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仙子的本命劍！
第405章 仙子的本命劍！
滴答，滴答。
幽深的洞穴中，水滴不斷從岩壁滴落，在水坑中盪起漣漪。
沈誠和紅顏，一前一後穿行於洞穴之中，朝著慕容雪的位置前進。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石像。
這些石像，表情皆無比平靜，帶著一種好似成佛一般的安詳。
沈誠將手搭上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超凡力量和生命氣息。
「只是普通的石像嗎？不過這種表情————這裡難道是什麼佛窟嗎？」
「救救我，救救我————」
耳邊雪兒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沈誠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
自手背劍印中傳來的悸動，證明遠處吶喊著的確實是慕容雪，而非他人假扮。
也正因為如此，沈誠心頭的疑惑更甚了。
只是嬰兒的慕容雪，為何能夠呼救？
也是因為時間和因果的關係？
時間這種東西，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就這樣，二人一路走到了洞穴的盡頭。
一座古樸滄桑的青銅大門，出現在二人面前。
大門高約百米，讓人無比費解，如此狹窄的洞穴內，怎會有如此宏偉的建築。
而在青銅門左右，則矗立著兩尊與大門一般高的巨像。
巨像一人持矛，一人持斧，目視眼前，栩栩如生。
饕餮面具中的光亮，正指向那扇巨門之中。
沈誠抬起右手，手背上的劍鞘印記，也不斷傳來悸動。
他同樣感覺得到，雪兒就在這扇大門之後。
似乎是被封印在了裡面。
「紅顏，你有見過這扇門嗎？」沈誠看向紅顏。
卻見紅顏，正一臉驚恐地看向大門，眼神不斷顫抖。
「怎麼了？這幅模樣？」
「巨像，青銅門，還有那門上的紋路————主人，這好像連接生死的門！
」
紅顏吐出一口濁氣：「那些高天上的存在中，有一位是掌管生死的。」
「祂與其餘的大部分存在不同，是一位喜好秩序的神祇。」
「因此，祂來到根源之內後，並沒有無差別的摧毀世界，而是建立了生死的體系。」
「凡是有他存在的世界，在根源中徹底死去的生靈，便會進入死界！」
紅顏的語氣中，隱藏著無法克制的震驚。
「生與死的大門————那死者進入死界之後，會發生什麼？」沈誠又問道。
「不知道，甚至我剛剛說的，都只是從師語萱口中，聽到的傳說罷了。」紅顏搖搖頭：「她好像對生死之神的事情，相當關心。」
「不過，教團中，沒有人是生死之神的信徒，更沒有人進入過生死之門。」
這樣嗎————沈誠皺起眉頭。
師語萱竟然對生死之門很關心？
她想做什麼？
是為了平西王想要復活雪兒和夫人的事情？
不，那個賤人應該沒有這麼好的心腸。
那是因為什麼？
「你————想要過去嗎？」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傳入耳廓。
沈誠連忙扭頭，卻見巨門兩側的巨像，竟然活了過來。
轟隆隆！
巨響聲中，大地震顫，兩個巨人一同上前邁出一步，看著沈誠，異口同聲：「吾乃牛頭。」
「吾乃馬面。」
「吾等乃冥界的守門人，異鄉人啊，你想要過去嗎？」
他們的聲音中沒有任何感情，語調也完全不像是生命。
「主人，小心！」
紅顏連忙拽住沈誠衣角。
「我知道。」
沈誠點點頭，看向石像：「我過去如何，不過去又如何？」
兩個石像同時看他一眼，異口同聲：「異鄉人，你想過去嗎？」
「嗯————只會說這一句話嗎，兩個人機。」
沈誠皺了皺眉頭，思索片刻之後，從虛空中掏出一柄廢劍，扔到了洞穴深處。
接著，看向巨像：「我想要過去。」
「好，既然如此，那就讓你過去吧。」
牛頭馬面同時點頭，接著手中長槍和巨斧交叉。
轟隆！！！
卻聽一聲巨響，那扇青銅巨門，緩緩打開了。
純潔的白光從光門之中射出，沈誠從光芒之中，看到了平西王的妻子和她懷中的慕容雪。
兩人都閉著眼睛，安詳地沉睡著。
「雪兒。」
沈誠下意識抬起手，便想朝二人抓去。
「主人！」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紅顏的大喊聲。
「嗯？」
沈誠瞬間回過神來，看向自己的身體。
卻見，手指正一點一點變化成石像。
就和他一路走來，看到的石像一般無二。
「生者，想要進入死者的世界，就必須死去。」
牛頭馬面一人一句說道：「汝既然想要過去，那便讓吾等，賜予汝死亡。」
「混帳！誰想死在這裡！」
沈誠心神一顫，天道之力瞬間爆發。
與此同時，從岳王那裡得到的【千軍】之力，便用了出來。
剎那間，一千個沈誠便出現在了面前。
其中數百個，在出現的瞬間就化作石像，碎裂湮滅。
但他們的出現，卻還是擋住了冥界大門內散發出來的光。
剩餘的數百個沈誠，一同握緊長劍，將南宮晴的本命劍【俠】融入劍中。
「以武犯禁，給我破！」
剎那間，數百道【破萬法】的劍氣，便朝強光斬了過去。
唰！
劍氣筆直的命中了強光，卻並沒有傳來斬中的觸感。
就好像，直接傳了過去，消失不見。
而這一次交鋒，又是幾百個沈誠的虛影分身，化作粉末，碎裂墜毀。
「主人！」
紅顏見此，焦急萬分。
可是，她的色孽之力，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發揮作用。
「既然斬光不行，那就————」
沈誠雙眸一凝，【生殺予奪】之力，便賦予手中長劍。
「牛頭！馬面！給我死！」
剩餘的所有沈誠分身，同時斬出劍氣。
殺無赦的劍氣，朝著牛頭馬面斬去。
唰！
毀天滅地的劍氣，準確地命中了二人。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向來無往不利的【斬必殺】之力，竟未在他們身上，留下哪怕一絲傷口。
「這怎麼可能！」
紅顏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沈誠也是臉色鐵青。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知道真名，卻無法斬殺的情況。
「呵呵，異鄉人，你手裡的劍，真是可怕的武器啊。」
牛頭輕笑一聲。
「但是，那是殺生者的劍。」
馬面接著說道：「而吾等是亡者，生者之劍，無法殺死亡者。」
說話間，冥界的光芒，將沈誠的分身一個接一個的吞噬。
死亡的味道，在他鼻腔之中涌動。
「該死！」沈誠抱住紅顏，心念一動：「錯格！」
下一瞬，他便與最開始扔出去的那把廢劍交換了位置，來到了洞穴之中。
終於，躲過了冥界的光芒。
「呼，呼————」
他大口喘息著，只感覺死亡的味道還在他鼻腔之中涌動。
「沈誠！」
紅顏連忙從他懷中下來，握著他的手，進行治療：「對不起，我太沒用了，對付不了他們。」
「和你沒關係————不，要不是你跟來，叫醒了我，剛剛我已經死了。」
沈誠搖搖頭，看向左手。
那是剛剛他抓嚮慕容雪的手。
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石像，其中再無任何生命的氣息。
這還是他身披天道法則之力的結果。
若是沒有使用法則之力，沒有紅顏喚醒他，剛剛那一瞬間他就死了。
右手握住左手，使勁一拔。
咔嚓！
一聲脆響，化作石像的手掌，便被他捏成粉塵。
「主人！」
紅顏雙眸一顫。
下一瞬，一根根觸鬚卻從沈誠的手臂中伸出，凝聚成了嶄新的左手。
「這是————」紅顏看向他。
「斐虺的力量。」沈誠搖搖頭：「還多虧了師語萱，把斐虺的力量塞入了我的體內，不然的話，現在還真不好處理。」
他早就已經不是一般的人類了。
這一點，從他穿越到一千年前那一刻起，便已然註定。
扭頭看向身後的石像，他卻不免生出慶幸。
若是沒有一千年前的經歷，現在的他，也會是這些可憐人中的一員吧。
「異鄉人，你想過去嗎？」
就在這時，牛頭馬面的聲音，又一次從洞穴深處傳來。
沈誠不由攥緊拳頭。
若是生殺予奪這種規則類的力量，都無法對付他們兩個。
那就算他使用【神之怒】恐怕也是一樣。
玄陰業火也是一樣，雖說是用來灼燒靈魂，但也還是對付生者的靈魂。
他唯一能對亡者有用的能力，恐怕就是魂天爐火的【攝魂·魄】。
但————牛頭馬面，明顯不會願意進入他的「萬魂魄」，成為他的靈仆。
這種情況下，要如何對付牛頭馬面這兩個守門人？
沈誠的拳頭越攥越緊，牙齒也狠狠咬在一起。
雪兒就在面前。
就在那扇門後，可是，自己卻不能救她，這種無力感，真是噁心至極。
「生者和亡者的界限————沒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這種界限。」
紅顏也在一旁唉聲嘆氣：「能夠斬殺生者的劍，無法斬殺亡者————」
「該死，這世上要是有能夠斬殺亡者的劍就好了。」
「可是，這世上哪有這種劍呢？」
「嗯？」
沈誠愣了一下，看向紅顏：「你剛剛說什麼？」
「啊？」紅顏眨眨眼：「我說不存在這種劍啊。」
「不，上一句。」
「上一句————這世上哪裡有斬殺亡者的劍？怎麼了主人？」紅顏莫名其妙。
「紅顏，你簡直是個天才！」沈誠猛地摟住她，在她的唇上重重一吻。
「唔！」紅顏沒想到沈誠會突然這樣，臉一下便紅了。
但身體卻很誠實地享受起來。
片刻後，二人分開，沈誠心中已經有了念頭。
是啊，其他人手中，確實沒有可以斬殺亡者的劍。
可是，他手中有啊！
他手中可是有一把，能夠將死者從冥界中帶回來的劍！
下一瞬，他心念一動。
那把一直插在劍匣之中，時時刻刻修補他身體的神劍，慕容雪的本命劍【濟世】便被拔了出來。
通體碧綠色的長劍，出現在沈誠手中，他不由想起，曾經用這把劍救人的場景。
「主人，這把劍難道可以斬殺亡者？」
紅顏動了下喉嚨。
「我不確定。」沈誠搖搖頭，但眼神卻越來越堅定：「但，這把劍是能夠挽救生命的劍，這把劍的主人，更是有著一顆懸壺濟世的仁心。
「」
「所以，我願意賭一把。」
說罷，他便從懷中再次取出一把廢劍，插在地上。
還別說，這從平西王那裡得到的力量，還真是好用。
這種強行交換位置的能力，也是類規則的能力。
「對了，主人。」紅顏想了想，鄭重說道：「我自己也調查過生死之門。」
「曾聽說過一種說法，但————我不確定這個說法是否是真的！」
「傳說中提到，這世上存在著一把斬殺亡者的劍，若想要鍛成此劍，需要守門人的血。」
「守門人的血，就是牛頭馬面的血嗎？」沈誠握緊手中【濟世】。
「我不確定，但很有可能。」紅顏眼神堅定。
「明白了。
「」
沈誠點點頭，又從虛空中掏出無數長劍，以靈力射向青銅門的周圍。
唰！
長劍從牛頭馬面的面前疾馳而過，釘在了他身後。
但，他們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誠躲藏的位置，重複道：「異鄉人，你想過去嗎？」
「當然想，不過————是殺了你們兩個人機之後！」
沈誠心神一動，發動錯格，便和牛頭身後的長劍交換了位置。
接著握緊【濟世】，將身體內的天道規則之力，盡數注入其中，朝著他的後頸徑直斬去。
「偷襲嗎？卑鄙的異鄉人，但很可惜，你的劍傷不了——嗯？」
牛頭緩緩扭過頭，但在看到沈誠手中長劍的瞬間，便雙眸一顫。
接著，他一改剛剛的慵懶，緊張而快速地抬起手，護住自己後頸。
下一瞬。
卻聽唰的一聲！
濟世之劍一閃而過，牛頭的手掌便被斬成碎片，掉落在地，化作齏粉，消散如煙。
「不可能————」一旁看著的馬面，神情一顫：「你竟然擁有可斬死者的劍。」
「呵，看樣子，你們也不是不死之身啊。」
一劍斬畢，沈誠倒懸在岩壁的天花板上，手握濟世，眼神中滿是殺意。
他用餘光看向劍鋒，卻見上方並沒有一滴血液。
牛頭馬面的身體裡沒有血嗎————
那，那個傳說是什麼意思？
但此刻，卻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他將長劍舉起，劍鋒指向守衛冥府的亡者，朗聲道：「閃開，「或者死。」
滴答，滴答。
幽深的洞穴中，水滴不斷從岩壁滴落，在水坑中盪起漣漪。
沈誠和紅顏，一前一後穿行於洞穴之中，朝著慕容雪的位置前進。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石像。
這些石像，表情皆無比平靜，帶著一種好似成佛一般的安詳。
沈誠將手搭上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超凡力量和生命氣息。
「只是普通的石像嗎？不過這種表情————這裡難道是什麼佛窟嗎？」
「救救我，救救我————」
耳邊雪兒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沈誠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
自手背劍印中傳來的悸動，證明遠處吶喊著的確實是慕容雪，而非他人假扮。
也正因為如此，沈誠心頭的疑惑更甚了。
只是嬰兒的慕容雪，為何能夠呼救？
也是因為時間和因果的關係？
時間這種東西，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就這樣，二人一路走到了洞穴的盡頭。
一座古樸滄桑的青銅大門，出現在二人面前。
大門高約百米，讓人無比費解，如此狹窄的洞穴內，怎會有如此宏偉的建築。
而在青銅門左右，則矗立著兩尊與大門一般高的巨像。
巨像一人持矛，一人持斧，目視眼前，栩栩如生。
饕餮面具中的光亮，正指向那扇巨門之中。
沈誠抬起右手，手背上的劍鞘印記，也不斷傳來悸動。
他同樣感覺得到，雪兒就在這扇大門之後。
似乎是被封印在了裡面。
「紅顏，你有見過這扇門嗎？」沈誠看向紅顏。
卻見紅顏，正一臉驚恐地看向大門，眼神不斷顫抖。
「怎麼了？這幅模樣？」
「巨像，青銅門，還有那門上的紋路————主人，這好像連接生死的門！
」
紅顏吐出一口濁氣：「那些高天上的存在中，有一位是掌管生死的。」
「祂與其餘的大部分存在不同，是一位喜好秩序的神祇。」
「因此，祂來到根源之內後，並沒有無差別的摧毀世界，而是建立了生死的體系。」
「凡是有他存在的世界，在根源中徹底死去的生靈，便會進入死界！」
紅顏的語氣中，隱藏著無法克制的震驚。
「生與死的大門————那死者進入死界之後，會發生什麼？」沈誠又問道。
「不知道，甚至我剛剛說的，都只是從師語萱口中，聽到的傳說罷了。」紅顏搖搖頭：「她好像對生死之神的事情，相當關心。」
「不過，教團中，沒有人是生死之神的信徒，更沒有人進入過生死之門。」
這樣嗎————沈誠皺起眉頭。
師語萱竟然對生死之門很關心？
她想做什麼？
是為了平西王想要復活雪兒和夫人的事情？
不，那個賤人應該沒有這麼好的心腸。
那是因為什麼？
「你————想要過去嗎？」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傳入耳廓。
沈誠連忙扭頭，卻見巨門兩側的巨像，竟然活了過來。
轟隆隆！
巨響聲中，大地震顫，兩個巨人一同上前邁出一步，看著沈誠，異口同聲：「吾乃牛頭。」
「吾乃馬面。」
「吾等乃冥界的守門人，異鄉人啊，你想要過去嗎？」
他們的聲音中沒有任何感情，語調也完全不像是生命。
「主人，小心！」
紅顏連忙拽住沈誠衣角。
「我知道。」
沈誠點點頭，看向石像：「我過去如何，不過去又如何？」
兩個石像同時看他一眼，異口同聲：「異鄉人，你想過去嗎？」
「嗯————只會說這一句話嗎，兩個人機。」
沈誠皺了皺眉頭，思索片刻之後，從虛空中掏出一柄廢劍，扔到了洞穴深處。
接著，看向巨像：「我想要過去。」
「好，既然如此，那就讓你過去吧。」
牛頭馬面同時點頭，接著手中長槍和巨斧交叉。
轟隆！！！
卻聽一聲巨響，那扇青銅巨門，緩緩打開了。
純潔的白光從光門之中射出，沈誠從光芒之中，看到了平西王的妻子和她懷中的慕容雪。
兩人都閉著眼睛，安詳地沉睡著。
「雪兒。」
沈誠下意識抬起手，便想朝二人抓去。
「主人！」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紅顏的大喊聲。
「嗯？」
沈誠瞬間回過神來，看向自己的身體。
卻見，手指正一點一點變化成石像。
就和他一路走來，看到的石像一般無二。
「生者，想要進入死者的世界，就必須死去。」
牛頭馬面一人一句說道：「汝既然想要過去，那便讓吾等，賜予汝死亡。」
「混帳！誰想死在這裡！」
沈誠心神一顫，天道之力瞬間爆發。
與此同時，從岳王那裡得到的【千軍】之力，便用了出來。
剎那間，一千個沈誠便出現在了面前。
其中數百個，在出現的瞬間就化作石像，碎裂湮滅。
但他們的出現，卻還是擋住了冥界大門內散發出來的光。
剩餘的數百個沈誠，一同握緊長劍，將南宮晴的本命劍【俠】融入劍中。
「以武犯禁，給我破！」
剎那間，數百道【破萬法】的劍氣，便朝強光斬了過去。
唰！
劍氣筆直的命中了強光，卻並沒有傳來斬中的觸感。
就好像，直接傳了過去，消失不見。
而這一次交鋒，又是幾百個沈誠的虛影分身，化作粉末，碎裂墜毀。
「主人！」
紅顏見此，焦急萬分。
可是，她的色孽之力，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發揮作用。
「既然斬光不行，那就————」
沈誠雙眸一凝，【生殺予奪】之力，便賦予手中長劍。
「牛頭！馬面！給我死！」
剩餘的所有沈誠分身，同時斬出劍氣。
殺無赦的劍氣，朝著牛頭馬面斬去。
唰！
毀天滅地的劍氣，準確地命中了二人。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向來無往不利的【斬必殺】之力，竟未在他們身上，留下哪怕一絲傷口。
「這怎麼可能！」
紅顏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沈誠也是臉色鐵青。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知道真名，卻無法斬殺的情況。
「呵呵，異鄉人，你手裡的劍，真是可怕的武器啊。」
牛頭輕笑一聲。
「但是，那是殺生者的劍。」
馬面接著說道：「而吾等是亡者，生者之劍，無法殺死亡者。」
說話間，冥界的光芒，將沈誠的分身一個接一個的吞噬。
死亡的味道，在他鼻腔之中涌動。
「該死！」沈誠抱住紅顏，心念一動：「錯格！」
下一瞬，他便與最開始扔出去的那把廢劍交換了位置，來到了洞穴之中。
終於，躲過了冥界的光芒。
「呼，呼————」
他大口喘息著，只感覺死亡的味道還在他鼻腔之中涌動。
「沈誠！」
紅顏連忙從他懷中下來，握著他的手，進行治療：「對不起，我太沒用了，對付不了他們。」
「和你沒關係————不，要不是你跟來，叫醒了我，剛剛我已經死了。」
沈誠搖搖頭，看向左手。
那是剛剛他抓嚮慕容雪的手。
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石像，其中再無任何生命的氣息。
這還是他身披天道法則之力的結果。
若是沒有使用法則之力，沒有紅顏喚醒他，剛剛那一瞬間他就死了。
右手握住左手，使勁一拔。
咔嚓！
一聲脆響，化作石像的手掌，便被他捏成粉塵。
「主人！」
紅顏雙眸一顫。
下一瞬，一根根觸鬚卻從沈誠的手臂中伸出，凝聚成了嶄新的左手。
「這是————」紅顏看向他。
「斐虺的力量。」沈誠搖搖頭：「還多虧了師語萱，把斐虺的力量塞入了我的體內，不然的話，現在還真不好處理。」
他早就已經不是一般的人類了。
這一點，從他穿越到一千年前那一刻起，便已然註定。
扭頭看向身後的石像，他卻不免生出慶幸。
若是沒有一千年前的經歷，現在的他，也會是這些可憐人中的一員吧。
「異鄉人，你想過去嗎？」
就在這時，牛頭馬面的聲音，又一次從洞穴深處傳來。
沈誠不由攥緊拳頭。
若是生殺予奪這種規則類的力量，都無法對付他們兩個。
那就算他使用【神之怒】恐怕也是一樣。
玄陰業火也是一樣，雖說是用來灼燒靈魂，但也還是對付生者的靈魂。
他唯一能對亡者有用的能力，恐怕就是魂天爐火的【攝魂·魄】。
但————牛頭馬面，明顯不會願意進入他的「萬魂魄」，成為他的靈仆。
這種情況下，要如何對付牛頭馬面這兩個守門人？
沈誠的拳頭越攥越緊，牙齒也狠狠咬在一起。
雪兒就在面前。
就在那扇門後，可是，自己卻不能救她，這種無力感，真是噁心至極。
「生者和亡者的界限————沒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這種界限。」
紅顏也在一旁唉聲嘆氣：「能夠斬殺生者的劍，無法斬殺亡者————」
「該死，這世上要是有能夠斬殺亡者的劍就好了。」
「可是，這世上哪有這種劍呢？」
「嗯？」
沈誠愣了一下，看向紅顏：「你剛剛說什麼？」
「啊？」紅顏眨眨眼：「我說不存在這種劍啊。」
「不，上一句。」
「上一句————這世上哪裡有斬殺亡者的劍？怎麼了主人？」紅顏莫名其妙。
「紅顏，你簡直是個天才！」沈誠猛地摟住她，在她的唇上重重一吻。
「唔！」紅顏沒想到沈誠會突然這樣，臉一下便紅了。
但身體卻很誠實地享受起來。
片刻後，二人分開，沈誠心中已經有了念頭。
是啊，其他人手中，確實沒有可以斬殺亡者的劍。
可是，他手中有啊！
他手中可是有一把，能夠將死者從冥界中帶回來的劍！
下一瞬，他心念一動。
那把一直插在劍匣之中，時時刻刻修補他身體的神劍，慕容雪的本命劍【濟世】便被拔了出來。
通體碧綠色的長劍，出現在沈誠手中，他不由想起，曾經用這把劍救人的場景。
「主人，這把劍難道可以斬殺亡者？」
紅顏動了下喉嚨。
「我不確定。」沈誠搖搖頭，但眼神卻越來越堅定：「但，這把劍是能夠挽救生命的劍，這把劍的主人，更是有著一顆懸壺濟世的仁心。
「」
「所以，我願意賭一把。」
說罷，他便從懷中再次取出一把廢劍，插在地上。
還別說，這從平西王那裡得到的力量，還真是好用。
這種強行交換位置的能力，也是類規則的能力。
「對了，主人。」紅顏想了想，鄭重說道：「我自己也調查過生死之門。」
「曾聽說過一種說法，但————我不確定這個說法是否是真的！」
「傳說中提到，這世上存在著一把斬殺亡者的劍，若想要鍛成此劍，需要守門人的血。」
「守門人的血，就是牛頭馬面的血嗎？」沈誠握緊手中【濟世】。
「我不確定，但很有可能。」紅顏眼神堅定。
「明白了。
「」
沈誠點點頭，又從虛空中掏出無數長劍，以靈力射向青銅門的周圍。
唰！
長劍從牛頭馬面的面前疾馳而過，釘在了他身後。
但，他們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誠躲藏的位置，重複道：「異鄉人，你想過去嗎？」
「當然想，不過————是殺了你們兩個人機之後！」
沈誠心神一動，發動錯格，便和牛頭身後的長劍交換了位置。
接著握緊【濟世】，將身體內的天道規則之力，盡數注入其中，朝著他的後頸徑直斬去。
「偷襲嗎？卑鄙的異鄉人，但很可惜，你的劍傷不了——嗯？」
牛頭緩緩扭過頭，但在看到沈誠手中長劍的瞬間，便雙眸一顫。
接著，他一改剛剛的慵懶，緊張而快速地抬起手，護住自己後頸。
下一瞬。
卻聽唰的一聲！
濟世之劍一閃而過，牛頭的手掌便被斬成碎片，掉落在地，化作齏粉，消散如煙。
「不可能————」一旁看著的馬面，神情一顫：「你竟然擁有可斬死者的劍。」
「呵，看樣子，你們也不是不死之身啊。」
一劍斬畢，沈誠倒懸在岩壁的天花板上，手握濟世，眼神中滿是殺意。
他用餘光看向劍鋒，卻見上方並沒有一滴血液。
牛頭馬面的身體裡沒有血嗎————
那，那個傳說是什麼意思？
但此刻，卻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他將長劍舉起，劍鋒指向守衛冥府的亡者，朗聲道：「閃開，「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