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仙子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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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仙子的修行

  沈誠看破玉清音偽裝的瞬間,眼神便猛地一顫,

  這玉清音所用的偽裝方法,是一件能夠變化成任何人模樣的道袍。

  而此刻,那道袍被沈誠的【改寫】之眼看破。

  玉清音在他眼中,便化為了不著寸縷的仙子。

  現在又是白天,他看的自然也就比那日夜晚,要清楚很多。

  只見仙子清冷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欲望,一副超脫無比的飄飄然模樣。

  可在那不墜凡塵的臉蛋下方,卻是一身讓世間所有男人都垂涎無比的美肉。

  渾圓的多汁飽滿若山巒般沉甸,完美的臀兒卻有著比她們還要誇張的尺寸。

  而將山巒與山巒連接在一起的,則是纖細若無骨的美蛇腰。

  沈誠很難想像,這世間竟然有女子,能夠擁有這般傲人的身材。

  更難想像,這般女子,竟還長著如此清冷的臉。

  仙子的臉蛋,妖女的身材莫不如是。

  而就在沈誠肆無忌憚欣賞林間美景之時,玉清音也看到了他。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看光光的清音仙子,當即雙手合十,對沈誠行了佛禮:

  「阿彌陀佛,悟淨師弟,別來無恙啊。」

  「濟悲師兄,別來無恙。」沈誠也不拆穿她,配合她演戲。

  用道心種魔控制了那些武僧之後,他便讓他們畫出了佛僧們的畫像,並標註出了人名和關鍵的信息。

  因此,沈誠可以輕易叫出玉清音假扮佛僧的法號。

  「悟淨師弟,此次你受命捕捉狐妖白月汐,已去半月有餘,此次回來,可是帶回了好消息?」

  玉清音看向沈誠「阿彌陀佛,師兄,那狐妖狡猾無比,尚未捉到。」沈誠雙手合十。

  「哦?」玉清音卻猛地欺身上前,身上亮起佛光一掌拍向沈誠面門。

  沈誠眼神一凝,身上同樣亮起佛光,用金鐘罩盪開她的攻擊,冷聲道:「濟悲師兄,這是何意?」

  「阿彌陀佛,悟淨師弟莫怪。」玉清音後退半步:「早聽聞那狐妖千變萬化,遂擔心師弟是她假扮的。」

  「但看到師弟使出我佛門金鐘罩,自然也就不再懷疑。」

  「師兄向你道歉。」

  呵呵,還挺會演沈誠合掌配合:「應該的,濟悲師兄,那我們今日就在此處休息一夜,明日一同進山,如何?」

  「就依師弟所言。」玉清音一邊說著,一邊走回房間。

  剛一進房間,她便拿起門栓,後門別棍,鬆了口氣。

  身上的偽裝也一點點褪去,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清冷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呵,禿驢,你怎麼都想不到,你的濟悲師兄是我假扮的吧?」

  她剛剛突然出手,對付悟淨,自的就是做出懷疑他的假象。

  只有她先懷疑了悟淨,那先入為主,悟淨就不會再懷疑她了。

  作為一個間諜,這招她可是百試百靈。

  「嗯,明日有了這禿驢為我背書,我的潛入更加天衣無縫了。」

  「只要能夠潛入進秘境之中,就能完成師尊的任務了。」

  玉清音一邊想著,一邊走到床榻上坐下,調理著身上的傷勢。

  師語萱給她的任務,是抓走白月璃,取走她身上的傳承。

  她實力不夠,自然不能硬闖,潛入是最合理的方法。

  「咳咳。」

  正想著,玉清音又咳出兩口鮮血,摸著胸口,眼神中露出一抹恨意:

  「沈無咎,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受如此重傷「等完成了師尊的任務,取得了狐妖傳承,我定會找你報仇雪恨。」

  「到時候,我非得把你打至跪地,讓你——·哼哼。」

  但說完之後,她又鬆了口氣。

  還好這次她是偽裝行動,沈誠也不在豐谷縣。

  不然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與玉清音一牆之隔的房間內。

  沈誠盤動著滲水越來越多的念珠,嘴角微微上翹。


  沒想到這玉聖女,竟然也來了。

  果然,自己之前朝江湖上放出的風聲很是管用。

  他並不打算拆穿玉清音的偽裝,相反,他還要配合她,讓她當自己的僚機。

  這麼想著,他從儲物傘中,取出一面小鏡子。

  鏡子通體金色,鏡框周身布滿琉璃火的紋路,頂端刻一「魂」字。

  此鏡名為「搜魂鏡」,是柳靈兒給他準備的法寶之一,效果是捆住死者的靈魂,從中搜集記憶。

  「靈兒姑娘雖然人癲了點,但手藝倒是不錯,此物只會損耗百分之三十的記憶。」

  「在搜尋記憶的法器中,算得上是依依了。」

  他準備此物,自然是要用到,明日的潛伏之中,搜集情報。

  而此物只對死者有用,自然就要死不少人。

  到那時,他就需要一個背鍋的僚機。

  玉清音這個壞女人,就挺合適。

  「主,主人——

  就在這時,手中念珠發出陣陣啼哭。

  「怎麼了?」

  「主人,你別再搓念珠了,人家已經沒有換洗的小衣啦!」

  「就這事?放心,小衣主人這多的是!」沈誠沒好氣地在念珠上抽打一下:「這便是你的修行「鳴鳴鳴——」滲水的念珠哭唧唧。

  一夜,

  無話。

  次日,

  早晨。

  「阿彌陀佛,悟淨師弟,我們到了。」

  蒼狐山上,玉清音雙手合十,輕聲說著。

  「半月未歸,也不知道師兄師弟們過得怎麼樣了。」

  沈誠也跟著說道。

  蒼狐山,因山峰從遠處看,像是仰天長嘯的狐妖而得名。

  據說是上古妖狐羽化成仙前,居住的洞府。

  狐族秘境就坐落在此山的蒼狐洞內。

  如今,蒼狐洞外,江湖修士們就地取材,用山上木石,修建了好幾個營地。

  其中,南海佛僧們的營地最大,藏劍山莊,天樞苑和潛龍閣的次之,其餘小門小派的最小。

  而江湖散修們,就只能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了。

  不一會兒功夫,玉清音與沈誠二人,便走入南海佛僧的營地。

  而兩名佛僧,也立刻迎了上來。

  「阿彌陀佛,悟淨,濟悲二位師弟,可曾找到那白月汐的下落?」

  走在首位的,是三品佛僧慈悲的師弟,慈心和尚。

  也是除了慈悲以外,南海佛僧派出的最強者。

  「阿彌陀佛,師兄恕罪,濟悲未能找到白月汐的下落。」玉清音搖搖頭。

  「悟淨倒是找到了,但很可惜,被那狐妖逃了。」沈誠也惋惜說道。

  「阿彌陀佛,沒想到二位師弟也失手了。」慈心嘆息一聲:「算上你二人,此次派出去的十四位佛僧,竟沒有一位找到她。」

  「也不知道這狐妖到底跑去哪裡了。」

  哼哼,姑奶奶我就在你面前你都認不出來,真是只蠢驢.—.白月汐牌念珠,在沈誠手中瑟兩下。

  經過一晚上的修煉,她已經能夠做到非必要,不滲水了。

  簡直強的可怕!

  沈誠捏住這傻狐狸,不讓她顫抖,接著問道:「慈心師兄,既是如此,吾等要怎麼打開秘境的門,搶回燃心大師的舍利子?」

  「哎呀,師弟放心,此事慈悲師兄已經有辦法了!」

  慈心和尚還未說話,站在他身後的悟寧和尚便開口了。

  「悟寧!」慈心連忙呵斥一聲:「謹言慎行。」

  「咳咳,知道了,知道了·——.—·阿彌陀佛。」悟寧連忙閉嘴。

  沈誠在一旁看著,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

  這悟寧和尚,和他現在扮演的悟淨為同輩僧人,關係自然親近。

  按照武僧們給出的資料,此人說是和尚,但卻極為好色,背地裡幹過的齦事多如牛毫。


  以「送子佛」為名號,在南海佛國作威作福,不知道強搶了多少民女,傷害了多少家庭。

  「此人似乎是知道些什麼——.」沈誠收斂目光。

  兩個時辰之後。

  沈誠獨自一人,走到了悟寧的齋房門口,剛想敲門,卻聽門內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求饒的低吟。

  他皺了皺眉頭,抬手敲門。

  「說了多少次了,本僧練功的時候,不准打擾!你們幾個是想死不成!」

  悟寧憤怒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

  沈誠眯了眯眼:「悟寧師弟,是我,悟淨。」

  「哦!是悟淨師兄啊,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回來了要找我!你等下!」

  房間裡傳來穿的聲響,不一會兒的功夫,將袈裟圍在腰間的悟寧就打開了門:

  「來,快進來,師兄啊,這歡喜禪還真是好修,師弟我最近修為又精進了!哈哈哈!」

  沈誠跟著悟寧走入房間,一股難聞至極的古怪味道沁入鼻腔。

  那味道,很像是死屍的腐臭,但在那中央又混雜著別的味道。

  他不自覺屏息,瞳孔在下一瞬驟縮為針芒。

  只見房樑上掉著的,牆壁上捆著的,餐桌上擺著的—全都是女子。

  這些女子年齡各異,相貌各異,身材各異,唯一的共同點,便是面露死氣,雙眸晦暗,身上或多或少缺了些部位。

  而她們缺少的東西,此刻正被鐵鉤穿著,掛在床邊,

  充斥著腐爛味道的鮮血,似雨滴,沿著斷裂的橫截面,滾落在血泊之中。

  沈誠低下頭去,卻見這齋房的地板,竟流淌著一層薄薄的血河。

  他朝那血河看去,只見那些女子們的倒影,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咧嘴,發出死寂的笑聲。

  「悟淨師兄啊。」

  悟寧走到床邊,掐住女子的脖子,一邊修煉,一邊說著:「你是不知道,這幾日我憋成什麼樣子了!」

  「本以為此次來大虞,有數不盡的肉禪可用。」

  「卻沒想到,那慈悲法師如此遷腐,竟然不讓我修禪!」

  「說什麼出家人要以慈悲為懷,這豐谷縣百姓過得太苦了,我們要渡他們·—」

  「他娘的,老子修佛,修的就是渡己不渡人!」

  悟寧罵罵咧咧,卻突然笑了起來:

  「好在前些日子,慈悲他去閉關了,要不然,老子哪有這些機會修禪啊,哈哈哈哈!」

  「也多虧了慈悲他救死扶傷啊,要不是他,老子也不會勾勾手指,就能把這些女人帶回來!」

  「她們進來之前,還一直在感謝老子呢,哈哈一一啊!」

  悟寧話說到一半,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低下頭,卻見一把長劍,從胸前穿了出來。

  「咳,咳咳—」他愣愣地盯著那把長劍,接著緩緩扭過頭,卻見悟淨師兄正冷漠的看著他。

  「師,師兄,你,你為什麼——」悟寧捂著胸口,不敢置信地抽搐。

  「你殺了這沒多的無辜,還問我為什麼?」沈誠著劍柄,心頭的憤怒無法抑制。

  「無辜?師兄,他們都是肉禪啊——」悟寧咳嗽兩聲,卻恍然大悟:「你,你不是悟淨,你,

  你是一一啊!!」

  他話還未說完,身上就燃起了黑色的業火。

  業火焚魂,他當即慘豪著求饒:「不,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你對她們做那些出生事情的時候,可曾想過,她們也不想死?」沈誠眯著眼睛,將業火加大。

  「啊啊啊,前輩,我錯了,可是,可是她們只不過是些禪肉罷了!」悟寧慘豪著:

  「若是我沒來,她們一月前就餓死了,又怎麼可能活到今天———」

  「我救了她,她們獻身於我,這就是因果———不,不對,我錯了,前輩!」

  業火灼燒之下,悟寧的神識一團亂麻,想要撒謊,但說出來的,卻是自己的心裡話。

  「呵,好一個肉禪。」

  沈誠冷笑一聲,看向周遭,卻見那些女子們的身上,竟然都漂浮著凝時的魔氣。

  身上的血肉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畸變,化作醜陋的怪物。

  「哎。」從沈誠眉心中飄了出來,憐憫地看著她們:「這些女子,成了這惡僧修煉歡喜禪的禪肉,被強迫注入了佛力。」

  「但她們卻非一心修佛,相反,滿心都是恐懼與憤恨,早已入魔。」

  「之前這惡僧壓制著她們,她們神魂被禁也就罷了。」

  「可現在,惡僧被你業火灼燒,沒了禁,她們自然也就墮入魔道,畸變了。」

  「該死。」沈誠另一隻手的手心立刻升騰起魔雷。

  卻嘆息一聲,握住了他的手:

  「沈誠,你救不了她們,她們魂魄已滅,現在支撐她們行動的,不過是恨意罷了。」

  「哈哈哈,你看,你看!」悟寧被業火焚燒著,卻突然大叫起來:「這些禪肉都入魔了,都入魔了啊!」

  「她們此時能入魔,正說明她們是天生魔種!」

  「貧僧是在除魔衛道,是在超度她們啊前輩!」

  「放過我,放過我!」

  「呵,呵呵。」沈誠冷冷地看著他,突然笑出聲來。

  下一瞬,他將業火收回,把悟寧扔到了地上。

  「啊,沒?沒事了?」悟寧來回摸著身體,臉上一喜:「前輩,你——」

  可他剛抬起頭,表情卻驟然凝固。

  只見那被他玷污過的「禪肉」們,此刻都已經畸變成了妖魔怪物,朝他撲了過來。

  他想要抵抗,卻發覺自己全身的靈氣,都被剛剛的業火燒乾了。

  「不,不要,你們,你們不能殺我,我是佛僧,我有佛祖保佑———.」

  悟寧翻過身,就想往房間外面跑。

  可那些畸變的怪物,哪裡容的了他?

  她們一擁而上,撲在他的身上,瘋狂地啃噬起來。

  「啊,不要,啊啊,不要!」

  悟寧慘豪著,耳邊卻不聽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響。

  他的雙臂,雙腿都被扯掉,腥臭的血液,與齋房內的血河混雜一起。

  「該死,放過我,放過我啊—」

  「救救我,佛祖啊,救救我——」

  他仰面躺在地上,視線穿過那些畸變的怪物,看向沈誠。

  他識破了沈誠的謊言,自然也就看到了他的真實樣貌。

  看到了沈誠,站在無數的畸變魔物中間,面冷如血,似魔修們的主宰。

  但眼底,

  卻滿是憐憫。

  「大人,救救我,求求您,放過我,對不起,我一一」

  「咔,咔,咔!」

  魔物們,一下又一下地啄著他的五臟六腑。

  而悟寧的臉,也變得越來越扭曲。

  所有的五官,都因為疼痛皺在一起。

  他不斷慘嚎低吟著,卻見一隻單眼的,長著鳥喙的怪物,爬到了他的面前。

  「一隻眼?你,你是小雲,小雲,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一一啊啊啊啊啊!」

  下一瞬,鳥喙筆直地刺入悟淨的眼眶,將他的腦袋貫穿。

  悟寧一聲慘豪,便再沒動靜了。

  房間中只剩下了,魔物們咀嚼啃噬的聲響,

  就這樣過去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有一灶香,又可能是一個時辰。

  那些魔物們終於停止了啃噬,朝著沈誠爬了過來。

  他們的臉上滿是垂涎與貪婪。

  在復仇的欲望被滿足了之後,那畸變魔物的吞噬本能,指引著它們,朝任何可以吃的東西爬去。

  「哎—.」

  沈誠長長地嘆息一聲,手中長劍化為碧綠色的【濟世】,身後浮現出佛祖的金光:「阿彌陀佛方雨傳授給他的淨魔咒,在【濟世】的幫助下,潑灑到這些可憐之人的身上。

  一縷縷殘魂,自這些畸變魔物身上飄起她們有的是花季的少女,有的是幾歲的稚童,還有的,是已為人母的婦人。

  她們皆朝沈誠跪拜納首,雙眸中滿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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