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鄰家的死對頭,當朝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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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長瑾能伸能屈,默默站起來,湊到鳳綰身側,受氣小媳婦似的,替她端起茶盞遞過去。

  鳳綰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接過來,又擱回桌子上。

  「你故意放走那個人,對不對?」

  是為了他的好兄弟裴清卓?愛屋及烏,便幫他表妹?明明自己和他先認識,孟長瑾竟然偏幫別人!

  鳳綰蹙起眉,美眸含怒地瞪他。

  孟長瑾心想,好看的人生氣都那麼好看。面上卻老實巴交道:「對,我故意的。」

  不等鳳綰再問,孟長瑾便自覺解釋起來,「那人我見過,他的身份背景不簡單,若他只是來私會施媛兒,你能閉隻眼便閉隻眼吧。他不是你能惹的。」

  這話,鳳綰倒並不意外。

  畢竟施媛兒的追求者沒有身份簡單的。

  至於孟長瑾見過,鳳綰倒能理解,畢竟這人是當朝的太子殿下,來洛水城遊歷。

  這些都是在夢境裡知曉的。

  鳳綰不禁感嘆,小小洛水城,真是臥虎藏龍啊。

  可惡啊!相比之下她這個洛水城第一富商簡直誰都惹不起!

  孟長瑾見她走神,一副魂飛九天的樣子,便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看她。

  「我說鳳小綰,你到底為何要抓那男人啊?施媛兒有情夫,不是對你追求那窮秀才更有利麼?」

  施媛兒那義兄,夢裡可是整自己整得最狠,親手把她挑斷筋骨,扔進野狗群折磨。

  想起這,鳳綰頓時萎了,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施媛兒攛掇那男人明日設計報復我。」

  說著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你說,你放跑他幹嘛?留著明天殺我嗎?」

  眼眸流轉間,沉靜的眉眼仿佛被風吹起水波蕩漾。

  孟長瑾被瞪了一眼,一點脾氣沒有,反而笑起來:「你擔心這個啊。」

  鳳綰翻了個白眼,仿佛在說難道不值得擔心?

  孟長瑾把玩著她袖口長長的飄帶,漫不經心地勾唇:「沒事,大不了你求求我,明天我貼身保護你。保證不出一點意外。」

  鳳綰衡量一下,孟長瑾雖隱瞞身份,但是實實在在的當朝太子,他說要保護自己,那必然是安全的了。

  鳳綰放下心,踢了他一腳,扯回來飄帶,強詞奪理道:「還求你?你放跑了賊人,便該你來彌補!」

  「好吧,遵命,鳳大小姐。」孟長瑾笑眯眯地答應下來。

  「哼,退下吧。」

  反正現在還不知道他太子身份,鳳綰理所當然地使喚她的鄰居小哥。

  孟長瑾走後,鄭叔走了進來。

  「東家,鳳府四周已經安排了家丁看守,很安全,東家可以放心安睡了。」

  「嗯。鄭叔,給我安排幾個護衛隱藏在暗處,明天跟我出門一趟。」

  孟長瑾武功雖強大,但太過隨性,一個人到底靠不住。

  還是多安排些護衛,聽候差遣。隱藏暗處,省得叫孟長瑾囉嗦。

  「是。」

  「還有,二東家在哪個容安所施粥?明天帶我去看看。」

  「在城東首飾鋪旁邊那個,明日老僕帶東家去。」

  「嗯。」

  鳳綰摩挲著手指,思索起來。

  夢中便是明日,施媛兒跑到鳳笙在忙的容安所噓寒問暖,結果救助了一個小女孩。這女孩正是神醫賀老的孫女,偷偷跑出來玩的,後來幫了施媛兒不少忙。

  鳳綰商人思維,理所當然地想,既然是她家粥棚,那必然是她的機緣。夢中被施媛兒搶去,這輩子她自然要搶回來!

  「對了,我聽奴僕說今日是有兩個賊人,一男一女。那女人還沒捉住,奴僕說看到往西邊院子跑了。」

  鳳綰眯起眼睛,蔥白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為安全考慮,這兩日除非捉到女賊,否則都不許施媛兒出門。」

  「是。」

  雨後初晴,晨風捲來絲絲涼意,屋檐的積水滴答滴答落下。

  昨日下了一天雨,今日倒是個大晴天。

  花裳手指翻飛,很快,綰成一個漂亮的髮髻。


  鳳綰滿意地對著鏡子笑了笑,誇讚道:「花裳手藝越來越好了。」

  鏡子中姑娘眉如山嵐淡淡,眼眸盈盈如春水,微微一笑間,仿佛春風拂面,山嵐幽幽浮動,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髮髻低綰,輕挽如雲,耳側隨意垂落幾縷碎發,整個人溫柔和婉。

  簡直是騙小朋友的完美妝容。

  花裳很高興自己的手藝被認可:「哪裡哪裡,是主子相貌出眾,奴婢不過錦上添花罷了。」

  花裳拿著杏白和鵝黃兩套衣裳,猶豫道:「姑娘,還穿那件素色衣服嗎?」

  鳳綰垂眸,手指摸上那件杏白襦裙,摩挲幾下。

  從前她最喜愛顏色鮮艷的衣裳,這樣才襯得起她的美貌。

  不過裴清卓講究讀書清修,覺得艷麗衣裳俗氣,更喜愛施媛兒那種素衣飄飄似仙的女子,她便封存了喜愛的衣裳,只穿杏白等素色。

  現在想來,真不知道,那窮秀才哪來的自信,舔著臉還真挑上了!

  鳳綰撇撇嘴,毫不留戀地抽手離開杏白襦裙:「要鵝黃的,溫婉明艷。」

  「好嘞!」花裳鬆了口氣,喜笑顏開,替姑娘穿衣。

  鳳綰要去容安所,鄭叔真是操碎了心,馬車毯子、斗笠陽傘、一應吃食甜點,早早起來都準備妥當。

  還點撥了幾十個護衛分別假扮家丁或路人守在明處暗處。畢竟姑娘家到流民窩窩裡去,終究不安全。

  鳳綰穿過門前花園,卻見婢女碧梅怒氣沖沖而來。

  碧梅敷衍地福了福身,便壓制不住怒火問道:「鳳綰姑娘,憑什麼不讓我們姑娘出門?府里進了女賊便該去找的,您拘著姑娘,讓別人怎麼看我們姑娘?」

  鳳綰打量了她一眼,是她撥到西院,伺候施媛兒的丫鬟。

  哼,施媛兒倒會收買人心。

  鳳綰美眸微抬,漫不經心解釋道:「正因為府里進了賊,才更要看好施姑娘,以免被賊人傷害。否則,豈不是我這個主人家的罪過?」

  碧梅更是怒火上涌,直視著鳳綰:「恕奴婢多嘴,保護我們姑娘那便應當安排護衛,而不是關著姑娘,鳳綰姑娘若是不會持家,那便不要亂來,不如讓鳳笙少爺來……」

  「啪!」

  鳳綰反手就是一巴掌。

  她柳眉微豎,美眸凌厲,氣勢直接拔高兩米八:「知道多嘴還敢說?我的府里,我想怎樣就怎樣。看清你的身份,你是鳳府買來的丫鬟,賣身契還在我手上,認不清主子,就別怪我不留情面,發賣了你!」

  碧梅臉頰清晰地浮現五個指印,痛得一身冷汗。穿堂冷風吹過,背後一片濡濕,她募地清醒過來,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和誰說話。

  這不是追求裴秀才,贏不過施媛兒的鳳姑娘,而是鳳府的東家主子鳳綰!

  她雖伺候施姑娘三年,但卻實打實的是鳳府奴才,出了事,施姑娘也說不上話的。

  大東家剛剛可不是說說而已,身契在她手上,說發賣只是一句話的事!

  天啊,她怎麼就蒙了心智,為相處半年的施姑娘,和掌握自己命運的正經主子頂撞?

  碧梅駭得身體顫抖,撲通跪下來,頭砰砰往石板路上磕:「姑娘……不,東家饒命,奴婢豬油蒙了心,東家饒命啊!」

  「跪在這,沒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鳳綰從她身邊目不斜視地走過。一年不當家,府里的下人真不知道誰才是主子了。

  讓她跪在這,正好殺雞儆猴!

  施媛兒還在等碧梅回來,左等右等,得知此事已經是下午了。

  施媛兒端坐在書案前,目光落在書卷上,看似無波無瀾。

  書案下的玉手,卻死死絞著帕子。

  這個鳳綰。簡直是未受教化的野蠻人。

  碧梅跪在那裡,人來人往地看著,豈不是把她的臉面狠狠地摁在地上摩擦?!

  別說出門找鳳笙談心,氣都氣死了。

  只盼著義兄能成功報復鳳綰,最好讓她好好吃苦頭!最好,劃花那張臉……

  鄭叔一路將鳳綰送到府門口,嘴上不停地叮囑:

  「容安所都是些流民,其中不乏奸惡之人,東家要小心提防,切莫獨自行走啊。老僕今早已經差人跟二東家說過,有二東家照看,東家也更安心些。」


  花裳打趣道:「鄭叔年紀上來了,人也囉嗦起來。」

  鄭叔自覺話說得多了,彎腰拱手和鳳綰道別,訕笑道:「一轉眼,東家都這麼大了,老鄭頭也老嘍!」

  鄭叔看著她長大,對她關心如親長輩,夢中也追隨她至死。

  鳳綰心裡微暖,乖乖應下來。

  目送他離開。

  孟長瑾冒出來,站到她身側,輕輕戳她後肩。

  語調懶洋洋的:「走吧,鳳東家~又不是見不到面,下午就回來了。」

  這樣子,比流氓無賴還要無賴,哪有半點像一國儲君?

  怪不得上輩子施媛兒帶領一群追求者,幫二皇子爭奪皇位,孟長瑾卻不知所蹤,不知上哪逍遙去了。

  鳳綰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孟長瑾穿了身黑色勁裝,瞧著利落且有力量。玉冠將墨發高高束起,額前散下幾簇碎發,散在微揚的眉上,很好地中和了一雙丹鳳眼的凌厲。

  此時低頭看向鳳綰,目光似溫柔專注,給人一種滿眼皆你,容不下其他的錯覺。

  花裳瞧瞧這個,再瞧瞧那個,一拍手,噗嗤笑出來:「孟三爺和我家姑娘穿的倒搭配。倒也是心有靈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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