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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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清一頓,半晌才緩過來,咧嘴呲笑,「大哥這麼快就失寵了?」

  宋錦書沒接茬,他這張嘴,就像在糞坑裡泡過似的。

  還得是泡滿七七四十九天那種。

  說的每一句話都讓她討厭。

  她跟大哥之間清清白白。

  清白到,在沈硯清扔下她出國的三年裡,大哥從未踏進過這棟別墅一步。

  每次都是把車停在院子裡,說完話或者送完東西就走。

  男人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為什麼要賣房?」

  房子是昨天才找的中介去掛牌,狗東西倒是反應快,隔了一天就跑過來了。

  「我的房子,我想賣就賣。」

  在離婚協議里,這套房子確實是留給了宋錦書。

  她的東西,她幹什麼都行。

  這個世界上,完全屬於她的東西太少太少了。

  只有貝貝,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突然覺得孩子爸爸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在那一瞬間,甚至自私的以為,孩子沒有爸爸,就是她一個人的孩子。

  有了爸爸,她就只占一半了。

  「房子賣了你住哪兒?」

  「你管我住哪兒?」宋錦書有些煩了。

  這麼大的房子一時半會兒很難出手,慢慢找套新房子並不難。

  硯池別墅建在半山上,她又不敢開車。

  每次上下班都要走很遠的路。

  以前是因為這套房是她的婚房,只能住著。

  現在連婚姻都沒了,婚房算什麼?

  盼浪子回頭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

  浪子不會回頭,回頭就是給你個大逼斗。

  「你就這麼缺錢?!」

  「奶奶給你留的遺產還不夠?離婚協議里我給你的還不夠?還要賣房子?!」

  頭疼得像要裂開一樣,那是血管在壓迫神經。

  他知道自己不能動怒,不能有大的情緒起伏,不能......

  會生病,會死。

  可她越平淡,他越抓狂。

  女人打了個淺淺的哈欠,從沙發上起身。

  「我困了,上樓睡覺去了,你沒什麼事就早點滾,壞事做多了也不怕走夜路遇到鬼。」

  撒謊的話信手拈來。

  五分鐘前還在電話里跟「周先生」濃情蜜意說自已剛睡醒。

  沈硯清突然就想通了,賣房子,不就是因為有下家了嗎?

  「是不是那個姓周的?你賣房子是不是要搬出去跟他住?」

  宋錦書一愣,回眸笑道,「對,就是他,我明天就搬走跟他同居。」

  頭痛加劇。

  劇痛如同一把銳利的鋼鑽,直直地從他的後腦刺入,瘋狂攪弄著顱內的每一根神經。

  身體開始搖晃,沈硯清腳步踉蹌的跟著上樓。

  在宋錦書關門的那剎那,眼疾手快的擠了進去。

  「不准。」

  「我不准。」沈硯清加重了語氣,眉宇之間的矜持和自傲已經消失殆盡。

  「我不准你賣房子,也不准你跟別的男人同居。」

  「你憑什麼不准?!」

  「憑什麼?」墨黑色的眸子裡寒氣逼人,一改平日裡的乖張頑劣——

  男人溫熱的唇壓下來,宋錦書的瞳孔驟然收縮。

  「放開!沈硯清你又在發什麼癲........」

  「不放。」

  舌尖帶著薄荷糖的涼意,野蠻地撬開她緊咬的牙關。

  「沈硯........」

  一瞬間,布料撕裂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緞面裙擺被撕開一道裂口。

  沈硯熙左手扣住她後腦勺的碎發,右手將她的雙手反剪到頭頂。

  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脖頸處,聲音滾燙:「老婆。」


  「我不是。」

  「你是。」

  「我說了我不是。」她用力咬破男人的舌尖,沈硯清悶哼著加重力道。

  他喘息著解開她裙子系帶,含住女人已紅得滴血的耳垂,「你就是,你就是我沈硯清的老婆。」

  唇瓣變得綿軟,舌尖回應起他的掠奪,掙扎頃刻間變成嗚咽。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要跟我離婚?」

  聲音裡帶著委屈不甘,「說離婚就離婚,說結婚的是你,離婚的也是你........」

  「我一個人在家裡呆了整整三年,我哪兒都不敢去,怕你突然回來了找不到我。」

  「所有人都說你是去追楚嬌嬌了,我不信。我每天都在等你回來,你回來第一句話就是要離婚……」

  淚水順著她的眼尾滾落,鼻尖泛著微紅。

  男人鬆開手,歪頭痞笑,「宋錦書,你就這麼缺男人?隨便親你一口,這就受不了了?」

  「獨守空房就這麼寂寞?」

  宋錦書被這嘲諷的話語激得回過神來,臉上湧起羞憤的紅潮。

  「啪」的一聲,狠狠給了沈硯清一巴掌。

  「沈硯清,你混蛋!」

  沈硯清被打得偏過頭,左臉迅速浮起紅痕,嘴角依舊掛著那抹痞笑:「你這是,生氣了?」

  「滾啊!你給我滾出去!」

  沈硯清摸了摸被打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怎麼滾?我不會啊,要不你給我做個示範?」

  宋錦書一腳將他踢出房外,「砰」的關上房門。

  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屈辱感像幽暗的毒蛇從心裡爬出來。

  哭累了,她躺在床上,一整晚似夢非夢,似醒非醒。

  閉上眼,戒指、皮鞋、文藝匯演、染血的白裙子、女孩們的尖叫聲、破碎的玻璃……

  紛至沓來。

  戒指,戒指,戒指!

  可戴戒指的人,為什麼不是他?

  那張臉年輕、冷漠、疏離,自帶上位者的壓迫感;與記憶里的截然不同。

  不管昨天經歷了什麼,都不要辜負今日。

  這句話是奶奶告訴她的。

  宋錦書整理好心情,神采奕奕的來到工作室。

  新品發布會在即,工作室熱火朝天。

  「玉露,過來。」她喚了喚助理,「幫我查一個人的資料:周重光。」

  「只有姓名嗎?」

  「不止。」她抽出白紙,快速畫下男人的臉,「還有照片。」

  作為設計師,畫圖並不是什麼難事。

  「明天晚上的新品發布會........」

  未等宋錦書的話說完,金玉露搶答道:「放心,已經全部安排好。」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她與金玉露同歲,自從兩年前重逢,就一直帶在身邊。

  算感恩,也算補償。

  「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們休一個長長的假,一起去看望姐姐.......」

  那個只比她們大兩歲,卻用自己的命來護著她們的姐姐。

  宋錦書臉上再也不見往日的溫婉從容。

  「殺人償命,如果老天瞎眼,那就由我來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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