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彎道超車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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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受到了『自己好像在被家族追殺』的打擊,落魄的秦少爺看到那塊令牌之後就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最後還是風清揚把他拎回宗門的。

  主峰上,風清揚的院中。

  秦少爺被單獨放在樹下,其他三人則圍坐在石桌前。

  孟漾天給兩位長輩沏了茶,又給秦少爺倒了一杯。

  「喏。」她將茶杯遞到他面前。

  秦少爺顫顫巍巍地接過,道了聲謝。

  宴灑蘭靠在石桌邊,一手撐著額角,正閉目養神。

  『審問』的活計就落到了風清揚身上。

  風清揚雙手托腮,有些好奇:「你是怎麼流落在外的?」

  「我、我……」秦少爺明顯不太會說謊,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渾身一抖,「我也不知道。」

  「那換個問題吧。」風清揚也有些無奈,「你叫什麼?」

  「……我叫秦衡。」秦衡小聲道。

  「我看你只有鍊氣期,你就這麼跑出來不怕死嗎?」

  「我、我只是想出來見見世面……」

  兩人又你一言我一語地東拉西扯了一會兒,宴灑蘭突然睜開了眼睛。

  啪嗒一聲,那塊刻著『秦』字的令牌被扔到秦衡眼前。

  宴灑蘭語氣淡漠:「現在,聯繫你的家人。」

  秦衡又是一抖。

  他不想拿起那塊令牌,就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低聲道:「我聯繫不上……」

  「你能聯繫。」宴灑蘭倏地站起身,「你只是不想。」

  她似乎沒耐心再在這裡耗下去,臨走前回眸一眼,只告訴風清揚:「他若一直不願意聯繫,就丟出宗去。」

  「聚星宗不收留來歷不明之人。」

  說罷,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待她走後,風清揚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熱茶。

  隨即笑嘻嘻地看向秦衡:「聽到了嗎?上頭可發話了。」

  「你若不願意配合,」她的笑容漸漸有了些變化,「我也不建議用上一些手段。」

  「我、我……」秦衡嘴唇顫抖。

  孟漾天就立在秦衡身邊,身影將陽光擋去了大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壓迫感極強。

  陰影中,秦衡臉上的肌肉瘋狂抽動,兀自糾結了半晌,最終還是向令牌伸出了手。

  另一邊。

  宴灑蘭回來時,謝君璣正睡得很沉。

  烏黑的發凌亂地鋪在被褥上,他沒有蓋被子,反倒在地鋪的邊緣縮成一團。

  宴灑蘭走近了才發現。

  ——忘記給他烘乾衣裳了,濕漉漉的水漬全都沾在被子上,難怪他不蓋。

  宴灑蘭剛給他灌過藥,也不想再灌一次。

  一把將被褥全部抽走,晾在外面後又拿出一套新的,將他囫圇一裹,不至於著涼。

  大抵是那一碗驅寒的湯藥威力不小,這麼折騰一番,謝君璣竟然也毫無甦醒的跡象。

  宴灑蘭蹲在一旁觀察了他一會兒。

  烏黑的長髮凌亂地貼在他蒼白的面頰上,露出來的一半側臉能看出其完美的骨相。

  毛茸茸的被毯輕柔地搔著他的下巴,似乎撓得有些癢,他在昏沉中蹙起眉頭,細密的眼睫鴉羽般簌簌抖動了幾下。

  宴灑蘭眼神微動,忍不住伸手牽起了他的一縷髮絲,放在指尖碾了碾。

  按理來說,一個從小在地牢里長大的人,是養不出這樣烏黑又柔順的長髮的。

  宴灑蘭想來想去,也只能猜測是天命使然。

  作為命定的男主,謝君璣註定會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嘖。」越想越不爽,宴灑蘭乾脆把他的整張臉都用被子裹起來,眼不見心不煩。

  自己則在換下外衣,盤膝坐在床上,開始打坐。

  之前一直有事情耽誤,現在好不容易閒下來,必須把修為再撿起來。

  現在男主還身負數種奇毒無法修煉,正是她彎道超車的好時機。


  在周身隱隱流動的靈氣中,她抬起雙手,十指交纏出一個神秘的法印。

  四周的靈氣瘋狂湧入身體,未經過任何煉化的野蠻氣力險些將她的皮肉撕裂。

  她咬牙忍住喉間上涌的血氣,用那道蠻橫之力直接碾碎了心脈!

  金光大放!

  耀眼的金光直衝雲霄,天邊彩雲片片,一聲悠揚悅耳的鳳鳴聲划過天際。

  丹田處,赤色的光團吞噬著無窮無盡的蠻橫之力,緊接著,光團內部生出絲絲縷縷的湛藍、墨綠、金……

  五色光芒盛放之際,細小的暗紫色電流遊走在她的身體內,青色光暈包裹其中,筋脈再度成型。

  洶湧的靈力不斷湧入其中,她雙手飛速結印,引導靈力在體內一遍遍遊走。

  鍊氣一層、三層、六層……

  築基一層,二層,三層……

  日月更迭,晝夜往復。

  晨光熹微時,宴灑蘭再度睜開雙眼,修為已達到築基大圓滿。

  指尖一凝,五色光團在她指尖上跳躍。

  另一手中,則聚集了一青一紫,兩束光芒。

  隨著光團接連的跳躍,體內深處,神族的血脈之力也再次得到了穩固,更穩定地將魔氣鎮壓。

  只要男主的修為超不過她,這道魔契就會一直穩定著,直到她不再需要、解除契約的那一日。

  宴灑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聞了聞身上,好在沒什麼污濁的痕跡,但她還是決定去洗個澡。

  接好熱水,將身子全部浸泡其中,宴灑蘭閒適地舒展了眉頭。

  水流的沖刷下,背後蝴蝶骨上隱隱傳來灼燒的痕跡。

  宴灑蘭蹙了蹙眉,但還能忍受。

  潔白的皮膚上,金絲緩緩勾勒,鳳羽張揚地鋪滿了她的整個背部。

  這是她覺醒鳳族血脈的證明。

  大抵是妖族的覺醒方式都比較狂野,鳳族血脈覺醒的必要條件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所以她方才直接撕裂了自己的心脈,強行逼迫血脈之力顯現。

  好在運氣不錯,沒死。

  水聲嘩啦,宴灑蘭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裙,掐訣烘乾了自己的頭髮。

  回到房間,她本欲繼續鞏固一下修為。

  但剛盤膝坐好沒多久,就感受到身前有一道旁人的氣息。

  寒芒一閃!

  宴灑蘭倏地整開眼,一把攥住對方的手腕,反手一扯!

  身體撞擊在床板上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聲吃痛的悶哼,宴灑蘭將謝君璣壓在身下,眉梢一揚:「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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