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國師,是這樣用的!(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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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國師,是這樣用的!(5000)

  「孽障,放開沈施主!」

  隨著一聲怒吼,方雨已至師語萱面前,一掌拍出。

  「哦?」

  師語萱向後一仰,掌風擦著她的面頰而過,留下一道紅印。

  可她的手指卻輕輕一勾,一道與她一模一樣的虛影,便出現在了方雨身後。

  手執利刃,插向方雨心臟。

  「破!」

  方雨一聲怒吼,一尊黑色巨佛虛影,便籠罩全身,而師語萱和她召喚出的虛影,也都被彈飛出去。

  「呵呵,有趣,有趣,方雨,你竟然跨入一品了。」師語萱漂浮在半空中,戲謔地看著方雨:

  「我現在應該叫你大虞國師,還是神龍教左護法?」

  「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吧?你哪裡還像是佛僧?」

  說話間,沈誠也朝方雨看去。

  卻見這位大虞國師,身上的莊嚴與肅穆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比世間所有女子都要勾魂的嫵媚。

  她就站在那裡,不需要說話,只是眨眨眼睛,沈誠便覺得自己的欲望被喚醒。

  而在她身後,那凝若實質的佛陀虛影,也根本不能夠稱之為佛。

  佛陀身上被黑色巨蟒盤繞,臉上掛著詭異而莫名的邪笑,眼晴睜大,瞳孔中滿是貪婪就連盤膝而坐的蓮花台,也變成了無數骸骨構成的骨王座。

  「她真的接納自己了啊。」飄在沈誠身旁,喃喃自語。

  「接納自己?國師之前做過什麼?」沈誠疑惑。

  「嗯——-我不知道具體細節,我只知道,她殺死的生靈,起碼有十幾萬。」

  「十幾萬」沈誠喃喃自語,卻不停用濟世修復身體。

  還需一會兒,他就能夠擺脫束縛了。

  這麼想著,他看向師語萱和方雨。

  「阿彌陀佛,名字與身份,不過是過眼雲煙。」方雨雙手合十,冷冷地看著師語萱:

  「貧尼只知道,今日絕對不能讓你如願。」

  「呵呵,方雨,你能堅持多久?一香?還是半爛香?」師語萱笑著擺擺手,天空之上,就有數不盡的虛影款款飄落:

  「你馬上就要皈依魔門了,我的護法。」

  那些虛影身穿紗裙,手捧琵琶,古箏,長笛等等樂器,一邊奏鳴,一邊跳出誘人的舞姿。

  而隨看那些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整個帝京的人,眼前都出現詭異的幻覺,耳廓里漾盪著莫名的幻聽。

  他們跪倒在地,抱住腦袋,幾乎無法動彈。

  心志不堅者,更是在這樂譜中,溶解成了黑色的淤泥。

  「別彈了,別唱了.」

  「不要,求求你」

  一時之間,滿城都是慘嚎與悲鳴。

  就連人宗道首裴夜殤,都在音符的作用下,搖搖欲墜,站立不穩。

  「這是,天魔送葬————」方雨雙手合十,昂起頭:「國師,你還是這麼強大,皈依佛門的我,不是你的對手。」

  「既然如此,何不與我一同見證根源?」師語萱笑著:「方雨啊,哪怕是現在,本座也還是對你抱有期待。」

  「這腐朽的大虞終將迎來毀滅,回到本座這邊吧。」

  「國師,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方雨卻把手緩緩鬆開,垂向身體兩側:

  「對付不了你的,是信奉佛陀,普渡眾生的大虞國師。」

  「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

  「是以身飼魔,墮入魔道的罪女方雨!」

  下一息,方雨的身體突然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師語萱的面前,一掌揮出。

  這一次,她的手掌上凝聚著可怖的魔氣。

  師語萱朝後閃躲,但魔氣仍然擦中她的身體,而她的皮膚也在眨眼間龜裂,枯萎。

  師語萱的眼神中第一次湧出了凝重,她主動與方雨拉開距離,再一揮手。

  那飄零在天空中的天魔們,手中的樂器就化作神兵利刃,朝方雨沖了過來。


  而方雨怡然不懼,在眉心上一點,一顆本源佛氣就被她取了出來,扔向沈誠。

  佛氣緩緩飄著,進入沈誠元神,他身上的痛苦驟然一松,逐漸可以活動。

  「她竟然把自己對佛法的所有理解,都傳給了你。」不敢置信地看著沈誠。

  「你說什麼?」

  「方雨已經———」悲憫地閉上眼晴:「決心赴死了。」

  「法師.」沈誠咬緊牙關,不斷衝擊氣海。

  「冥頑不靈的女人,呵,反正我也只需要聖子的身體!」

  師語萱見到這一幕,身後突然浮現出一把把纏繞著魔氣的利刃。

  她眼神一凝,那些利刃便朝著沈誠疾馳而去。

  利刃速度極快,沈誠根本無法閃避,

  死亡的恐懼如針般不斷刺激他的腦海,他盯著那逐漸到來的利刃,瞳孔中滿是不甘。

  就在這時。

  只聽滋啦一聲。

  不知什麼時候,方雨已經來到了沈誠的面前,一隻手握住了疾馳之刃,一縷縷鮮血從她手中不斷落下。

  「呼——.呼—」

  沈誠不斷深呼吸著,緩解著死亡的恐懼。

  而方雨卻面色如常,平靜說道:「沈誠,我雖拿你當親傳弟子,但卻不是個合格的老師。」

  說話間,她上前一步,將手中利刃捏成碎片,身上魔氣繚繞,頭髮變成紫色,雙眸變成金瞳,眼晴下方生出紫色的淚痕。

  那披在身上的袈裟早已被魔氣溶解,取而代之的,是看不清楚圖案的黑色魔袍。

  她就這樣站在沈誠面前,冷冷地看著師語萱:

  「我未曾認真教導過你哪怕一天,我總是想著,時間還有很多,我還很年輕,你也很年輕,我還有機會塑造你「真是愚蠢,明明知道你必輸無疑。」師語萱捂住臉,只有一隻瞳孔看向方雨:「好,很好,既然你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萬千被魔氣腐蝕的兵刃,出現在她身後,化作劍雨,朝方雨傾盆而下。

  那劍雨幾乎要將整個穹頂都遮蔽,與其相比,方雨的身軀顯得如此渺小。

  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畏懼,只是雙手放在腰後,深吸口氣。

  那詭異邪笑著的佛陀,口中發出「赫赫」的聲響。

  一把蒙繞幽冥之火的巨劍,就出現在她手中。

  她朝看那漫天的劍雨,將幽冥之火揮出。

  只聽轟隆一聲。

  魔劍一把接一把變成碎片。

  而她也在爆炸中沖向高空,迎上了那撲面而來的天魔女們。

  「沈誠,你是我唯一認同的弟子,你的悲天憫人,你的捨生取義,我都看在眼裡。」

  她一劍接一劍,將天魔女們斬成碎片。

  電光火石之間,大地在震顫,狂風在肆虐。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身份,但我知道,你是希望,你是火種。」

  天魔女們若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江河,連綿不絕地湧向方雨。

  而方雨身上的魔氣越來越重,手中的巨劍也越來越鋒利。

  「以身飼魔,呵——.」師語萱看著她,滿是譏諷:「你不知道以身飼魔的代價嗎?你死去後,靈魂既無法去往極樂,也無法往生輪迴。」

  「竟如此的愚蠢,方雨,我錯看你了。」

  「國師,總有些事情,高於生命。」方雨握緊長劍,化為一道流星,朝師語萱沖了過去,雙瞳中金光閃爍:

  「在突破一品的瞬間,我了解了什麼叫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我看到了因,我看到了果,我的眼前出現了數以億計的道路。」

  「而所有的通往太平的路之上,沈誠都佇立在那裡。」

  「他,就是我和陛下找尋的那個人!」

  「若能保住希望,換來太平盛世,別說以身飼魔,就是讓我永世不入輪迴,我也願意捨身取火!」

  剎那間,她已將沿途所有的天魔都斬成碎片,來到了師語萱的面前。

  師語萱在幽冥之火的映照中,不斷後退。


  而方雨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湮滅為塵埃。

  「方雨,多麼可笑,多麼愚蠢,你什麼都做不到,你只能保護他一次,而我還會捲土重來。」師語萱譏諷地笑著:

  「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你改變不了他的結局,你永遠都見不到,你心中的太平!」

  「不,不會的。」方雨一邊進攻,一邊露出溫柔的笑容:「我相信他,我相信沈誠。

  「他是我和陛下選中的人,他已經用一次又一次的奇蹟,證明了他就是未來,他就是希望。」

  「我會死,可我的佛法,我的一切,都已經傳承給了他。」

  「師語萱啊,下次見面,他會殺了你,無論見到你多少次,他都會殺了你!」

  「噪!!!」師語萱的臉上,第一次湧出憤怒,她身後出現出一條條根須的虛影朝著方雨斬去。

  但方雨手中的幽冥之火卻越來越旺,將那些根須盡數斬碎,來到了師語萱的身旁。

  她的身體已然破破爛爛,她的元神已然殘破不堪。

  但她還是高舉著巨劍,朝師語萱斬了下去。

  師語萱的臉上,第一次湧出了恐懼,她閉上眼晴,怒吼著:「混帳!」

  下一瞬,巨劍在師語萱的脖頸處,戛然停下。

  狂暴的劍風,盪起她的長髮。

  她在恐懼中睜開眼睛,卻對上了方雨晦暗無神的雙眸,與已經不成人樣的臉龐。

  愣了一息之後,師語萱癲狂地笑著:「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差一點,就差一點啊方雨!

  「你輸了,你輸了!哈哈哈!」

  「不,師語萱,輸的人,是你。」方雨卻僵硬地抬起頭,無數根須從她身後生長而出,化作荊棘將師語萱包裹:

  「我本來就殺不死你,我所做的,不過是要給沈誠爭取逃命的時間。」

  她的身體朝後墜落,看向沈誠:

  「沈誠———」

  「活下去—為了太平,活下去—·絕對不要放棄希望。」

  「這是老師給你上的第一課,也是———」」

  「最後一課了!」

  她一點點閉上眼晴,嘴角掛起釋懷的笑容。

  我這一生,雖未能親眼見證太平之日的到來。

  但卻留下了希望的火種,也算死的有些價值吧?

  啊,捨棄魔道者,最終被魔氣所吞,呵,這種死法,也算不錯—

  「方雨!誰允許你死了!!!」

  也就在這時,一聲怒吼,貫穿天際!

  夜幕之上,只見沈誠身披金色佛光,駕著剎那,從天而降。

  他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學會了方雨給他的一招佛法。

  一招可以借用自然靈氣進行行動的佛法·歸海。

  當即擺脫了靈氣脈絡的束縛,得以自由行動。

  「雪兒!」

  他低下頭,眼神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急迫與憤怒。

  「嗯,無咎—·請,使用我吧。」

  慕容雪抱住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這一次,師語萱被荊棘禁,在無法阻擋她們。

  剎那間,刺目的輝光,將整片夜空點為白晝。

  那把通體碧綠的玉劍,就出現在了沈誠手中。

  他懷抱著慕容雪,衝到了方雨面前,【濟世】猛地刺入她胸膛:

  「自說自話的白痴,什麼他媽的最後一課!」

  長劍入體,大量的靈氣藉由玄凰之印,湧入到方雨體內,她殘破不堪的身軀在頃刻間修復,那將要消散的元神,重新凝聚出意識。

  她在恍中睜開眼睛,卻對上了沈誠堅定且深情的雙眸。

  「我為何—」

  方雨呢喃著,身後的虛空卻裂開一道裂縫,那裂縫之中,無數黑色絲線,噴涌而出。

  那些絲線捆住了她的元神,把她往那一望無際的黑暗中拽。

  死亡的味道沁入沈誠與她的鼻腔。


  方雨張開嘴,柔聲道:「結束了,無咎,這是以身飼魔的代價,我終究要淪為魅的養料。」

  「放手吧。」

  「結不結束,可不是你說了算!法師,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請教你。」沈誠伸出手,那黑暗之中的死氣腐蝕著他的手臂,他的面頰:

  「通往太平的路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做。」

  「你還沒資格長眠!」

  他的身體已經不自覺的,轉化為了龍氣凝聚的轉態,頭髮變為銀白,雙眸化作龍瞳,

  身上凝聚龍影。

  那龍影無法抵擋黑暗的侵蝕,他的身體也與方雨一樣,有了潰敗的跡象。

  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朝著方雨伸出手:「把手給我!這不是你剛剛教我的嗎?不要放棄,永遠都不要放棄!」

  「無咎.」方雨咬住牙齒,將手抬起。

  下一瞬,十指相扣,沈誠大吼一聲,用力將她拽出:「給老子他媽的活過來!!!」

  刺目的光芒映照著蒼穹,二人身旁那一望無際的黑暗徹底消失。

  方雨元神之上的絲線被盡數扯斷,她也被沈誠拽著,撲入到他懷中,一下撞到了慕容雪的身上。

  兩個美人一同入懷,饒是沈誠都有些頂不住。

  他氣喘吁吁,將沸騰的元神一點點平息。

  而方雨蜷縮在沈誠懷中,看著沈誠,也看著慕容雪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只能出一句:

  「貧尼,貧尼—.得罪了」

  「國師不必多禮。」慕容雪卻像想到了什麼,鄭重說道:「只是可能要要委屈國師做小。」

  方雨:???

  她還想說什麼,卻感覺一陣疲乏湧上心頭,沉沉地昏了過去。

  「呼———」沈誠讓慕容雪把她抱住,緩緩落到地上。

  而地面上的眾人,無論是佛僧,天麟衛,鎮魔司還是赤甲君,都圍了上來。

  「小子,你做的太棒了。」裴夜殤第一時間接住了方雨:「多虧了你,不然國師就—..」

  「是啊,沈老大,我是真心佩服。」盧凌也連忙說道。

  「我們現在怎麼做?」李宓問道:「趁著監正-嗯,師語萱被困住,抓緊離開這裡?」

  不知不覺間,明明在場有很多官職比沈誠高的人,但沈誠卻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不。」沈誠看向天空之上的師語萱,緩緩搖頭:「還有事情沒做完。」

  「嗯?」慕容雪一愣:「無咎,你不會還想和那個怪物打吧?」

  「喂,沈誠,你瘋了嗎?她是一品,而且,還不是普通的一品!」裴夜殤急忙道:

  「你不可能贏得了她!別說是你了,就是我們所有人一起上,都未必能贏,畢竟她會飛......」

  「不,和她打的人可不是我。」沈誠深吸口氣,大吼一聲:「晴兒!」

  「無咎,我在!!」

  下一瞬,化作半龍的南宮晴,已經一路小跑的來到了他身旁。

  從戰鬥開始,她便一直看著沈誠,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去幫忙。

  但可惜的是,只會半龍化的她,翅膀是擺設,並不能飛。

  所以在地上急的哇哇叫。

  現在見沈誠下來,她便迫不及待地沖了過來。

  「照顧好國師!」沈誠吩咐好慕容雪和眾人一聲,接著握住南宮晴的手,把她拽了上去。

  這麼多人看著,南宮晴表情有些羞澀,但此刻也顧不得別的了,蜷縮在他懷中:「我準備好了,無咎。」

  「好。」沈誠看向剎那。

  「鳴~」剎那心領神會,沖向高空。

  而沈誠的手,也放在了南宮晴的胸前:「把你的力量,借給我。」

  「我永遠——都是你的。」南宮晴卻摟住他的脖子,大膽地在他臉上一吻。

  「嗯?」沈誠先是錯了一下,接著俯下身子,直接吻住了她的嘴:「我知你心意。」

  下一瞬,光芒四濺。

  【俠】之劍,便從南宮晴的胸膛之中被拔出。

  沈誠握緊劍柄,已經來到了天空中那大鐵球的面前,猛地斬出:「以武犯禁!」

  強烈的劍氣之中。

  捆住聖后的封印,被盡數斬成碎片。

  滿眼殺意的李倚天,從中一點點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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