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北齊國師師語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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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9章 北齊國師師語萱

  「啊啊啊!不要,不要啊!」

  「不要,我是家主,我是家主————

  公孫劍的慘嚎聲逐漸停歇,這位叱吒朝堂數十載的司空,終於走完了罪惡的一生。

  公孫家的族人們卻仍不解氣,對著他的屍體拳打腳踢。

  「呸,垃圾!族長?什麼玩意兒!」

  「渣滓,該死的臭蟲!」

  「混帳!」

  幾乎每一個在場的青壯年,都往公孫劍的身上捅了一劍。

  他的屍體破破爛爛,雙眼瞪大,死不瞑目。

  「呵,公孫劍,你沒想到自己會是這麼一個結局吧,呸。

  公孫復也啐上一口。

  「好了,也差不多了。」沈誠翻看完房間中其餘的報告,把書一合。

  啪。

  只是微小的合書聲,剛剛還群情激奮的眾人,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公孫族人都轉過身,虔誠跪下,納頭便拜。

  「吾等,多謝沈大人救命之恩!」

  「沈大人,您的恩情永遠還不清啊!」

  「天無二日,沈大人,您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太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虔誠跪拜。

  這些人,本來就是公孫一族的主和派,或者邊緣人,在族中與公孫劍常常意見相左。

  更別提,若非沈誠搭救,他們已然成了公孫劍計劃的犧牲品。

  又怎能不感恩戴德?

  「好了,事情還未做完。」沈誠擺擺手:「公孫復。」

  「臣在!」公孫復單膝跪在沈誠面前。

  沈誠皺了皺眉頭:「本國公尚未封王,你無需在我面前稱臣。」

  「沈大人————」公孫復深吸口氣,將頭埋低:「這世上已無公孫家了,從即日起,臣,乃是大人的家臣。」

  話音剛落,其餘公孫家族人們也對視一眼,把頭磕到地上:「臣等,願做沈大人之家臣!」

  他們的聲音震耳欲聾,發自肺腑。

  「嗯————倒是識時務。」白月璃在一旁聽著,翹了翹尾巴。

  「公孫家有不少傳承,只有擁有血脈者可以解開。」師語萱出現在沈誠背後,恬靜一笑:「光是這筆傳承,便賺大了。」

  沈誠沒說話,只是看向公孫復:「公孫一族應該有不少效忠公孫劍者,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臣以為————」公孫復深吸口氣,冷聲道:「寧殺錯,不放過。」

  「呵。」沈誠笑了笑:「本國公說過,你就是新一任公孫家的族長,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把握,去吧。

  「是!」

  公孫復一抱拳,起身朝眾族人招了招手,轉身朝禁地內走去。

  眾族人中不少青壯修士點點頭,跟上了他的步伐。

  沈誠又來到司馬鏡等人面前。

  「見過總指揮使!」司馬鏡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抱拳。

  其餘天鑒閣衛士,也都紛紛行禮。

  沈誠連忙俯下身子,將他扶起,熱絡道:「司馬將軍快快請起。」

  「末將謝過總指揮使。」司馬鏡起身,再次行禮。

  這幅恭敬作態,倒是讓沈誠有些過意不去。

  他雖被聖后敕封為天鑒閣總指揮使,卻是一天班都沒去上過。

  在場的這些同僚,也一個都不認識。

  要不是剛剛公孫劍的嘲諷他聽到了,估摸著都叫不出來這些人的名字。

  「你們為何來此處?」沈誠詢問道。

  「末將在帝京探查公孫劍蹤跡,發現了此處的地圖,遂————」司馬鏡於是便解釋起來。

  沈誠聽完之後,眯了眯眼睛:「這公孫劍還真是個老狐狸,臨走,都不忘設下陷阱。」

  「此次,多虧了沈總指揮使!」司馬鏡再次躬身作揖:「若非沈大人在,天鑒閣眾弟兄,恐已遭難。」

  「司馬鏡在此,拜謝沈總指揮大人!」


  「好了好了,都是為大虞效力,自家兄弟,無需謝來謝去。」沈誠擺擺手。

  「是,大人。」司馬鏡點點頭,又說道:「沈大人,如今我司馬家已歸於聖后門下。」

  「家主聽聞大人您多在外征戰,故特意尋得幾副戰甲,幾把神兵利刃,想與您共賞。」

  「還望您日後可以賞光,去府上一聚。」

  「既如此,那便謝過司馬家主好意了,沈某回京之後,一定到。」沈誠笑著說道。

  「那司馬鏡便與家主一同,恭候您的到來。」司馬鏡再次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王朝馬漢在後面偷偷看著,心裡頭驚訝的很。

  他們可是很了解自己這位上司的。

  知道司馬鏡為人飛揚跋扈,平生最喜說的話,是什麼「大理寺敢管的事,他敢管,大理寺不敢管的事,他也敢管。」

  大虞朝臣,管你是親王還是將軍,誰的面子都不給。

  哪怕是當朝宰相李林甫和實權親王譽王,也是一樣。

  怎麼今日,竟對沈大人如此恭敬?

  「你懂什麼。」馬漢竊竊私語道:「司馬將軍為人剛正,最看不慣官場那些骯髒齷齪,可沈大人這樣的國之重臣,卻是他最欽佩的。

  「更何況,他最重視屬下的性命,沈大人救了我們,他自然恭敬。」

  「王朝馬漢,嘟囔什麼呢!」司馬鏡動了動耳朵,不悅皺眉:「還不快來見過沈大人!」

  「咳咳咳,是是是。」馬漢沖王朝擠了擠眉毛,上前跪下,躬身行禮:「末將馬漢,見過沈大人!」

  王朝卻是熱淚盈眶,泣不成聲:「沈,沈大人,末將王朝,見,見過沈大人,我————」

  「你怎麼了,哭個什麼勁?」司馬鏡皺眉。

  「抱歉啊,司馬大人,沈大人,王朝的母親死於那場災禍,如今,大仇得報,故泣不成聲。」馬漢解釋道。

  「沈大人有所不知。」司馬鏡也說道:「當日,陛下和聖后娘娘,本可以守住帝京,救黎民於水火。」

  「可那帝京的護法大陣,卻讓公孫家給破壞了。」

  「無數百姓,皆因此而死。」

  「原來是這樣。」沈誠點了點頭。

  這公孫家,真是畜生中的畜生。

  「大,大人!」王朝又擦了擦眼淚,接著把頭重重砸在地上:「末,末將聽聞您尚未有子嗣————」

  「那倒是,怎麼了?」沈誠點點頭。

  「末將如今也沒了母親和父親,故,末將,末將想給您養老!」王朝啜泣著說道。

  司馬鏡:————

  沈誠:???

  馬漢:!!!

  馬漢都看呆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王朝竟然還有這一手。

  不是,哥們,你至於這麼想進步嗎?

  壞了,我怎麼沒想到?

  王朝卻接著說道:「末將,末將是認真的,公若不棄,末將願拜公為————」

  「停停停!」沈誠沒好氣擺擺手:「王朝啊,你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我才二十歲,你給我養個什麼老?」

  「大人,我————」

  「行了,你和馬漢兩個人,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做事,至於什麼養老之事,休要再提!」

  沈誠一甩袖子,便轉身離去。

  他又不是九千歲魏忠賢,出門帶一堆義子像話嗎?

  白月璃跟在他身後,也是臉憋的漲紅。

  「想笑就笑吧。」沈誠淡淡說道。

  「咳咳,我不會笑的。」白月璃乾咳兩聲:「嗯,月璃怎麼會笑主人呢?咳咳————」

  沈誠:——

  搖搖頭,沈誠走到那隻還活著的根源修士身旁。

  此人身上的甲胃都被打碎,渾身經絡也都被撕成碎片,躺在地上,動也不動。

  沈誠看過去,發現這貨幾乎不算個人了。

  渾身的皮膚外面都長滿了鱗片,散發著一股腥臭味道。


  脖子上有兩個腮一樣的器官,兩隻眼睛向外凸出,幾乎要從眼眶中爆出來。

  手腳更是化作兩棲類生物才有的掌蹼。

  與其說是人類,不如說是一個魚人。

  「呵,沈誠,別白費力氣了。」那魚人看著沈誠,冷笑著:「我是不會告訴你任何情報的。」

  「我想也是。」沈誠點點頭,一掌按到他臉上,掌心燃起火焰。

  「你想做什麼?」魚人眼睛一顫:「該死,你,你給我一個痛快,給我一個痛快!」

  「噓,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沈誠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黑色的火焰便從掌心冒出。

  這是他從聖后李倚天那裡獲得的業火,可以直接燒灼靈魂,好久沒用了。

  「啊啊啊啊!不!不!啊啊啊!」

  魚人當即慘嚎起來,聲音要比剛剛公孫劍的嚎叫聲還要大,還要響!

  他已經被改造成了根源造物。

  肉體的疼痛對他不算什麼。

  可靈魂的疼痛,卻是讓他痛不欲生。

  「啊啊啊啊,該死,殺了我!求您了,殺了我,殺了我啊!!!」他不停嚎叫著,抽搐著。

  沈誠卻不在乎,對著白月璃說道:「月璃,你記住,根源教士是沒有痛覺的,現在這慘嚎,其是他的偽裝。」

  魚人:???

  「啊啊啊啊,不是,誰,誰他媽沒有痛覺了!啊啊啊,疼死我了!!」

  「呵,還敢裝!說!」白月璃冷漠地看著他:「不說的話,主人就讓你的靈魂燒上七天七夜!」

  「啊啊啊,痛,該死————你,你們什麼都沒問啊!我說什麼我說!」魚人不停慘嚎。

  「還敢頂嘴?」白月璃立馬火了,凝聚一個巴掌虛影,一把掌就抽到這貨臉上。

  然後是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不一會兒功夫,魚人的臉就凹進去一大塊————

  「不是————啊啊啊啊!停,我說,我說!」魚人受不了了。

  身體和靈魂都被折磨,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公孫家研究的東西,都在密室里,在禁地第三層的密室里!開門的手法是——

  」

  「殺了我,殺了我吧,啊啊啊!」

  「如你所願。」

  沈誠也不是什麼惡鬼,當即滿足了魚人的小小願望,將他的靈魂燒了個精光。

  「密室,走,月璃,咱們去看看。」

  沈誠站起身,朝白月璃伸出手。

  「嗯.

  ,白月璃有些羞澀地看了沈誠一眼,猶豫片刻,還是牽住了他的手掌。

  只是心裡頭不停說著。

  這是他逼我的,對,是他故意想要牽我————

  我是他的奴隸,服從他是應該的————

  才不是我想牽他的手————

  白月璃說著,全然沒有發現,自己大腿內側的劍鞘印記,一點點亮起光芒。

  禁地之中,天鑒閣衛士們,搜集著公孫家的罪證。

  公孫復等人,忙著清理公孫劍的心腹。

  沈誠和白月璃,一起前往存放著秘密的密室。

  而這一切,都被上古秘劍·寂絕看在眼裡。

  她漂浮在禁地的最上方,喃喃說著:「呱,剛剛沈誠用的那個招數是————黃泉天魔?」

  「他竟然能夠自由使用根源的力量,增幅那些天魔女?」

  「幾十號三品修士,被他隨隨便便就擊敗了,如此實力,說他一人是一支軍隊都不為過口巴————」

  「如此力量,如此特殊,妾身還真是找對人了口阿。」

  「妾身就勉勉強強,做你的主人吧,呵呵————」

  說罷,秘劍寂絕再次隱形,朝著沈誠潛行了過去。

  但很可惜,這把上古秘劍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麼————

  另一邊。

  北齊國都,神龍教祭壇。


  說是祭壇,其實是用數不盡的骸骨,堆成的一條盤懸著的骨龍。

  骨龍高約四十米,身上全是骷髏頭。

  看數量,起碼有數萬人,成了他身軀的一部分。

  骨龍盤懸,一顆巨大的肉瘤,漂浮在中間。

  國師師語萱在這顆肉瘤旁邊,負手而立。

  她穿著白色的長衣,臉上帶著面紗,亭亭玉立,好似不食人間的煙火一一如果忽略她正把一個孩子,扔進肉瘤中間的話。

  「啊啊啊,不要,不要!」

  ————

  那孩子不停哭泣著,掙扎著。

  「國師,國師,不要殺朕的孩子,不要殺朕的孩子啊!朕都聽你的,聽你的!」

  身穿龍袍的北齊皇帝,跪在師語萱腳邊,不停顫抖著,磕頭著。

  但師語萱卻不為所動,將皇子扔進了肉瘤之中。

  「啊啊啊!!!」

  皇子當即痛不欲生的慘叫,不一會兒就被吃成了骷髏。

  而那肉瘤也不斷顫動,閃爍著妖異的銀白色光芒。

  光芒之中,只剩下一張臉還露在外面的公孫沐雨,不斷露出痛苦神情。

  北齊皇帝跪在一旁,嚇的不敢動彈,衣擺間滿是黃色的液體。

  「哈哈哈哈哈!!!」

  蒼老的聲音從師語萱身後傳來。

  師語萱轉過身,淡淡道:「業城那邊的事情,如何了?」

  「如你所料,被沈誠給解決了。」渾身都是榕樹枝的公孫老祖公孫銘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不過老夫很想知道,你是怎麼確定,他能猜出老夫的計劃?」

  「因為他是特殊的。」師語萱面紗後面的嘴角緩緩翹起:「好了,不說他了,果實已經成熟了,你想要的軀體馬上就會誕生。」

  「不,不不不,師語萱,你錯了。」

  公孫銘走到肉瘤前,一根根榕樹枝扭動著,塑造出一張無比美型甚至分辨不出男女的臉,柔聲說道:「我改主意了,一個公孫沐雨,不夠。」

  「哦?」師語萱挑眉。

  「沈誠,我要沈誠。」公孫銘笑著,忽然抱住自己的肩膀,癲狂地抽搐起來:「他是那樣的美味!強大,無情,聰明,還有著旺盛的根源之力,以及將一切都淨化的純潔力量!」

  「不能沒有他!我的成神之路不能沒有他!」

  「我要讓沈誠和公孫沐雨結合,只有這兩個厄運之子結合在一起,才配做我的肉身!」

  「啊,只有如此,只有如此!」

  聽到這話,師語萱皺起眉頭,不悅道:「你應該清楚,沈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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