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迷戀
「八千萬，第三次！成交！」鐺！拍賣槌重重落下，宣告了這塊帝王綠原石的最終歸屬。
幾乎在槌聲落下的瞬間，韓鋒手肘貌似無意地一擺，一支普通的簽字筆從他西裝內袋滑落，滾到了椅子下。他俯身去撿，寬大的袖口自然垂落，遮擋了細微的動作。一枚比指甲蓋還小的微型攝像頭，無聲無息地被他粘貼在了座椅腿的內側，鏡頭精準地朝向了墨鏡男所在的角落。神鷹組的情報處，應該已經收到了他先前發送的關於此人更詳細的體貌特徵數據。
「搞定。」韓鋒心中默念，直起身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此時，拍得帝王綠的年輕男子——蘇北辰，已然站起身，對著四周微微頷首，臉上掛著輕鬆寫意的笑容。他並未急於去辦理交割手續，反而邁開步子，徑直朝著葉君卿和韓鋒這邊走了過來。
「葉小姐，久仰大名。」蘇北辰停在兩人面前，伸出手，姿態瀟灑，「鄙人，蘇北辰。」
他的視線在葉君卿姣好的面容上短暫停留，便轉向了韓鋒，笑容里多了幾分探究：「這位想必就是韓鋒先生了？果然一表人才，聞名不如見面。」
韓鋒沒有與他握手的意思，只是平靜地回視著他。此人出現的時機，說的話，都透著一股不尋常。
葉君卿已恢復了商場女強人的從容，淡聲道：「蘇先生好眼光，也……好魄力。」這「魄力」二字，她說得意味深長，暗指其一擲千金，也點出其攪局的姿態。
蘇北辰朗聲一笑，似乎毫不在意她話中的深意：「葉小姐過獎。一點小愛好罷了，讓葉小姐見笑了。」他稍作停頓，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許多，確保只有他們三人能夠聽清：「不過，有時候，好東西太扎手，反而會引火燒身。葉小姐，韓先生，你們覺得呢？」
話音剛落，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便從後方那個角落精確地投射過來，牢牢鎖定了蘇北辰。韓鋒甚至能感覺到，那殺氣如有實質，帶著一絲血腥味。正是那個屠神組織的墨鏡男。
「蘇先生這話，似乎意有所指？」韓鋒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莫非蘇先生認為，這塊帝王綠會給你帶來麻煩？」
蘇北辰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了幾分：「麻煩？我這人，就喜歡挑戰麻煩。」他瞥了一眼殺氣傳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有些人，總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之後，可能還有獵槍。」
「哦？」韓鋒眉梢微挑，「看來蘇先生對局勢看得很透徹。」
「談不上透徹，略知一二而已。」蘇北辰聳聳肩，「今日有幸結識兩位，改日若有機會，希望能與兩位深入交流。」他話鋒一轉，「這塊石頭，我就先去處理了。葉小姐，韓先生，後會有期。」
說完，蘇北辰便轉身離去，朝著後台交割區走去，那股鎖定他的殺氣也隨之移動。
葉君卿看向韓鋒：「這個蘇北辰，不簡單。」
「確實。」韓鋒應道，「他似乎知道些什麼，而且，他好像並不怕屠神組織。」
「屠神組織的人盯上他，恐怕不僅僅是因為這塊帝王綠。」葉君卿分析道，「蘇這個姓氏，在京城……」她沒有說下去，但韓鋒已然明白她的意思。
拍賣會漸漸散場，賓客們陸續離去。韓鋒與葉君卿、周芷萱也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韓鋒經過那個角落附近時，先前一直靜坐的墨鏡男忽然起身，像是無意般，與韓鋒錯身而過時，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抱歉。」墨鏡男低沉地說了一句，便頭也不回地混入人群。
韓鋒腳步未停，但手指卻在口袋裡觸碰到了一個細小的硬物。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前行，直到走出拍賣大廳，才借著取車的間隙，隱蔽地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而急促：「想見陸雨浩？明晚十點，城西廢棄水廠。」
陸雨浩？韓鋒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匣子。
夜色如墨，暴雨傾盆。
城西廢棄水廠，轟隆的雷聲伴著雨點擊打殘破鐵皮屋頂的巨響，掩蓋了周遭一切細微動靜。韓鋒踩著沒過腳踝的積水，走進瀰漫著鐵鏽與霉味的廠房。水滴從頭頂鏽蝕的管道接連滴落，混雜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幽暗的廠房深處，借著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他看見了目標。
陸雨浩被反綁在一根粗壯的生鏽鋼架上，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滲著血跡，顯然受過一番折磨。他低垂著頭，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由於寒冷還是恐懼。
「陸雨浩？」韓鋒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中顯得有些突兀。
聽到聲音，陸雨浩猛地抬起頭，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恐，待看清來人是韓鋒時，那份驚恐迅速被絕望和一絲微弱的希冀所取代。「韓……韓鋒？」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他們為什麼抓你？」韓鋒走近幾步，審視著四周，確認暫時沒有其他人。
陸雨浩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韓鋒的語氣沒有變化，「費這麼大周章，只是為了請你來這裡吹風淋雨？」
陸雨浩的頭垂得更低，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他們……他們拿趙雅威脅我……」他猛地抬頭，聲音帶著哭腔，「韓鋒，你救救我，也救救趙雅！我什麼都說！」
趙雅？韓鋒心中一動。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王剛曾經提過的一件事——楊威對趙雅近乎偏執的迷戀。難道這件事和楊威有關？或者，和屠神組織有關？蘇北辰的話猶在耳邊，這潭水，比想像中更深。
「說。」韓鋒只吐出一個字。
「是……是一個叫蠍子的人帶人抓我的，他說……他說只要我把你引到這裡，就放了我和趙雅……」陸雨浩急切地解釋，「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他們說如果你不來，就……」
話未說完，廠房四周的陰影中，突然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數十道黑影手持明晃晃的砍刀、鋼管，從各個角落湧現，迅速將兩人包圍。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陸雨浩，你做得不錯。」
陸雨浩面如死灰，絕望地看著韓鋒：「韓鋒，對不起，我……」
「閉嘴。」韓鋒打斷他，眼神冷冽地掃過圍上來的混混。這些人雖然人多勢眾，但腳步虛浮，氣息雜亂，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喲呵，還挺橫？」刀疤臉吐了口唾沫，「兄弟們，給我廢了他！留口氣就行，蠍子哥還要問話。」
混混們呼啦一聲，揮舞著武器沖了上來。
幾乎在槌聲落下的瞬間，韓鋒手肘貌似無意地一擺，一支普通的簽字筆從他西裝內袋滑落，滾到了椅子下。他俯身去撿，寬大的袖口自然垂落，遮擋了細微的動作。一枚比指甲蓋還小的微型攝像頭，無聲無息地被他粘貼在了座椅腿的內側，鏡頭精準地朝向了墨鏡男所在的角落。神鷹組的情報處，應該已經收到了他先前發送的關於此人更詳細的體貌特徵數據。
「搞定。」韓鋒心中默念，直起身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此時，拍得帝王綠的年輕男子——蘇北辰，已然站起身，對著四周微微頷首，臉上掛著輕鬆寫意的笑容。他並未急於去辦理交割手續，反而邁開步子，徑直朝著葉君卿和韓鋒這邊走了過來。
「葉小姐，久仰大名。」蘇北辰停在兩人面前，伸出手，姿態瀟灑，「鄙人，蘇北辰。」
他的視線在葉君卿姣好的面容上短暫停留，便轉向了韓鋒，笑容里多了幾分探究：「這位想必就是韓鋒先生了？果然一表人才，聞名不如見面。」
韓鋒沒有與他握手的意思，只是平靜地回視著他。此人出現的時機，說的話，都透著一股不尋常。
葉君卿已恢復了商場女強人的從容，淡聲道：「蘇先生好眼光，也……好魄力。」這「魄力」二字，她說得意味深長，暗指其一擲千金，也點出其攪局的姿態。
蘇北辰朗聲一笑，似乎毫不在意她話中的深意：「葉小姐過獎。一點小愛好罷了，讓葉小姐見笑了。」他稍作停頓，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許多，確保只有他們三人能夠聽清：「不過，有時候，好東西太扎手，反而會引火燒身。葉小姐，韓先生，你們覺得呢？」
話音剛落，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便從後方那個角落精確地投射過來，牢牢鎖定了蘇北辰。韓鋒甚至能感覺到，那殺氣如有實質，帶著一絲血腥味。正是那個屠神組織的墨鏡男。
「蘇先生這話，似乎意有所指？」韓鋒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莫非蘇先生認為，這塊帝王綠會給你帶來麻煩？」
蘇北辰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了幾分：「麻煩？我這人，就喜歡挑戰麻煩。」他瞥了一眼殺氣傳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有些人，總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之後，可能還有獵槍。」
「哦？」韓鋒眉梢微挑，「看來蘇先生對局勢看得很透徹。」
「談不上透徹，略知一二而已。」蘇北辰聳聳肩，「今日有幸結識兩位，改日若有機會，希望能與兩位深入交流。」他話鋒一轉，「這塊石頭，我就先去處理了。葉小姐，韓先生，後會有期。」
說完，蘇北辰便轉身離去，朝著後台交割區走去，那股鎖定他的殺氣也隨之移動。
葉君卿看向韓鋒：「這個蘇北辰，不簡單。」
「確實。」韓鋒應道，「他似乎知道些什麼，而且，他好像並不怕屠神組織。」
「屠神組織的人盯上他，恐怕不僅僅是因為這塊帝王綠。」葉君卿分析道，「蘇這個姓氏，在京城……」她沒有說下去，但韓鋒已然明白她的意思。
拍賣會漸漸散場，賓客們陸續離去。韓鋒與葉君卿、周芷萱也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韓鋒經過那個角落附近時，先前一直靜坐的墨鏡男忽然起身，像是無意般，與韓鋒錯身而過時，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抱歉。」墨鏡男低沉地說了一句，便頭也不回地混入人群。
韓鋒腳步未停，但手指卻在口袋裡觸碰到了一個細小的硬物。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前行，直到走出拍賣大廳，才借著取車的間隙，隱蔽地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而急促：「想見陸雨浩？明晚十點，城西廢棄水廠。」
陸雨浩？韓鋒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匣子。
夜色如墨，暴雨傾盆。
城西廢棄水廠，轟隆的雷聲伴著雨點擊打殘破鐵皮屋頂的巨響，掩蓋了周遭一切細微動靜。韓鋒踩著沒過腳踝的積水，走進瀰漫著鐵鏽與霉味的廠房。水滴從頭頂鏽蝕的管道接連滴落，混雜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幽暗的廠房深處，借著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他看見了目標。
陸雨浩被反綁在一根粗壯的生鏽鋼架上，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滲著血跡，顯然受過一番折磨。他低垂著頭，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由於寒冷還是恐懼。
「陸雨浩？」韓鋒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中顯得有些突兀。
聽到聲音，陸雨浩猛地抬起頭，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恐，待看清來人是韓鋒時，那份驚恐迅速被絕望和一絲微弱的希冀所取代。「韓……韓鋒？」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他們為什麼抓你？」韓鋒走近幾步，審視著四周，確認暫時沒有其他人。
陸雨浩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韓鋒的語氣沒有變化，「費這麼大周章，只是為了請你來這裡吹風淋雨？」
陸雨浩的頭垂得更低，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他們……他們拿趙雅威脅我……」他猛地抬頭，聲音帶著哭腔，「韓鋒，你救救我，也救救趙雅！我什麼都說！」
趙雅？韓鋒心中一動。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王剛曾經提過的一件事——楊威對趙雅近乎偏執的迷戀。難道這件事和楊威有關？或者，和屠神組織有關？蘇北辰的話猶在耳邊，這潭水，比想像中更深。
「說。」韓鋒只吐出一個字。
「是……是一個叫蠍子的人帶人抓我的，他說……他說只要我把你引到這裡，就放了我和趙雅……」陸雨浩急切地解釋，「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他們說如果你不來，就……」
話未說完，廠房四周的陰影中，突然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數十道黑影手持明晃晃的砍刀、鋼管，從各個角落湧現，迅速將兩人包圍。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陸雨浩，你做得不錯。」
陸雨浩面如死灰，絕望地看著韓鋒：「韓鋒，對不起，我……」
「閉嘴。」韓鋒打斷他，眼神冷冽地掃過圍上來的混混。這些人雖然人多勢眾，但腳步虛浮，氣息雜亂，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喲呵，還挺橫？」刀疤臉吐了口唾沫，「兄弟們，給我廢了他！留口氣就行，蠍子哥還要問話。」
混混們呼啦一聲，揮舞著武器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