸在門把手上,遲遲不敢推開,「我........」

  「小妹,去問清楚。」

  「如果是誤會,那就當面說清楚。」

  「如果是硯清真的扔下你去美國追愛,那就徹底釋懷,當他死了。」

  江瑟瑟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替她推開房門。

  「沈硯——」

  他不在。

  病房裡只有大哥和江明月。

  江瑟瑟笑意得體,「姑媽,硯清呢?我找他有點事。」

  江明月雖然不喜歡宋錦書和沈硯清黏在一起,對這個大侄女,卻歡喜得很。

  目光瞥向病床上的沈君澈。

  沈君澈回道,「硯清去衛生間了,他便秘。」

  「我去找他。」

  江瑟瑟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口,「小妹,走了。」

  她像提線木偶般跟在江瑟瑟身後。

  二人走到電梯口,「叮」的一聲,電梯門開,楚嬌嬌從電梯裡走出來。

  「表姐。」楚嬌嬌馬上揚起笑臉,甜膩膩說道,「幾年沒見,表姐越來越美了。」

  江瑟瑟掀眸,「我是你哪門子的表姐?」

  楚嬌嬌呆住。

  這怎麼跟她之前見到的不一樣啊。

  江瑟瑟不是出了名的知書達理,溫婉大方麼?

  楚嬌嬌強行擠出一絲笑意,「你是硯清的表姐........」

  「我是沈硯清的表姐關你什麼事?」江瑟瑟一點面子沒給,「我要是有你這樣的表妹——」

  「我得罵死她。」

  「傷風敗俗,違反公序良俗,勾搭有婦之夫,知三當三。」

  「幸虧是在現代,你要是早生一百年,要被浸豬籠。」

  「潘金蓮都得喊你一聲祖師奶奶。」

  宋錦書:不是,........戰鬥力都這麼強的嗎?

  楚嬌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委屈極了,「是我嘴笨,不會說話,沒有錦書那麼會討人喜歡。」

  女人伸手撥開她,「知道自己不討喜,以後就別在我面前晃。」

  江瑟瑟最瞧不起雌競。

  搶男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去搶男人的工作。

  建築設計是男性主導的行業,她偏要在裡面殺出一片天。

  她比所有的男設計師都優秀,都勤奮,都努力。

  如果說,這個行業對女性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她就要做那個移山的人。

  宋錦書悄悄比了個大拇指,又比了個心發射,「表姐,愛你哦。」


  「要不起。」江瑟瑟愛心反彈,「收回去。」

  兩人嬉嬉鬧鬧走到衛生間門口,恰逢沈硯清從衛生間出來。

  看到男人的那一瞬,宋錦書滯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氣,喉嚨動了動,「沈硯清,我問你——」

  「小妹,別慫。」

  她直直盯著沈硯清,「三年前........」

  「讓一讓——讓一讓——!」護士的喊聲撕裂空氣。

  金屬推車聲由遠及近,「請讓開——」

  尖銳的呼喊聲劃開嘈雜的人群。

  一群醫護人員推著病床,風馳電掣般沖了過來。

  病床上,重症病人面色慘白如紙。

  推車的護士一路快跑,朝著急症室奔去。

  監護儀的報警聲越來越急。

  「血壓持續下降,65/35mmHg!心率升到 150次/分!準備除顫儀!」

  「收縮壓持續低於 70mmHg,存在休克風險,心率嚴重失常。」

  白色大褂掃過她的膝蓋,掀起一陣涼風。

  在一眾醫生和護士堆中,宋錦書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澤謙。

  「澤澤!」

  「小妹。」

  她不顧江瑟瑟在身後的呼喊,快步跟了上去。

  「澤澤,怎麼了?是誰病了?」

  砰」的一聲,急診室的門轟然關閉。

  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生老病死,在這裡本就是最常見的。

  男人頎長的身軀站在急診室前,黑色的西裝筆挺依舊。

  「澤澤……」宋錦書輕聲喚他,不敢走近。

  他的頭緩緩轉向她,眼裡布滿血絲。

  領帶不知何時扯開了,露出泛紅的脖頸。

  「是誰?」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聲音很輕很輕,「誰病了?」

  男人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張開雙臂把她揉進懷裡,力道大得讓她差點站不穩。

  陸澤謙的下巴抵在她肩上,手緊緊箍住她的腰,仿佛要將自己融進她的身體。

  「母親。」男人的聲音悶在她頸窩,帶著濃重的鼻音,「她說她只是胃疼,我竟然真的信了......」

  「我總以為她還年輕,從來沒有留意過她也開始長白髮;每次跟她約好的事,我總有各種理由爽約,可她從不怪我。」

  「沒事的。」宋錦書伸手環住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地撫摸,像安撫受傷的小獸,「伯母生性善良,老天也會保佑她平平安安。」

  男人將臉更深地埋進她的脖頸,濃重的鼻音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我好怕……怕母親從此以後……」

  不遠處。

  沈硯清取下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咬牙罵道,「死渣男,前幾天才親過我,現在又去抱別的女人。」

  江瑟瑟一腳踹到沈硯清小腿上,「滾!」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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