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南宮晴:事已至此,只能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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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南宮晴:事已至此,只能造反

  鳳輦停在了永安宮外。

  上官寧早早回歸,等候在宮門外面,帶著女官宮女們,恭迎聖后回宮。

  見鳳攀停下,她猶豫片刻,走上前去。

  作為宮中尚宮,她不應該為沈誠求情,聖后的意志就是她的意志。

  但公孫康一案,她全程目睹。

  自然也看到了那人渣是多麼的飛揚跋扈。

  她覺得,應該把這些事情,都告訴聖后。

  於是,上官寧走到鳳攀旁邊,將簾拉開,恭敬道:「聖后。」

  可下一息,瞳孔卻驟縮為針尖。

  只見鳳琴之內,聖后正公主抱著沈誠,緩緩走出。

  「???」」

  三個大大的問號出現在上官寧的頭頂。

  這是鬧哪樣?

  怎麼沈誠臉色慘白,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樣。

  難道·聖后潛規則了沈誠?

  恍惚間,上官寧想到了,最近在宮女間流傳的小人書《白蓮花的花語是小捕快》中的情節,臉一下子就紅了。

  緊接著,一股恐懼就蔓延至心頭。

  壞了,撞破聖后的秘密了!

  「怎麼了,上官尚宮?」聖后朝她看去。

  「臣最近患了眼疾,什麼都沒聽見!哦不對,是什麼都沒看見!」上官寧連忙低下頭,把眼睛死死閉住。

  「你在說什麼鬼話,你一個三品道士,怎麼可能有眼疾。」聖后了眉頭:「還有什麼事嗎?」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業火和沈誠的事情,根本不想和自己的秘書長扯皮。

  「沒,沒事了。」

  「嗯,那就去給李宓安排個房間休息。」

  聖后又看她一眼,這才抱著沈誠,從鳳中走下。

  外面等候著的女官們,見到這一幕,皆臉色巨變,全都把頭埋低,大氣不敢出。

  自聖后入宮以來,二十年從未帶任何男人回宮。

  更別提如此親昵的舉動了。

  今日之事,若聖后有心隱瞞消息,那她們這些人,哪裡還有命活?

  聖后也不理這些下人們,只是抱著沈誠,一步一步走進宮中。

  待她的背影徹底消失,上官寧才把李宓扶了出來,朝女官們說道:

  「嘴巴都給我放乾淨點,聖后雖未下旨,但今天的事情要是有其他人,尤其是宮外的人知道了。」

  「你們所有人,都得掉腦袋。」

  與此同時,尚書房。

  南宮玥團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歪著腦袋,看著窗外一對兒黃鸝,靜靜發呆。

  如此少女模樣,若是沈誠在這裡,非得嚇一跳。

  這還是那個冰山女魔頭嗎?

  黃酮嘰叭喳喳,甚是噪,南宮玥聽著,腦海里卻不自覺浮現出沈誠的模樣。

  「嗯這狗男人長了張鳥嘴,一天到晚說個不停,現在聲音停了,倒還有些不適應北「陛下,國師與裴供奉求見。』

  「還是來了啊讓她們進來。」南宮玥把腿放到椅子下面,穿上鞋子,整理下髮絲。

  不多時,拿著個酒葫蘆,身穿黑袍的裴夜殤,就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

  她話都沒說,就把外袍脫掉,扔到一旁,露出內里的緊身戰衣。

  南宮玥看著那被緊緊勒住,勾勒出的下作曲線,燮了眉毛,玉手在鼻前晃了兩下:「裴供奉,當職期間不能飲酒,可是鎮魔司的規矩。」

  「隔~」裴夜殤打出一個酒隔,砰的一聲跪在地上,拱手道:「陛下,臣心裡苦悶,

  不得不飲,陛下若是想要責罰臣,那便責罰吧。」

  「既然你想受罰,那就罰你半年俸祿,下去吧。」南宮玥擺擺手。

  裴夜殤:???

  人宗道首大大的眼晴里滿是疑惑。

  不是,你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出牌?正常情況,不應該是慰問一下我為什麼苦悶嗎?


  但好在她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陛下,那沈誠為我大虞立下汗馬功勞,不說前些日子的邪龍之災。」

  「就是羅剎案,郡主案,哪一件不是靠他?」

  「如今,他只是殺了個公孫康,陛下就要放棄他,這種事情,我接受不了!」

  果然來了,這狗男人的計劃還真是把朕推向風口浪尖南宮玥面無表情「那裴供奉希望朕怎麼做?為了他,現在就和公孫家開戰?和聖后開戰?你應該很清楚,我們還沒準備好!」

  「可,可是—」裴夜殤緊拳頭。

  「陛下,阿彌陀佛。」就在這時,國師方雨也從門門走入。

  仍然是那副老樣子,身穿黑袍,手握念珠,面容聖潔卻有一股說不盡的嫵媚與風塵之氣。

  「國師也來了啊。」南宮玥看向她:「怎麼,你也是為沈誠而來?」

  「阿彌陀佛,貧尼相信陛下應該是還有挽救沈誠的計劃。」方雨盤動念珠。

  「計劃,計劃———-呵。」南宮玥卻搖搖頭:「國師啊,唯獨這次,朕真的沒有什麼計劃。」

  方雨手中的念珠驟然一停,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陛下,認真的?」

  「裴供奉,國師,你們應該知道,朕剛剛派兵去了膠州前線。」

  南宮玥站起身來,走到窗口:「而北邊又傳來線報,北齊四魔將罪罰魔將,帶領魔軍出現。」

  「如此情況,若是我們與聖后在中央開戰,會是個什麼結果,還需要朕說嗎?」

  裴夜殤掏出酒葫蘆,猛灌一大口:「陛下,聖后和世家們也有這些顧慮,您若是堅持,他們未必會——」

  「朕不敢賭!」南宮玥猛地扭頭,走到她面前,一把把葫蘆搶了過來:

  「若她們真的動手了,那現在的局面,就會比二十年前還要糟糕,你不明白嗎!」

  「我—臣知道了。」

  裴夜殤從未見過大虞女帝發這麼大的火,嘆息一聲,不再言語。

  「裴夜殤,管好你自己,坐鎮中樞,守衛好帝京周遭。」

  南宮玥把酒葫蘆扔給她:「朕不希望再有羅剎那樣的事情發生了。」

  「臣,知道了。」裴夜殤接過酒葫蘆,躬身告退。

  「你呢?」南宮玥又看向方雨:「你還想給沈誠求情?」

  「陛下,沈誠他——」

  「方雨,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可能看錯了人。」南宮玥突然說道。

  「嗯?」方雨抬起頭。

  「你知不知道,在沈誠動手之前,李宓一直在勸他,告訴他,公孫康的身份。」南宮玥閉上眼睛:

  「他明知道公孫康是誰,殺了他會有什麼後果,可還是做了。」

  「陛下的意思是.」

  「你不覺得,此人恃寵而驕嗎?」南宮玥看向她:「朕需要的是一把利刃,但更是一把能夠操縱的利刃。」

  「陛下。」方雨斟酌用詞,片刻後說道:「他只是年少輕狂,被情緒駕馭了罷了」

  「呵,方雨,別再替他說話了。朕前些日子,問了他的心。」

  「嗯———」方雨手指一顫:「結果是—

  「他一句感念朕提攜之恩,願為朕赴死都沒說。」南宮玥說瞎話不打草稿。

  「那陛下,為何那日不殺他?」方雨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因為他在問心中,說了願意為天下百姓拔劍,若不是如此,當日他便人頭落地。」

  「呼———」方雨鬆了口氣,嘴角輕輕上翹:「如此回答,不正是陛下想要的人才?」

  聽到這話,南宮玥突然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看著窗外的蒼穹。

  「陛下?」

  「國師,朕確實想要一心為民的臣子,但這並不意味著,這樣的臣子,就可以不忠於朕。」南宮玥緩緩轉過頭,盯著方雨的眼晴:

  「你說,對嗎?」

  方雨對上南宮玥的眼神,卻只看到一片深邃的寂海。

  她從這位帝王的話語中,感受到了冰冷的殺意。

  那種殺意,讓她覺得陌生。


  她甚至覺得,自己可能一直都沒懂這位「相知相伴」二十載的人間帝王。

  「國師,若沒有別的事,就退下吧。朕乏了。」南宮玥擺擺手。

  「明公。」

  「嗯?」南宮玥看向方雨。

  「明公。」方雨卻沒有再行佛家之禮,反而雙膝跪下,行君臣之禮:「陛下還記得,

  二十年前,臣喊出的這聲明公嗎?」

  「朕·記得。」南宮玥走到她面前,將她扶起:「國師這是作何?快快請起。」

  「陛下,臣當日叫您這聲明公,是覺得,您與那些個皇子都不一樣,您以匡扶社稷,

  拯救萬民為己任。」方雨卻不願起身:

  「臣觀陛下,若星星見太陽,那聲明公,叫的是希望。」

  「朕記得,朕都記得。」南宮玥扶著方雨:「若不是國師你帶著佛教子弟,朕如何能困住譽王與寧王,如何能走上這至高之位。」

  「是啊,陛下當初登基之後,告訴臣,要韜光養晦,靜待天時。」方雨擠出一抹笑容:

  「這二十年來,臣為陛下出謀劃策,鞠躬盡,眼睜睜看著陛下的勢力越來越大,終於有了今日,能與聖后世家抗衡的資本。」

  「國師的功勞,朕都記得。」

  「陛下,臣說這些,不是想說臣有何功勞。」方雨卻搖搖頭:「臣只是想問,今日之陛下,還是二十年前的明公嗎?」

  南宮玥手指一顫。

  「沈誠為百姓仗義執劍,斬貪官,誅惡賊,如此義舉,若是二十年前的明公,是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世家所害。」

  「可今日之陛下,卻以他為籌碼,換取聖后的支持,呵———

  「甚至還告訴臣,這是因為沈誠的不忠。」

  方雨說著,雙眸中泛起紅血絲,聲音中夾雜著硬咽:「陛下,臣再問一次。

  「您還是二十年前的明公嗎?」

  看著她那副模樣,南宮玥的手都在發顫,忍不住想告訴她實情。

  但想起那狗男人的話,想著他的安全,也只好將一切默默咽進肚子裡面:「國師,一切以大局為重。」

  「呵,臣,明白了。」方雨啞然一笑,從地上站起,恭敬地彎著腰,緩步退出房間:

  「陛下,臣會竭盡所能,輔佐陛下。臣,告退。」

  「國師。」南宮玥突然拉高音量。

  「陛下,可還有吩咐?」方雨死死著念珠。

  「國師,可還願意,再叫朕一聲明公?」

  「陛下————」方雨卻把頭埋低,強忍哽咽:「臣永遠都是陛下的國師,絕不會背叛。」

  「但那聲明公,臣今生」

  「恐怕不會再叫了。」

  說完,她便退出房間,頭也不回。

  南宮玥看著她的背影,只感覺心頭一陣苦澀,頭暈目眩。

  她扶著桌角,銀牙狠狠咬在一起,氣的發抖。

  「狗男人—也不知道你給朕的臣子,下了什麼迷魂湯,先是裴夜殤,又是方雨,等會是不是監正也要來?」

  「一副沒了你,就對朕失望透頂的模樣——混帳,混帳!朕怎麼會答應你,要瞞著她們?」

  她完全無法控制心頭的憤怒,靈氣瀰漫,將桌上的奏摺書籍,全都甩飛在地。

  她手指一抖,便將那些奏摺,團成一個紙球。

  接著用玉足狠狠踩助那紙球,肆意躁,發泄式的在心中怒吼:

  「狗男人,朕踩死你,讓你油腔滑調,讓你還想在聖后那裡出賣色相。」

  「給朕張嘴,舔朕的腳,混帳,混帳!」

  「陛,陛下南宮晴小姐求見。」

  女官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好嘛,現在連朕的徒弟都來了,呵呵,竟然還對朕的徒弟下手,好,很好—————」南宮玥氣的嘴唇發白,大吼道:

  「讓她滾!」

  「陛,陛下,南宮小姐說,您若是不見她,她就一直跪在外面,不起來。」

  「那就讓她跪,讓她跪到死!」

  「是,是」

  尚書房外。

  聽到侍女的傳信,南宮晴死死住拳頭:「師尊,竟然如此絕情跪就跪!我就是跪三天三夜,也要去給沈無咎求情。」

  「等你跪完三天三夜,恐怕無咎都要被斬首示眾了。」慕容雪站在她身旁,抱著胳膊:「起來吧。」

  「無咎都這樣了,你怎麼還說這種風涼話!」南宮晴怒目而視: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慕容雪,你不會是見無咎失勢,就打算棄他而去一」

  「啪!」

  南宮晴話還沒說完,慕容雪就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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