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佛魔一念,清音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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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佛魔一念,清音焚心

  「啊?」

  玉清音沒想到沈誠會問出這種話,當即皺起眉頭。

  難道說,他不知道我那天夜裡,是去暗殺他的?

  那他是怎麼反制我的招數,把我「那天夜裡。」沈誠繼續說著:「我們正共度良宵,你的身體卻突然化作了白色的泥人,可把本侯嚇了一跳。」

  「還以為本侯是把姑娘給贛死了。」

  「你,你不要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誰,誰讓你—.那啥死了—」

  玉清音清冷的聲音都在發顫,

  「後來,本侯找人查驗,才知道那是愧儡。」沈誠接著說道:「這才放下心來。」

  「卻不曾想,竟然又在此處遇見了姑娘。」

  「看樣子姑娘與本侯確實有緣,還請姑娘說說看,那夜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誠一邊說著,一邊溫柔地看向玉清音。

  實際上,他早已知道,那日晚上玉清音是在害他。

  但他還是問出這些話,就是為了給玉清音一個機會。

  若玉清音真有苦衷,那現在告訴他,他會視情況選擇弄死她,還是把她收為玉奴,

  可若是玉清還說謊言逛騙,那就是她不珍惜機會了。

  那樣的話,沈誠利用起來她,自然也就不再顧忌。

  「我—」玉清音看著沈誠,掙扎片刻,還是沒有說出實情,只是清冷一笑:

  「侯爺,那日晚上,清音還未準備好——清音,害怕了。」

  「等到此事結束,清音一定會再去府上登門道謝。」

  「哦?真是如此?」沈誠溫柔地看著她,又問了一句:「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玉清音點點頭。

  沈誠將目光收了回來。

  再來我府上道謝,呵,怎麼,還想再刺殺我一次?

  玉清音啊玉清音,本侯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他心中想著,將玉清音身上的束縛完全解開,又用【俠】之劍,往空氣中一斬,打開了出口:

  「清音姑娘,還請快快離去吧,此處危險至極。」

  「啊?可我要是走了,你怎麼辦?」玉清音連忙看向沈誠:「如今你為了救我,已經暴露,若是再留在這裡.

  「姑娘放心,我自然是有辦法的。」沈誠柔和一笑:「我若是跟姑娘一起走了,姑娘可就逃不脫了。」

  「不行!」玉清音皺起眉頭:「此處如此危險,我怎能留你一人在這裡?」

  「額,我覺得吧。」沈誠想了想說道:「姑娘要是和我一起待在這,我還得分心保護你,可能更危險玉清音嘴角抽搐:.

  扎心了,侯爺。

  但玉清音不是蠢貨,她也知道,暴露之後的她,確實派不上什麼用場。

  權衡再三之後,玉清音嘆息一聲,從懷中掏出枚玉佩,遞到沈誠手裡:

  「此物乃是我師尊給我的保命法寶,關鍵時刻往中灌入靈氣,可擋必死一擊,平安侯好生收著。」

  「既如此,那便謝謝姑娘了。」沈誠將玉佩接過。

  「清音實力不濟,確實會拖累侯爺。」玉清音接著說道:「但今日救命之恩,清音不敢忘。」

  「清音日後一定會去侯爺府上拜謝。」

  說完,她便從裂縫中跳了出去,又眷戀不安地看了沈誠一眼,這才朝著遠處遁走。

  沈誠凝視著她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住。

  「哈哈哈,主人,這個玉清音完全被你耍的團團轉!」白月汐的聲音從念珠中傳來:

  「明明是主人設計坑了她,她卻還覺得是主人在幫她~還對主人道謝嘞~」

  「噗噗噗,被主人玩弄於鼓掌之中了呢~」

  「小弟弟,你的心還真是挺黑的嘛~」也飄了出來,在他身旁撐著香腮:

  「不過姐姐就喜歡你這樣子。凡是想傷害你的壞女人,就該往死里利用!」

  沈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搓動手中的玉佩,

  「怎麼?」挑挑眉毛:「你不會是心軟了吧,人家給你一塊玉佩,就把你迷得暈頭轉向了?」


  「呵呵,當然不是,只是啊——.」沈誠搖搖頭,晞噓著將玉佩舉起:

  「我沒想到,這女人的壞,竟然能到這種地步。」

  魂天爐火燒之後,他知道了這玉佩的效果。

  那藏在玉佩中保命的術,其實只是障眼法。

  而真實效果是一【往玉佩灌輸靈氣,靈氣將會喚醒其中沉睡的魔物,對灌輸靈氣者發出致命一擊。】

  「這哪裡是什麼保命的道具,這是要我命的殺招啊。」

  試想一下,若是沈誠沒有魂天爐火,真的被這玉佩哄騙。

  在危急之時,往其中灌輸靈氣。

  那他豈不是必死無疑。

  一邊想著,沈誠的眼神一邊變得冰冷:「呵,玉清音,你不仁,可就怪不得本侯了。」

  說著,他又變成了慈心和尚的樣貌,特意等候一灶香之後,才雙手合十,朝著周圍的佛僧們傳音:

  「諸位,那殺害我佛門眾僧的妖女,便是妖狐之女白月汐!」

  「她回來了!而且實力變得極其強大,剛剛偷襲了我和悟淨師弟。」

  「悟淨師弟身死,我也身受重傷!諸位,速速追擊狐妖,以她的血,告慰眾師弟在天之靈!」

  他的傳音在【上古魔功·萬華鏡】的作用下,根本毫無破綻。

  僧人們聽了,皆臉色突變。

  「該死的,那女人竟然是白月汐!」

  「悟淨師兄竟然也死了!該死—」

  「此妖不除,吾等佛心不淨!諸位,隨我誅殺妖魔,取走狐血,打開秘境大門!」

  「好!」

  聽著他們的聲音,被沈誠握在手裡的白月汐,可就瑟瑟發抖了。

  她感受著這幫子佛僧的激昂,不自覺打了冷顫,感激地看向沈誠:

  「要是沒有主人,月奴一人回來,可能還沒踏入蒼狐山,就要生死道消了———」

  「真是多虧了主人呢~」

  沈誠也不說話,只是加大力度,搓動念珠。

  「慈心師兄!」

  就在這時,兩個僧人從遠處走來,對著沈誠雙手合十。

  按照悟寧的記憶,沈誠知道,這是慈心的兩位師弟,一位叫慈淨,一位叫慈語。

  「師兄。」慈淨關心地上前一步:「您可有事?」

  「放心吧,那狐妖還殺不了我,但·咳咳。」沈誠擦了擦嘴角鮮血:

  「就是可惜了悟淨。」

  「哎——·師兄節哀。」

  慈語嘆息一聲,上前扶住沈誠,佛法感知片刻之後,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朝慈淨搖搖頭。

  他倆此次過來,一是擔憂慈心師兄的身體有恙。

  二是擔心慈心讓人替換了。

  那狐妖既然能假扮濟悲,誰知道能不能假扮慈心?

  不過,慈語和尚剛剛探查了沈誠的經絡之後,已經確定,沈誠就是他的慈心師兄。

  他與慈淨對視一眼,都長舒口氣。

  「那師兄,我們二人就去追捕那狐妖了。」慈淨見此,也不再扭捏。

  「師兄保重。」慈語也一齊站起。

  「嗯,快去,快去!」

  沈誠乾咳兩聲,裝出副虛弱模樣,擺了擺手。

  直到兩人遁走,這才收斂目光。

  他的【魔功·萬華鏡】可是連南宮玥,聖后,方雨這樣的強者,都無法看穿的術法。

  幾個四品佛僧,更不可能看穿了。

  「那麼,也是時候送真正的慈心上路了。」

  這麼想著,他走入後室,重新步入裂縫。

  另一邊。

  玉清音在蒼狐山上疾馳。

  腦海中不斷閃回著,沈誠殺死那妖僧慈心的畫面。

  「這一次若不是他,我是真的必死無疑了——」」

  「我想殺他,可他卻救了我—」

  「這還真是—」


  玉清音自嘲一笑,臉上浮現出無法抑制的愧疚。

  她本就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若非如此,又怎會因為師語萱的養育之恩,就甘願淪為她的工具?

  而如今,沈誠不計前嫌,救了她一命。

  雖說沈誠救自己,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曾經想殺他。

  但救了就是救了,如此大恩,她要如何償還?

  這一刻,玉清音陷入難以言喻的矛盾之中。

  一邊是師尊的計劃,需要暗殺他,擾亂朝局。

  一邊是他的救命之恩,不得不報—.

  「哎,只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的,不要被那些惡僧給害了!也永遠不要用上那塊玉佩。」

  玉清音嘆息一聲。

  那玉佩,是師語萱師尊,贈送給她的保命玉佩。

  說是無論什麼樣的攻擊,都能夠擋下一次,讓她一定要好生留好,在必死之時使用。

  還說這是珍寶中的珍寶,切勿交給他人,

  「師尊,對不起,平安侯留在那南海佛僧之間,比我危險的多。」

  玉清音抿著嘴唇:「我現在能給他的幫助,就只有這塊玉佩了。」

  「是弟子不孝,沒有留好您的饋贈———」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破空聲。

  玉清音回頭一看,卻見無數僧人,正朝她追來。

  「可惡,竟然來得這麼快!」

  玉清音眼神一顫,心中卻滿是苦澀。

  這些佛僧過來追殺自己,便說明,沈誠那邊已經暴露。

  自己已然萬分危險,更何況是他?

  「沈大人,您一定不能有事啊,輕音為您像天樞仙人祈福!等到脫困之後,一定回去就救您,

  報答這救命之恩!」

  玉清音想著,身上逐漸湧出層層魔氣,白色流雲鞋踏過之處,皆凍結成霜——

  另一邊,

  慈心和尚的監牢之內。

  「密,穿,,蜜——」」

  一片黑暗之中,慈心和尚已經化作只相貌奇詭的怪物,不停蠕動。

  他的背上長著三對透明的蟬翼,身體則是一團像是無數蜘蛛卵拼湊而成的長條,長條上方,趴著無數雙眼晴,下方,生長著數不清的長足。

  若是仔細看去,才會發現那些長足和眼睛,都是從監牢里的孩子們身上,取下來的。

  此時此刻,這可怖怪物的身上,滿是劍痕,大量的惡臭黏液,順著他的身軀流淌在地。

  慈心原本慈祥的面容,此時已經完全扭曲在了一起。

  整個腦袋都倒了過來,臉朝上,眼晴朝下,聲音中滿是貪婪與垂涎:

  「呵,呵呵,我才不會死,我才不會死,呵呵———」

  「我是不會死的,我是慈心和尚,我是聖僧,我是佛祖!」

  「哈哈哈哈,我是佛祖!」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是佛祖。」

  沈誠不耐煩地從黑暗中走出,黃泉天魔們也緩緩飄回他的身後。

  「噴噴噴,你這佛祖,還挺別致的嘛。」

  沈誠握著長劍,走到他身旁,猛地一斬。

  滋啦!

  怪物的翅膀被斬斷,當即發出悽慘地豪叫聲:「啊啊啊啊,混帳,混帳!!痛,痛啊!」

  「你,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我是這些孩子們的佛祖,我是他們的佛!」

  「你殺了我,他們也會死!」

  說著,監獄的牢門一扇接一扇的打開,孩子們從中一個接一個地走出。

  他們面容呆滯地看著沈誠,腦後都生長著血色的絲線,和慈心和尚的身體連接在一起。

  他們就這樣面容呆滯地朝著沈誠走來,隨手撿起所有可以充當武器的東西。

  「哈哈哈,不管你是誰,你要是殺我,你就是殺他們!」

  慈心倒懸著的臉,戲謔地笑著:「快點,給我跪下,給我求饒!我說不定還能放過這些孩子!


  「那些孩子,都已經死了。」飄了出來,嘆息一聲:「他們的身體,都已經被吃空了。」

  「我知道。」沈誠點點頭。

  他有改寫之眼,自然能夠看清楚這一切。

  除了門口的那幾個孩子以外,這監牢中所有與慈心相連的,都只是軀殼罷了。

  他們的元神早就已經沒有了。

  「他現在這樣,是畸變了吧?」沈誠又看向慈心:「這是入魔了?」

  「嗯,是的。但按理來說,不應該這樣。」皺起眉頭:

  「他體內還有大量的佛氣,與其說是自己墮入魔道,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影響,變成如此。」

  「你們,你們有沒有聽見我說話!!!」慈心怪物怒吼著,朝沈誠沖了過來:「我說了,跪下,給我跪下。」

  「你很煩。」

  沈誠嘆息一聲,輕輕一揮劍,劍氣斬出。

  滋啦!

  怪物的身體,就被斬成了兩半。

  「他們」倒在地上,兩半身體之間,還有絲線在連接,想把彼此重組。

  「不,不,不可能——」

  慈心和尚變成兩半的臉,一齊說著:「可惡,我怎麼會失敗,我明明可以成佛,我明明可以成佛啊「呵,成佛?就你?」

  沈誠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臉,業火熊熊燃燒。

  「啊啊啊啊!」慈心和尚慘豪著,悲鳴著:「不要,不要!我要成佛,我要成佛!」

  「放過我,大人,放過我!」

  「我不是在傷害這些孩子啊,我是在救他們!」

  「他們在這世上已經夠苦了,我不能忍受,他們這樣純潔無瑕的生命,被這世道殺死!」

  「所以,所以我帶著他們一起走,我帶著他們一起成佛啊大一一啊啊啊!!」

  他話還沒說完,身上的業火就文旺盛了好幾個度。

  劇痛沿著他的靈魂,蔓延全身。

  那混帳的歪理,也逐漸化為毫無意義的求饒:「不要,錯了,不要——」

  「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吧——太痛了————」

  業火灼燒靈魂,他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誠冷冷看著他:「我問你,這成佛的法子,是誰告訴你的?」

  「殺了我,殺了我—」

  「你若是想死,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沈誠眼中的憤怒無法抑制:

  「是誰告訴你,這成佛的法子?」

  「是,是——」慈心說著,卻突然愣住了:「對啊,是誰,誰告訴我,成佛的法子——

  「等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是啊,為什麼殺死小孩子就能成佛,等等,為什麼——」」

  他說著說著,身體的怪物化,竟然一點點恢復,又朝著人型蜷縮。

  「他的畸變,竟然在逆轉?」不可思議地看著這隻怪物:

  「這怎麼可能?哪怕是大魔頭,也只能在沒有畸變之前,通過佛前渡入佛啊!」

  「一個人畸變了,就說明他已經被魔氣吞噬了才對啊!」

  「這到底是—」沈誠皺著眉頭。

  正打算把火焰收回,可慈心和尚卻又一次大聲豪叫起來:

  「哈哈哈哈,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

  「對,是苦海師尊,苦海師尊告訴我的!」

  「苦海師尊已經成佛了!他告訴了我們成佛之路啊!」

  「苦海?」沈誠眼神一顫。

  他想起了,來這裡之前,二師兄曾經告訴過他的那個情報。

  南海佛國前些日子,發生了件大事。

  聖寺瓦刺寺,及其周遭五縣,整個佛國十分之一的人口,都在一夜之間化為平地。

  而那座聖寺的主人,就是聖僧苦海。

  「你的師尊是苦海?」沈誠大聲問道。

  「哈哈哈哈,對,師尊說了!」

  「殺,殺,殺!眾生皆苦,所以,就要把眾生殺光!哈哈哈!」

  「把眾生的願力凝於吾身,吾就可以帶著眾生一起成佛啊!」

  慈心說著,身體又一次畸變,膨脹為醜陋的怪物:

  「啊,還有慈悲師兄,不,他不配當我的師兄!

  「他,他不聽師尊的話!」

  「他帶著我們跑來了大虞!他說師尊是不對的!他說他要找到燃心大師的舍利子,去救我佛國「哈哈哈哈,他錯了,他早就錯了!佛國不需要他拯救!」

  「這樣,這樣才叫修佛啊!」

  他吼叫著,那些被他吃光了的孩子們,也跟著他一起畸變,組合,融合成恐怖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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