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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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清揚面上笑容一僵。

  她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身後維持身形,此時張開的十指逐漸摁緊了地上的碎石。

  她抬起眼,眼神里難得充斥著不滿的鋒利:「老東西,你叫錯人了吧。」

  藥尊負手而立,眉頭逐漸皺起。

  「這就是你與長輩說話的態度?」

  風清揚翻了個白眼:「我看你也一點沒把我當小輩。」

  身上的威壓陡然一沉,她暗地裡咬牙,心裡不斷思考退路。

  她剛才不是沒想過逃出宗去,但剛跑到山腳下,就發現這裡已經被圍滿了只進不出的結界。

  這老東西修為已至化神,她個小小金丹但凡敢硬碰硬,只有被捏死的下場。

  再說,她的徒兒們還在宗門裡,還有宴灑蘭……

  怎麼辦……

  風清揚腦海中念頭斗轉,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整個人就被一雙大手猛地攥起!

  藥尊帶著她飛身而上,踏上空中漂浮的飛舟。

  他淡淡的聲音響起:「本尊看你外出這幾年長進不小,甚至學會了偽造丹爐的假象來欺騙本尊。」

  「既如此,不如跟本尊回去,好好施展你的新本領。」

  話落,不等人反應,他腳下的飛舟瞬間騰起一陣金色的薄霧,載著兩人唰一下飛了出去。

  風清揚難以置信地死死扒著圍欄,卻被大手攥著難以行動分毫。

  她憤怒不已:「爹的死老登,誰用丹爐騙你了——!」

  「放開我——!!」

  怒火衝天的罵聲隨著飛舟在天空划過一道長長的弧線,最終消失在天邊一角。

  聚星宗主峰山頂上,宴灑蘭抬手虛掩在眉上,眯眼目送著飛舟的遠去。

  在她身後,孟漾天抱著丹爐悲痛欲絕。

  「哦不,我的師尊——」她恨不得拿丹爐來擦眼淚,「老祖,真的沒辦法把師尊救回來嗎?」

  回過神來的宴灑蘭抬手輕輕放在她的肩上。

  回頭神情悲憫:「漾天,你介意換個師尊嗎?」

  「!」孟漾天差點哇一聲哭出來。

  欣賞了一番她皺起的小臉,宴灑蘭笑起來,緩緩收回手。

  「逗你的。」她雙手環胸,「放心吧,你師尊死不了。」

  她狹長的鳳眸打量著天邊那道尾翼,又落在宗門周邊的結界上。

  這個世界的結界陣法分為是個等級,從一階到十階,威力各不相同,對應的陣師也分為十個等級。

  現在布在聚星宗周圍的只是一個三階法陣,只能困住金丹期及以下的修士。

  大概是根據風清揚的實力量身定做的。

  並且看這個法陣上的紋路,它的主要作用應該只有封鎖,甚至一定程度上能夠保護其內的人不受外界侵害。

  宴灑蘭有一搭沒一搭敲擊的指尖緩緩落在臂彎上。

  察覺到孟漾天淚眼朦朧望著她的視線,她回眸看過去,善意提醒:

  「讓一下,我渡個劫。」

  「對了,你記得把靈植都收一下。」

  孟漾天正吸溜著鼻子,聞言呆住。

  啊?

  下一瞬,發呆的她就被一陣颶風閃飛了出去。

  在後山的靈田旁邊摔了個狗吃屎,她頭腦發懵地被秦衡扶起來,就看見山頂上——

  天空烏雲密布,滾滾雷雲宛如大軍壓境,翻騰叫囂著從四周聚攏而來。

  沉重的雲層之間,還能看到來回竄動的閃電。

  眼看著狂風就要呼嘯著沖他們席捲而來,孟漾天心中警鈴大作,立馬將秦衡護在身後。

  但下一瞬,濃烈的紅光撲卷而來,以山頂為中心,將所有的狂風全部包裹進結界之中。

  孟漾天愣愣地扶正頭頂被吹亂的碎發,注視著山頂那道不太清晰的身影。

  宴灑蘭身披紅綢,捲曲的長髮被金銀交錯的髮簪盤在腦後,偶有幾縷散在頸後的碎發,又被她抬手捋好。

  轟——!

  足有一米粗細的驚雷接連劈下!


  咔嚓!

  頭頂的法陣發出碎裂的聲音。

  雷雨之中,宴灑蘭盤坐在地,雙眸緊閉抬手結印,面前飛懸的陣盤飛速旋轉,將全部的雷電和狂風都收攏在近前幾米的空間內。

  半個時辰過後,雷劫逐漸漸弱。

  宴灑蘭倏地睜開雙眼,眼底金芒一閃而過。

  她雙手結印,金丹初期所積攢的靈力在她周身遊走,被她分出三縷向不遠處迸去!

  孟漾天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已經被靈力卷到宴灑蘭的身前。

  同樣被捲來的,還有小師弟秦衡,以及經常跟在宴灑蘭身邊的那個男人。

  孟漾天有些不知所措:「老、老祖,我們這是要……」

  「逃。」宴灑蘭斬釘截鐵。

  趁著頭頂的法陣還沒來得及完全閉合,宴灑蘭頂著雷雲,帶著三人飛身而起!

  眨眼間就竄出數百米!

  雷雲在身後瘋狂地追,而天邊的另一頭,正於飛舟之上打坐的藥尊倏地噴出一口鮮血。

  「咳……」他捂住心口,面色浮現出幾絲陰沉。

  可惡,法陣已破,讓那個魔族跑了!

  他周身的氣壓愈來愈低,坐在角落裡憤恨地啃著蘋果的風清揚又翻了個白眼。

  呵,死老登。

  反噬了吧?吐血了吧?

  活該!

  嘭!

  四道身影從天而降,一個接一個砸在城外的土路上。

  塵土飛濺,宴灑蘭捂住口鼻站起身,扶了一把自己的腰。

  其他三人也接二連三捂著腦袋,從地上爬起。

  宴灑蘭嫌棄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塵土,又有氣無力地沖旁邊道:「東西都拿了?」

  謝君璣似乎摔得不輕,此時雖然站起來了,但看那搖搖欲墜的身形就知道狀態肯定不大好。

  他面色愈發慘白,掩唇無力地咳嗆了幾聲,將腰間的儲物袋取下遞來。

  宴灑蘭接過儲物袋,往裡掃了一眼。

  她房裡的東西都在。

  她又看向另外兩小隻:「漾天?」

  孟漾天連忙雙手遞上儲物袋。

  都檢查了一遍,見家底差不多都帶上了,宴灑蘭才滿意地鬆了口氣。

  隨後收起儲物袋,帶頭往城裡走:「走吧。」

  手中紅線勒了一下,謝君璣的手倏地移到脖子上,神色難言地跟了上去。

  兩小隻懵懵懂懂,但還是乖巧地跟了上來。

  孟漾天四下環顧,見秦衡膽小地縮在自己身後,而那個男人又不像是樂意開口的樣子。

  只好自己小心翼翼地舉起手:「那個,老祖,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宴灑蘭腳步不停,將手中裝滿靈石的儲物袋高高拋起。

  印有聚寶樓標誌的儲物袋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明黃色的流蘇羽毛般擺動,又落回她的手中。

  她掂了掂掌心裡的重量,回眸一笑。

  「搬、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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