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和裴秀才絕不能退婚
看他那副吃癟的樣子，小荷花順心多了。繼續火上澆油，垂著眼尾狗狗眼可憐兮兮的，朝鳳綰癟嘴道：
「鳳笙哥哥好像不喜歡我唉，那容安所我也住不安心了。姐姐我能跟你回家嗎？」
小荷花豎著三根手指：「我能幫你照顧傷勢的！我很厲害的，我保證！」
鳳綰沉吟一會兒，「這樣似乎也好……」
施媛兒臉色微微沉下來。她抬起一雙溫柔似水的眼睛，注視著小荷花：」你叫小荷花？很好聽的名字呢。」
」你這么小的年紀，就會醫術嗎？怪不得方才幫我看傷口，這樣妥帖細緻，一點都不痛呢。」
施媛兒好心地提議道：」小荷花不如跟著我住吧。鳳姑娘料理家業，沒時間照顧你的。你住在我這裡也是一樣的。姐姐也很喜歡你呢。」
施媛兒微微歪頭笑著，目光充滿希冀。
」我……」小荷花猶豫起來。她確實喜歡施媛兒姐姐的。可是鳳姐姐為救她才受傷……
鳳綰心中冷嗤，面上卻不動聲色：「我近來不忙，照顧小荷花的精力還是有的。」
眼看鳳綰要答應下來，鳳笙急得跺腳，氣急道：
「姐！你不是最嫌這些流民髒了嗎！就讓她和施姐姐住啊！」
「施姐姐不嫌髒！」
施媛兒險些維持不住笑臉。
什麼叫施姐姐不嫌髒？！說得好像她低了鳳綰一等似的！
小荷花成功被風笙激到了。小荷花得意地看了眼氣急敗壞的風笙，揚起大大的笑臉，用擦乾淨的手，拉住鳳綰的袖口一點衣服：「姐姐，我會洗香香的。保證不會有一點污髒！」
然後目光得意地看向鳳笙：「哥哥這麼喜歡施姐姐，自己和她住去吧。我要和鳳綰姐姐住在一起～」
風笙氣極：「你……！」
鳳綰看看風笙，再看看小荷花希冀的眼神，若有所思，思索一番後答應下來：「好。小荷花住在我的院子裡吧。」
隨後看向風笙的方向，輕聲問：「鳳笙，不和我回去？」
鳳笙別過頭，說氣話：「不回！」有那娘炮在，回去受氣嗎？
鳳綰沒管他，牽起小荷花乾淨的小手，繞過他往外走，「好，那我先走。」
鳳笙更生氣了。
————————
鳳綰一行人上了馬車，很快到了鳳府門口。
馬車緩緩停下，鳳綰吩咐，花裳帶著小荷花先去沐浴，吩咐僕人給小荷花找來合身的衣服。
她則自己回到梧桐閣，沐浴好，換上寬鬆的衣裳。
兵荒馬亂一整天，還沒喝上一口水。
鳳綰著實累極了。
婢女上茶，彎腰送上熱毛巾，待鳳綰擦了臉，淨了手，恭敬地接回來，彎腰退下。
鳳綰換了身寬鬆的衣服，撐著下巴，倚在靠背上，看著茶水裊裊升起的煙霧，思索那個夢。
被查抄的裴清卓，被難民難住的施媛兒，住在她身邊的小荷花……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只要她繼續搶走施媛兒的機緣，就一定能翻身，不再做悲催的墊腳石。
鳳綰放鬆下來，閉目輕嗅著陣陣茶香。
現在，只要找父親，拿回訂婚信物，告訴父親裴清卓的渣男行徑，退婚就能拜託裴清卓這個吸血鬼！
」姐姐！」
小荷花蹦蹦跳跳地跑進來。
她剛沐浴完，穿了一身鳳綰小時候的衣服，鵝黃色的蓬蓬裙，遠遠跑來，像只翩翩的小蝴蝶，飛上飛下地撲過來。
小荷花扎著倆小揪揪，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鳳綰：」姐姐，看我洗的干不乾淨~」
鳳綰看著小荷花，知道她是女孩子，也沒多奇怪。小孩子穿著她小時候的衣服，竟然有幾分她小時候的影子。
小孩子脾氣，不記仇，方才還不共戴天呢，現在已經姐姐長，姐姐短的叫的甜甜的。
鳳綰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嗯，洗的很乾淨，還以為是個小男孩，小荷花原來是個小美人呢。」
小荷花臉微微一紅，笑嘻嘻的，撲進鳳綰的懷裡。
「姐姐也香香的～」
小荷花鼻子輕輕地嗅，鳳姐姐救她時，懷抱就是這樣暖暖的，有一香香的氣味。
鳳綰一下下撫摸著小荷花毛茸茸的腦袋，嘴角微微揚起。
小荷花和風笙小時候很像，都愛趴在她的膝頭，小狗一樣蹭。
可是現在……笙兒甚至都不回來住。
鳳綰有些恍惚。
小荷花淘氣得很，江湖闖蕩幾年，越發心思靈活。
她看得出鳳綰傷心。摸了摸袖子裡的毒針。
從鳳綰懷裡抬起臉笑眯眯地說道：
「鳳姐姐不要擔心哦，小荷花會幫你的。」
鳳綰怔了下：「幫我？」
花裳走了進來：「姑娘。」
「孟三爺在門外等你呢。說是有事親口和你說。」
鳳綰收斂了神色，淡聲道：「嗯，好。」
隨後朝著小荷花輕柔道：「小荷花去花園玩好不好？」
「好~」小荷花乖乖點頭答應。
——————
鳳府門外。
金伯竟然還沒走，帶著幾個家丁站在那裡，朝鳳綰彎腰。
鳳綰看了眼花裳，她也一臉疑惑，便暫且沒有問，只是朝他們點了下頭。
孟長瑾負手而立，下午的陽光撒下來，身邊縈繞著一層金色的剪影。
狹長的眼眸冷然，但在觸到鳳綰的那一刻，便彎彎地笑起來，如冰川消融，陽光下溫暖。
鳳綰想起那個意外的擁抱，心臟快了一下。
她暗罵自己不爭氣，穩了穩神，開口：「什麼事？」
孟長瑾笑眯眯的，看著她不說話。
「到底何事？」鳳綰沒什麼耐心。
就在她覺得對方耍她，想要轉頭回府時。
孟長瑾幽幽開口：「鳳綰，我說過，不要查他。他不是你能惹的。」
他，是指施媛兒的義兄？
鳳綰脊背微微一僵。
難民中有人推波助瀾，她讓鄭文去查，確實是奔著施媛兒的義兄去的。
可她那義兄做得很隱晦。
她查得也那樣隱晦。
她知道難民里有那人的人，是做了預知夢。那孟長瑾呢，他是怎麼發現的？
這背後需要多少情報暗網？而鳳家作為洛水城隻手遮天的地頭蛇，竟然一點風吹草動都沒發現！
鳳綰細思極恐，渾身發寒。
孟長瑾目光沉沉，暗含警告：「鳳綰，查到這一步，你很聰明。但如果你夠聰明，就不該查下去，把自己卷進來，這個人甚至在朝堂都牽連甚廣。難保你這個普通民女會死在誰手上！」
孟長瑾臉上毫無笑意，仿佛變了個人似的，渾身陰沉的威壓壓迫下來，鳳綰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她才清楚地意識到，眼前的不是商人孟三爺，而是叱吒朝堂一人之下的太子殿下。
「知道了，我會停手，日後繞著他走。「
鳳綰目光平靜，直視著他。後背卻一陣濡濕涼意。
語罷，孟長瑾輕輕揚眉，一掃方才的陰沉，笑容燦爛，帶著熟悉的嬉皮笑臉的感覺。
「好啦。你明白就好。」
孟長瑾伸了個懶腰，調侃道，
「我要餓死了，大東家家財萬貫，不如，請我吃頓飯？」
鳳綰看了他一會兒，收斂了情緒，拿捏著分寸，像平常一樣白了他一眼，轉身要走：「沒有錢，也不請要飯乞丐。自便。」
孟長瑾笑出聲來。
鳳綰轉身，餘光卻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暗道晦氣，立刻扭頭要走，卻來不及了。
「鳳綰！」一道男聲由遠及近。
裴清卓盯著鳳綰，腳步走得很快，衣袖甩得獵獵生風。
「昨日宴請賓客，不是說好了，你去結帳？你怎能丟下我們自己先逃走？」
裴清卓質問，面容壓抑著怒火，開口就是說教，
「使性子也要有個限度！不過是調侃你胸口幾句，至於嗎？」
「我們幾個大男人只是開玩笑！誰像你如此小肚雞腸！同為女人，你就不能學學媛兒……」
鳳綰沒說話，她的身後，孟長瑾抱臂站著仿佛在看熱鬧，掌柜金伯和幾個家丁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插嘴。
外人面前，手下人看著，鳳綰這個東家被訓成狗，還怎能服眾？
裴清卓總是如此。把自己太當回事，又全然不為別人考慮。
鳳綰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語氣無波無瀾，
「裴秀才高風亮節，不是嫌我滿身銅臭太俗氣，叫我學學施姑娘不染俗物？
我便沒帶銀子，也不打算結帳。畢竟，」
鳳綰看著裴清卓的雙眼，毫無笑意地彎了彎眼睛。「談錢太、俗。」
不等裴清卓反駁，她接著道：
「裴秀才請客，回回借我的銀子，十幾萬兩白銀地揮霍，莫說替你結帳，我還想問裴秀才何時還錢？」
過往的吃瓜路人聽完，看裴清卓的目光都變了。沒成親揮霍人姑娘幾萬兩銀子？要錢還這般理直氣壯？世上竟然有這樣不要臉的人？
裴清卓臉色青紅，低了聲音憋著火氣：
「你我婚約在身，你遲早會嫁給我，你的錢我的錢，你非要和我計較……？」
鳳綰呵呵：「真到履行婚約的那天再說。」
說完面朝眾人，聲音不大不小，「裴秀才讀書識理，自然明白婚約未完成，還錢，天經地義！」
「你！」
「鳳笙哥哥好像不喜歡我唉，那容安所我也住不安心了。姐姐我能跟你回家嗎？」
小荷花豎著三根手指：「我能幫你照顧傷勢的！我很厲害的，我保證！」
鳳綰沉吟一會兒，「這樣似乎也好……」
施媛兒臉色微微沉下來。她抬起一雙溫柔似水的眼睛，注視著小荷花：」你叫小荷花？很好聽的名字呢。」
」你這么小的年紀，就會醫術嗎？怪不得方才幫我看傷口，這樣妥帖細緻，一點都不痛呢。」
施媛兒好心地提議道：」小荷花不如跟著我住吧。鳳姑娘料理家業，沒時間照顧你的。你住在我這裡也是一樣的。姐姐也很喜歡你呢。」
施媛兒微微歪頭笑著，目光充滿希冀。
」我……」小荷花猶豫起來。她確實喜歡施媛兒姐姐的。可是鳳姐姐為救她才受傷……
鳳綰心中冷嗤，面上卻不動聲色：「我近來不忙，照顧小荷花的精力還是有的。」
眼看鳳綰要答應下來，鳳笙急得跺腳，氣急道：
「姐！你不是最嫌這些流民髒了嗎！就讓她和施姐姐住啊！」
「施姐姐不嫌髒！」
施媛兒險些維持不住笑臉。
什麼叫施姐姐不嫌髒？！說得好像她低了鳳綰一等似的！
小荷花成功被風笙激到了。小荷花得意地看了眼氣急敗壞的風笙，揚起大大的笑臉，用擦乾淨的手，拉住鳳綰的袖口一點衣服：「姐姐，我會洗香香的。保證不會有一點污髒！」
然後目光得意地看向鳳笙：「哥哥這麼喜歡施姐姐，自己和她住去吧。我要和鳳綰姐姐住在一起～」
風笙氣極：「你……！」
鳳綰看看風笙，再看看小荷花希冀的眼神，若有所思，思索一番後答應下來：「好。小荷花住在我的院子裡吧。」
隨後看向風笙的方向，輕聲問：「鳳笙，不和我回去？」
鳳笙別過頭，說氣話：「不回！」有那娘炮在，回去受氣嗎？
鳳綰沒管他，牽起小荷花乾淨的小手，繞過他往外走，「好，那我先走。」
鳳笙更生氣了。
————————
鳳綰一行人上了馬車，很快到了鳳府門口。
馬車緩緩停下，鳳綰吩咐，花裳帶著小荷花先去沐浴，吩咐僕人給小荷花找來合身的衣服。
她則自己回到梧桐閣，沐浴好，換上寬鬆的衣裳。
兵荒馬亂一整天，還沒喝上一口水。
鳳綰著實累極了。
婢女上茶，彎腰送上熱毛巾，待鳳綰擦了臉，淨了手，恭敬地接回來，彎腰退下。
鳳綰換了身寬鬆的衣服，撐著下巴，倚在靠背上，看著茶水裊裊升起的煙霧，思索那個夢。
被查抄的裴清卓，被難民難住的施媛兒，住在她身邊的小荷花……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只要她繼續搶走施媛兒的機緣，就一定能翻身，不再做悲催的墊腳石。
鳳綰放鬆下來，閉目輕嗅著陣陣茶香。
現在，只要找父親，拿回訂婚信物，告訴父親裴清卓的渣男行徑，退婚就能拜託裴清卓這個吸血鬼！
」姐姐！」
小荷花蹦蹦跳跳地跑進來。
她剛沐浴完，穿了一身鳳綰小時候的衣服，鵝黃色的蓬蓬裙，遠遠跑來，像只翩翩的小蝴蝶，飛上飛下地撲過來。
小荷花扎著倆小揪揪，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鳳綰：」姐姐，看我洗的干不乾淨~」
鳳綰看著小荷花，知道她是女孩子，也沒多奇怪。小孩子穿著她小時候的衣服，竟然有幾分她小時候的影子。
小孩子脾氣，不記仇，方才還不共戴天呢，現在已經姐姐長，姐姐短的叫的甜甜的。
鳳綰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嗯，洗的很乾淨，還以為是個小男孩，小荷花原來是個小美人呢。」
小荷花臉微微一紅，笑嘻嘻的，撲進鳳綰的懷裡。
「姐姐也香香的～」
小荷花鼻子輕輕地嗅，鳳姐姐救她時，懷抱就是這樣暖暖的，有一香香的氣味。
鳳綰一下下撫摸著小荷花毛茸茸的腦袋，嘴角微微揚起。
小荷花和風笙小時候很像，都愛趴在她的膝頭，小狗一樣蹭。
可是現在……笙兒甚至都不回來住。
鳳綰有些恍惚。
小荷花淘氣得很，江湖闖蕩幾年，越發心思靈活。
她看得出鳳綰傷心。摸了摸袖子裡的毒針。
從鳳綰懷裡抬起臉笑眯眯地說道：
「鳳姐姐不要擔心哦，小荷花會幫你的。」
鳳綰怔了下：「幫我？」
花裳走了進來：「姑娘。」
「孟三爺在門外等你呢。說是有事親口和你說。」
鳳綰收斂了神色，淡聲道：「嗯，好。」
隨後朝著小荷花輕柔道：「小荷花去花園玩好不好？」
「好~」小荷花乖乖點頭答應。
——————
鳳府門外。
金伯竟然還沒走，帶著幾個家丁站在那裡，朝鳳綰彎腰。
鳳綰看了眼花裳，她也一臉疑惑，便暫且沒有問，只是朝他們點了下頭。
孟長瑾負手而立，下午的陽光撒下來，身邊縈繞著一層金色的剪影。
狹長的眼眸冷然，但在觸到鳳綰的那一刻，便彎彎地笑起來，如冰川消融，陽光下溫暖。
鳳綰想起那個意外的擁抱，心臟快了一下。
她暗罵自己不爭氣，穩了穩神，開口：「什麼事？」
孟長瑾笑眯眯的，看著她不說話。
「到底何事？」鳳綰沒什麼耐心。
就在她覺得對方耍她，想要轉頭回府時。
孟長瑾幽幽開口：「鳳綰，我說過，不要查他。他不是你能惹的。」
他，是指施媛兒的義兄？
鳳綰脊背微微一僵。
難民中有人推波助瀾，她讓鄭文去查，確實是奔著施媛兒的義兄去的。
可她那義兄做得很隱晦。
她查得也那樣隱晦。
她知道難民里有那人的人，是做了預知夢。那孟長瑾呢，他是怎麼發現的？
這背後需要多少情報暗網？而鳳家作為洛水城隻手遮天的地頭蛇，竟然一點風吹草動都沒發現！
鳳綰細思極恐，渾身發寒。
孟長瑾目光沉沉，暗含警告：「鳳綰，查到這一步，你很聰明。但如果你夠聰明，就不該查下去，把自己卷進來，這個人甚至在朝堂都牽連甚廣。難保你這個普通民女會死在誰手上！」
孟長瑾臉上毫無笑意，仿佛變了個人似的，渾身陰沉的威壓壓迫下來，鳳綰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她才清楚地意識到，眼前的不是商人孟三爺，而是叱吒朝堂一人之下的太子殿下。
「知道了，我會停手，日後繞著他走。「
鳳綰目光平靜，直視著他。後背卻一陣濡濕涼意。
語罷，孟長瑾輕輕揚眉，一掃方才的陰沉，笑容燦爛，帶著熟悉的嬉皮笑臉的感覺。
「好啦。你明白就好。」
孟長瑾伸了個懶腰，調侃道，
「我要餓死了，大東家家財萬貫，不如，請我吃頓飯？」
鳳綰看了他一會兒，收斂了情緒，拿捏著分寸，像平常一樣白了他一眼，轉身要走：「沒有錢，也不請要飯乞丐。自便。」
孟長瑾笑出聲來。
鳳綰轉身，餘光卻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暗道晦氣，立刻扭頭要走，卻來不及了。
「鳳綰！」一道男聲由遠及近。
裴清卓盯著鳳綰，腳步走得很快，衣袖甩得獵獵生風。
「昨日宴請賓客，不是說好了，你去結帳？你怎能丟下我們自己先逃走？」
裴清卓質問，面容壓抑著怒火，開口就是說教，
「使性子也要有個限度！不過是調侃你胸口幾句，至於嗎？」
「我們幾個大男人只是開玩笑！誰像你如此小肚雞腸！同為女人，你就不能學學媛兒……」
鳳綰沒說話，她的身後，孟長瑾抱臂站著仿佛在看熱鬧，掌柜金伯和幾個家丁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插嘴。
外人面前，手下人看著，鳳綰這個東家被訓成狗，還怎能服眾？
裴清卓總是如此。把自己太當回事，又全然不為別人考慮。
鳳綰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語氣無波無瀾，
「裴秀才高風亮節，不是嫌我滿身銅臭太俗氣，叫我學學施姑娘不染俗物？
我便沒帶銀子，也不打算結帳。畢竟，」
鳳綰看著裴清卓的雙眼，毫無笑意地彎了彎眼睛。「談錢太、俗。」
不等裴清卓反駁，她接著道：
「裴秀才請客，回回借我的銀子，十幾萬兩白銀地揮霍，莫說替你結帳，我還想問裴秀才何時還錢？」
過往的吃瓜路人聽完，看裴清卓的目光都變了。沒成親揮霍人姑娘幾萬兩銀子？要錢還這般理直氣壯？世上竟然有這樣不要臉的人？
裴清卓臉色青紅，低了聲音憋著火氣：
「你我婚約在身，你遲早會嫁給我，你的錢我的錢，你非要和我計較……？」
鳳綰呵呵：「真到履行婚約的那天再說。」
說完面朝眾人，聲音不大不小，「裴秀才讀書識理，自然明白婚約未完成，還錢，天經地義！」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