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請,使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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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 請,使用我吧!

  「來吧,誠兒,本座這就與你合而唯一,自此之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呵呵。

  肉菩薩師語萱說著,白皙飽滿的大團和平坦可愛的肚臍便咧成兩半。

  無數白皙的小手,從肚皮中伸了出來,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臉蛋,他的手掌,他的皮膚,他的一切。

  然後,將他拽入體內。

  「混帳,怎麼可能讓你如願!」

  沈誠怒吼一聲,憤怒的情緒讓【神之怒】的力量降臨。

  暴戾的藍色閃電,在他身上綻放。

  可那閃電剛剛綻放,還未來得及破壞,力量便被白色的手臂引導,吸出了體內。

  這力量,竟是被硬生生從他體內剝離出去了!

  「混蛋————」

  沈誠只感覺,被剝離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是自己的一部分靈魂。

  靈魂在撕裂,身體在悸顫,劇痛幾乎要擊碎意志。

  「沈誠,不要掙扎了。你已經輸了,從本座徹底復活開始,你就徹底的輸了。」

  肉菩薩師語萱心疼地看著他,柔聲說道:「看著你如此痛苦,本座也很難過。」

  「你要是難過,那便放開我!」

  沈誠怒吼一聲,咬牙強壓那份靈魂撕裂的痛楚,又使出魂天爐火和玄陰業火。

  銀白色的爐火,與漆黑如墨的業火,旋轉升騰,好似一張太極圖,疾馳向師語萱的身體。

  雙色火焰,頃刻間便將她的身體點燃。

  可,這尊肉菩薩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的痛苦。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沈誠,目光中,滿是憐憫與悲傷。

  沈誠無法理解她的眼神。

  為什麼她要這麼看著自己?

  她明明,和自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明明————

  是賭上一切戰鬥的宿敵!

  可現在,為何要用如此悲傷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眼神讓沈誠憤怒,讓他恨不得現在就將師語萱撕成碎片!

  「誠兒,我說過了,我們不是敵人。」師語萱眼神中的憐憫越來越盛:「你不好奇嗎?為什麼這火焰傷不了我?」

  「你不奇怪嗎?為什麼我的那具監正的分身,對你會有莫名其妙的好感?」

  「為什麼,她會控制不住對你的母愛?」

  「你,你想說什麼?」

  沈誠被一點點拽向她的身體,心中有了不好的念頭。

  「我也是復活之後,才明白的。」師語萱悲傷地搖了搖頭:「原來,這就是命運。」

  話音落下,黑白雙色的火焰,忽然從沈誠的體表升騰。

  緊接著,靈魂傳來撕裂的劇痛。

  那一直伴隨他戰鬥的魂天爐火,竟是硬生生從他體內分離了出來!

  接著,化作流光,在師語萱的腹腔中涌動。

  為什麼?為什麼屬於我的火焰會被剝離?

  該死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剝離我的力量?

  沈誠心中不好的感覺更甚一分。

  他驚慌地朝那腹腔中看去,卻只看到一片漆黑與虛無。

  什麼都沒有?

  為什麼什麼都沒有?

  咯噔,咯噔,咯噔————

  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聲悸動。

  好似是生命誕生之初的第一聲心跳。

  而後,是響亮的啼哭。

  那哭聲是那樣的熟悉,明明沈誠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那哭聲,卻覺得好似身臨其境。

  他不受控制地看向黑暗的深處。

  他拼盡全力睜大眼睛。

  紅血絲擠滿了眼白,血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流下。

  於是,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黑暗中,到底是什麼。

  那是一個嬰兒。


  一個右手手背上,紋刻著黑色劍鞘的嬰兒。

  那是沈誠。

  那是他自己。

  那是剛剛穿越,或者說,轉世投胎到這個世界的自己。

  那是————

  他一切故事的起點。

  「這怎麼可能,我為什麼會————等等。」沈誠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從之前的情報中,他已然知道,自己的穿越,或者說投胎,並非是一個普通的嬰兒,而是神龍教也就是根源教團苦苦追尋的聖子。

  可是,這次穿越到20年前,他卻一直沒有找到有關聖子的情報。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是如何誕生的。

  而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他喃喃輕語:「因就是果————」

  「果就是因。」肉菩薩師語萱,也跟著嘆息一聲。

  「誠兒,如你所見,你是我孕育的。」她看著沈誠,眼神中滿是憐憫與悲傷:「但,這並非是我的選擇,而是命運的神只,或者說,將選中我的那位大人所做的。」

  「你應該看過我的記憶,知道我的世界是被高天上的存在毀滅的,而我和方雨」婠婠」僥倖活了下來,得到了那位大人的憐憫,成為了命運三姐妹。」

  「但這一切根本就不是幸運,更不是憐憫!呵呵,我們能活下來,是因為她選中了我們,是命中注定。」

  「「婠婠」乃冥府葬歌者的投影,她生來,便能夠容納生與死的權柄。」

  「方雨」乃眾生痴魔的極善之魂,她可以承受世間一切苦,一切惡。

  「而我,我乃萬法之軀,能夠運用世間一切法,能夠接觸萬法之根源。」

  「於是,當我將婠婠」和方雨」,我的兩位姐姐全都放逐,奪走了她們的力量之後————」

  師語萱說著,悲哀地昂起頭:「我便成為了一具能夠容納生與死,容納世間一切惡,以及世間一切法的肉體。」

  「是的,我就是那位存在,通過魂天爐火,為祂自己創造的肉體。」

  「等等————」沈誠活動了下喉結:「可是,這和你孕育我,有什麼關係?」

  「呵。」肉菩薩師語萱自嘲一笑:「你以為,那位掌管命運的神祇,創造了我這麼完美的肉體,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因為,祂想要竊取,其餘高天上存在的力量啊!」

  「可是,她不能直接進入這個世界,她也不能讓我去做,因為我代表著她。」

  「她讓我去做,就等同於和那些存在開戰。」

  「所以,她需要一個人,一個本應該屬於命運之外的人」

  「竊取力量——命運之外————」沈誠喃喃自語著,看向自己的手背。

  他明白了。

  什麼都明白了。

  「是啊,沈誠,我不知道你究竟來自於哪個世界,但我要告訴你,你來到這裡,並非偶然,而是命中注定。」

  師語萱憐憫地看著沈誠:「你就像是她筆下的一個人物,按照她的想法,扮演著她安排給你的角色。」

  「平安侯,業國公,並肩王————呵呵,沈誠啊,看看你自己吧!

  「你不僅擁有了斐虺和笙霽的力量,你還擁有了幾乎所有厄運之子的權柄!」

  「此刻的你,已經擁有了高天之上的存在們,幾乎全部的權柄。」

  「只要我吃掉你,完成這具肉體。」

  「那位存在再以這具肉體降臨,祂就得到了所有的權柄!」

  「這就是————她想要的。」

  「沈誠,你從我的腹腔中,以魂天爐火為原料誕生,畫了一個圈,最終回到此刻,再將收集到的所有力量,注入我的體內。」

  「從一開始,你的一生就都是被安排好的。」

  「你的存在,沒有任何意義。」

  師語萱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當然,我的存在也沒有任何意義,我既然以為,自己是在復仇,是在朝天道復仇,呵呵呵,哈哈哈哈!

  「我的命運和你一樣,也是她書寫的。」


  「無論你還是我,都只是她棋盤上的一枚棋子,她小說中的一個人物。」

  「所以我說,沈誠,我們不是敵人。」

  「我們全都是跳樑小丑,僅此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師語萱嘲弄地笑著,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沈誠。

  而沈誠,也愣愣地看著她。

  我的到來,只是以一個命運之外的身份,幫掌管命運的神只,竊取其餘神只的力量?

  我的一舉一動,都是被那位神只安排好的?

  我的仇恨,我的憤怒,我的痛苦,我的愛,我的一切————都是她的一縷念頭?

  甚至,就連我的穿越,都是她一手策劃————

  那————

  我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

  他不自覺地蜷縮起身體,任由那一隻只小手拽住他,把他拉入到了師語萱的體內。

  師語萱抱著他,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頭,像是唱著搖籃曲一樣輕訴:「誠兒——你的絕望,你的不甘,你的痛苦,我全都理解。」

  「那位存在降臨到這具肉體之後,我的意識也會消失。」

  「我們是一樣的。」

  「所以,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就讓我————陪你走最後一程吧。」

  她悲憫地說著,將還是嬰兒的慕容雪,也一同捲入了體內。

  兩行熱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她已經能夠感覺到,那高天上的神祇,正通過某種力量,鑽入她的靈魂。

  那位神只,不會允許自己的身體裡,還存在別的靈魂。

  沈誠被煉化的瞬間,就是她師語萱死亡的瞬間。

  一切的爭鬥,都毫無意義。

  在這生命的最後,能和沈誠這位宿敵互相理解,一同離去————

  呵,這算什麼?

  那位神祇最後的憐憫嗎?

  她嘲弄地抬起頭,緩緩坐到祭壇的中央,望著深邃無垠的黑暗,唱起了民歌。

  那是一首她家鄉的民謠。

  在她的世界毀滅之前,她最喜歡的就是和兩位妹妹一起,騎在牛背上,跟著父親和母親,哼唱著這首曲子。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亘古的法陣亮起強光,幽綠色的燭火緩緩燃燒。

  她緩緩閉上眼睛,輕聲哼唱著曲子。

  悠揚的曲目,順著腹腔,一路傳到了沈誠的耳邊。

  他抱著膝蓋,在深邃無垠的黑暗中旋轉著。

  說來也是奇怪。

  這裡,明明應該是師語萱的肚子裡才對。

  可,卻好似能夠裝下世界萬物,有著近乎無限的空間。

  在這片空間中,他不斷地下落,下落,再下落。

  屬於他的一切力量,一切權柄,都被緩緩剝離。

  他的靈魂在撕裂,可是,他卻已經感受不到痛苦了。

  他的思緒,回到了龍神村,回到了直面元景帝的時刻。

  那時候,根源教派的教徒,圍在他身邊,稱呼他為根源之主,讓他接受自己的命運。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在高天之上的神只中,還有一位執掌「命運」的存在。

  那一次,他贏了。

  他將根源之力和靈氣融合在了一起,創造了根源靈氣。

  他以為,自己已經不再是凡人,他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命運。

  可此時此刻,他才明白,什麼擺脫了命運。

  贏過一次又如何?

  他到來的意義,他存在的目的————他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位存在,在撥動命運罷了。

  呵,真是好笑啊。

  呵,真是卑微啊。

  呵,真是————

  毫無意義啊。

  就這樣,沈誠下落,下落,再下落————

  「無咎,醒醒!」


  誰在叫我?

  無所謂了————

  沈誠閉著眼睛。

  「無咎!醒醒,快醒醒!」

  好吵,到底是誰————

  我的存在已經沒有意義了。

  讓我睡吧。

  「無咎!無論別人怎麼否定你的存在,可是————唯獨你救過我這件事,是真實發生過的啊!」

  嗯?

  我救過你?

  「對啊,無咎,你不僅救過我,你還救過晴兒,你還救過方雨,你還救過大虞的百姓,你還救過不知道多少無辜者!」

  我————救過這麼多人嗎?

  「當然,你的存在從來都不是毫無意義!」

  可是,這一切有可能————

  「沒有什麼可能!書寫你命運的人,只是希從你肯奪取厄運之子的力量!」

  「決定要拯救我,拯救她們,拯救眾生的,不是什麼他媽的命運!」

  「而是你!是你啊,無咎!」

  是我?

  「對,無咎,是你!無論這個世席上有多少人否定你!」

  「否定你的存在!否定你的意義!否定你的一切!」

  「無論那個否定你的人是誰!是神也好,是魔也罷!」

  「對我而言,都無所謂!」

  「你————只是我的無咎!」

  「你————是我的英雄!我永永遠遠的英雄!」

  「無咎,我愛你!我慕容雪,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永遠都只愛你一個!」

  慕容雪————

  雪兒?

  雪兒!

  沈誠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於一片混沌之中,睜開了盲目痴愚的眸子。

  於是,他便看到了,懸浮在自己身前的慕容雪。

  她不著寸縷,毫無保留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沈誠能夠感覺到。

  這是雪兒的靈魂。

  無垢而高潔的靈魂。

  下一瞬,慕容雪撞進了他的懷中。

  沈誠瞳孔抖顫,將她死死抱住:「雪兒,你怎麼來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無咎。」慕容雪看著他,雙眸中的愛意毫不掩飾:「你有危險,我便來了。」

  「你怎麼這麼扁,你會死的,你——唔!」

  沈誠話還未盡,便被慕容雪的乍臥封住。

  雙臥相應,沈誠甩能感覺到,有某種力量鑽入到了他的靈魂。

  那是白蓮葵液。

  那是他們二人的契約。

  是他們故事的開始。

  咯噔,咯噔,咯噔。

  心臟在悸跳,靈魂在暴鳴。

  生與死的權柄,在心海之中迴蕩。

  「無咎,你記住,我不管什麼命運。」

  慕容雪的聲音,也在那心海之中蕩漾:「你永遠都是我的蓋世英雄!」

  「所以,不要懷疑自己了!」

  「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會————跟在你身旁!」

  「是啊————」沈誠摟著她,緩緩睜開眼睛:「我差一點就忘了。我的命,早就不只是我一個的了。」

  「我還沒有娶你,怎麼可能就這麼死肯?」

  下一瞬,慕容雪的胸什處亮起光芒。

  她看著沈誠,笑顏如花:「那麼,無咎————」

  「請,使用我吧!」

  剎那間,純白的光將二人吞沒!

  沈誠的心,也再無迷惘。

  是啊,我竟然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

  我不是贏過命運一次嗎?

  贏過一次,便能贏第二次!

  人類的歷史,是用勇氣譜寫的!

  既然已入死地,那便無需迷惘!

  就算盡頭的結局是死亡,那我,也應該死在反抗的路上!

  咔嚓,咔嚓,咔嚓!

  二品晉升一品的最終桎梏,終於裂成了碎片。

  生與死之虧的虧柄,自慕容雪胸什浮現。

  沈誠握住虧柄,深吸什氣,使勁拔出:「雪兒,我們上了。」

  慕容雪看著他,深情地點點頭,腰肢跟隨著拔虧不自覺挺起:「嗯~我屬於你~我的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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