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熱,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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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好熱!」

  柳芊芊一邊說,一邊開始將自己的衣服往外褪。

  本就白皙粉嫩的肌膚,拉拉扯扯之間,好似要掐出水來了一般。

  陸左哪裡見識過這等活色生香的場面,匆忙壓了上去。

  「姑奶奶,你可別再挑戰我的軟肋了!」

  要知道,柳芊芊的美貌,整個江晉市無人不知,無人不為之垂涎三尺。

  而此刻,就這樣堂而皇之,衣不蔽體的展現在陸左的面前。

  偏偏囈語中的柳芊芊還渾然不知,扭著纖細的腰肢,還想要將最後一塊遮羞布褪下。

  「不行,的冒險先讓她清醒過來了!」

  從陸左上手到現在為止,也不過才二十分鐘的時間。

  但對於陸左來說,每一分一秒都極為煎熬。

  為了不讓情形徹底不受控制,陸左只能用老頭教過的最後一招。

  三花聚頂!

  這三花聚頂,與古時候的說法並不一樣,但手法也有類似之處。

  以前是需要先喝下江湖郎中的偏方,然後再用針灸療法,從兩邊太陽穴以及頭蓋骨正中兩指下移的位置下針。

  老頭所教的醫術則更為大膽,這所謂的三花,除了腦袋左右兩側的太陽穴之外,另外一道穴位,則是在眉骨正中間的位置。

  陸左沒有隨身帶針的習慣,可柳家家大業大,床頭柜子上就有現成的銀針。

  隨手取了三根銀針後,陸左屏住呼吸,對準位置緩緩刺入。

  第一針時,柳芊芊興許是吃痛,意識回來了一些,掙扎個不停。

  但等第二針和第三針相繼落下後,又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一動不動。

  「嗯?沒反應?」

  陸左輕輕捻著銀針,往下再沒入一點。

  「嘶……」

  躺在床上的柳芊芊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靈動的雙眸頓時張開。

  「你是……?」

  興許是太久沒有說話,這兩個字說得尤為生硬。

  陸左留意了一下她的瞳孔,以及眼神變化,確認她已經恢復正常了,趕忙將三針拔出。

  順帶著解釋道:「我叫陸左,你未來的芊芊郎君,剛才正在用古老的針灸之法幫你治病……」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衣服什麼的可不是我脫的,是你自己脫的哈!」

  聽到衣服兩個字,柳芊芊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又將大紅的被褥往上提了一些。

  「你是醫生?不對不對,等下,我的腦袋好痛……」

  柳芊芊抱著腦袋,臉色迅速憋紅。

  也不知道因為此刻不著一縷的嬌羞,還是因為剛剛甦醒過來,腦子還沒有徹底清醒,各種記憶正在胡亂充斥著她的大腦,表現得尤為痛苦。

  陸左這時候想要幫忙,利用真氣幫她緩和一下。

  可手才剛伸出去,柳芊芊就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你……你別碰我!」

  陸左只能訕訕地笑著,尷尬地將手縮了回去。

  「我不動,只是你現在才剛剛清醒過來,需要一段時間好好冷靜一下。」

  柳芊芊吁了口氣,過了好幾分鐘,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陸左。

  「我要成親的人,就是你?」

  果然,瘋子和傻子還是有區別的,至少有些事還是記得的。

  陸左淡然的點了點頭。

  「柳小姐,之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柳芊芊想了想,忽然眼眸一閃,臉色微變。

  「我記得,前半個小時,你還調戲我來著……」

  哈?

  「柳小姐,我真是在治病,不信你問你母親!」

  陸左欲哭無淚,剛準備往下解釋,柳芊芊就抬手打斷了他。

  「是與不是不重要了,多謝你救我,只是以前我患了癔症,神志不清,婚約自然不可作數。」

  「救命之恩,我柳家自有謝禮相送,只是請先生再覓良人吧。」


  明明乖巧伶俐的一副性子,此刻意識清明之後,竟變得如此清冷孤傲。

  陸左臉色一滯,滿頭黑線道:「柳小姐這是要毀約?」

  「婚約又不是我主動與你們家商量的,算不得毀約吧?」

  柳芊芊又將紅色被褥往上提了一些。

  「請先生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陸左張了張嘴,看著柳芊芊這副不近人情的樣子,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旋即走向門邊。

  但開門的時候,陸左還是刻意停頓了一下。

  「柳小姐,你知道自己的病的根源是什麼嗎?」

  婚床上傳來柳芊芊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以及極為敷衍的回答。

  「此事和你無關,請回吧。」

  吧嗒一聲,陸左直接拉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該著急的可不是他!

  等到磅礴氣運纏身之時,柳芊芊自會乖乖服軟。

  陸左穿過長廊,正打算先去前院將母親的遺物搬下來。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門邊站著好幾號人。

  方媛和柳元愷也在內。

  看到陸左,柳元愷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不自然,步履匆匆地奔向婚房。

  一旁的關山見到,冷眼嘲諷道:「看看,我剛才說什麼來著,這小子純粹是為了占便宜吧?哪兒懂什麼醫術!」

  「說不定剛才趁著我們不在,這小子又在房裡揩了不少油!」

  方媛冷冷瞪了他一眼,隨即衝著旁支的姨太太喊道:「既然婚期擇日再選,你們就先請回吧。」

  婚期改了?

  陸左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覺得有些突然。

  這婚事可是方媛做主的,怎麼平白無故的就叫停了呢?

  只見另一邊站著的陸振濤和沈茜臉色也極為難看,越看陸左心裡越不爽。

  陸振濤不耐煩地喊道:「還愣著做什麼,把你母親的東西搬下去,我們也該回去了。」

  沈茜卻懶得廢話,直接衝著司機招手。

  「趕緊的,把那些東西都卸下來!」

  「住手,這都是我母親的遺物,你們誰都不能碰!」

  陸左見司機要上前,直接搶先一步,將車上的東西一件一件往下搬。

  方媛看著,不免覺得有些心酸,又讓保姆跟著一塊抬。

  等遺物都堆到一邊去了,陸振濤和沈茜只是衝著方媛打了聲招呼,直接驅車揚長而去。

  似乎從未想過要將陸左一併帶回陸家。

  而陸左,壓根也沒有重回陸家的打算。

  那狗窩,還沒天橋底下住著自在!

  關山看著陸左這般狼狽模樣,笑得更是肆無忌憚。

  「野種就是野種啊,人家不要了,連狗窩都不讓你住!」

  「現在你的婚事黃了,一個犯了事的人,還妄想讓柳家收養?」

  「還不趕緊收拾好你的這些破爛,滾出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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