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道儒術,三家抬價,哄搶沈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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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之前,房門之外。

  大將軍盧凌看著道士,書生和術士三人組緩緩落地,眼睛卻賊兮兮的一轉。

  眼見沈誠要過門,他這個做老師的,於情於理都得給點見面禮。

  見面禮不能太寒磣,得匹配沈誠的功績,又不能送用過的東西,顯得不重視,思來想去,怎麼都是比不小的開支。

  二品武夫本來吃的就多,這些年來又要培養不成器的兒子,盧家的財政狀況也不是特別好。

  他正愁怎麼花小錢辦大事,沒想到金主就從天而降了。

  鍾南書院,道門人宗,監天司……這三個機構,哪個不比他這粗坯武夫有錢。

  坑,必須往死里坑!

  東西你們出,人情我來送……二品武夫兼帝國之壁,人人敬仰,豪情萬丈的天麟衛大將軍盧凌,賊眉鼠眼地笑了笑。

  「大將軍,吾等察覺此處魔氣泛濫,可是有魔頭出沒?」手握書卷的讀書人躬身作揖。

  「季道安,你來的可真快。」盧凌卻昂起頭,不打算回答他。

  他向來不待見這些鍾南書院的書生。

  一方面是因為天麟衛世代鎮守京都,說是天子私軍也不為過。

  而鍾南書院的讀書人,盡出於世家。

  眼前的季道安,就是潁川季家的人,是四品儒修。

  如今君臣之爭,愈演愈烈,天麟衛與鍾南書院,自然也就勢如水火。

  但這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是這些世家的讀書人,平日裡總是看不起他們習武的,一口一個粗坯武夫,還暗戳戳吟詩說他盧凌長相怪異。

  他奶奶的,你們看不起別人也就罷了,我盧凌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當年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你們竟說我長得不行?

  眼睛怕不是瞎了!

  想到這,盧凌挺起胸膛,尖嘴猴腮的臉上閃過一抹鄙夷。

  『待會坑死你。』

  「將軍,敢問此處到底發生何事,嗝~」手拿酒壺,明顯喝大了的道士看向盧凌。

  見是他問話,盧凌的神色才緩和了些:

  「第五道長,不是什麼大事,剛剛神龍教的千變魔烏羅剎在此處進行血祭罷了。」

  第五道長,乃是道門人宗親傳弟子,四品道士,道號第五,是個酒蒙子。

  道門有天地人三宗,天宗隱於江湖,不問世事,地宗與世家走的很近,而人宗與陛下關係匪淺。

  據說陛下少時,就是跟著人宗的某位女劍仙修煉。

  人宗與天麟衛一樣,都是陛下的勢力。

  嗯,這個等會可以少坑一點。

  「你說什麼?千變魔烏?血祭之術?」第五道長的眼神瞬間清醒,身上的酒氣消了一大半:

  「那千變魔烏可是魔門四將,他現在在哪?我現在就傳音師兄師弟來擒他!」

  「額,他已經被國師——」盧風剛想說話,盧凌卻給了他一下,淡淡道:

  「道長莫慌,那千變魔烏,已經被老夫最得意的弟子鎮壓了。」

  「您最得意的弟子?」季道安眯起眼睛。

  「對,此人名為沈誠,無論是身姿面貌,還是武藝體魄,都頗有老夫當年三分姿色。」

  盧凌昂首挺胸,說的跟真的一樣。

  南宮晴和慕容雪對視一眼,都蚌埠住了。

  本以為盧風的臉皮已經天下無敵了,明明是得罪了沈無咎,還非給自己臉上貼金,說是他最好的兄弟。

  不曾想,他爹竟然青出於而藍勝於藍!

  你見過沈誠嗎?就最得意的弟子了?

  「大將軍,您這可就說笑了……」季道安躬身作揖,姿態挑不出毛病,但語氣卻帶著幾分譏諷:「那千變魔烏可是二品魔修,在下不記得您有二品的弟子。」

  「呵,季大人好眼力。」盧凌眼見季道安上套了,淡淡道:「沈誠確實不是我弟子,但為沈誠尋一名師,卻是陛下的意思。」

  他可沒有假傳聖旨,國師方雨可不就是名師,她收徒,可不就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的意思,沈誠……」季道安眼神一顫。


  沈誠不就是救了平西王世子與郡主的捕快嗎?

  今天竟又誅殺了魔頭?

  他之前調查過沈誠的家世背景,確實只是個捕快。

  一個捕快,哪來這麼大本事?

  等等……

  自作聰明者總是想的比較多,季道安立馬覺察到不對。

  陛下眼下正欲尋長樂縣督查使的人選,這沈誠就冒出來了。

  難不成,這鎮壓魔頭的功勞,是陛下安上去的?

  陛下想用此人,開錄用白身的先河?

  那樣的話……季道安微微一笑。

  若自己能夠在陛下任用此人之前,將其招攬至書院,許他高官厚祿,平步青雲,那不就將軍了?

  沈誠一個捕快,未曾踏入官場,怎能懂朝堂,又怎能懂陛下的深意?

  鍾南書院建成四百餘年,文武百官大多自院中而出,天下皆知。

  見書院招攬,沈誠必定受寵若驚。

  就算他到時沒成為書院一員,但只要收下自己的禮物,那在陛下眼裡就不再是絕對的忠誠。

  陛下這招,不攻自破。

  想到這裡,季道安躬身作揖:「盧將軍,沈誠先救郡主世子於水火,又鎮壓魔頭,如此大功,若只以武夫培養,未免太過屈才。

  「吾以為,應當讀聖賢,入朝堂,為萬民用,為陛下用,您覺得如何?」

  「季道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不是想和老夫搶學生?」盧凌眯起眼睛:「你也配?」

  「將軍誤會了,不是在下與您搶學生,而是李相最近有收學生的打算。」季道安不卑不亢。

  李相,當朝宰相,世家集團的主心骨。

  「呵,你不敢搶,李林甫就敢搶了?」

  「將軍,李相曾說,讓我為他尋覓一才子,繼承衣缽,我認為沈公子值得一試。」季道安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書卷,撕下一頁:

  「此乃【亞聖遺頁】,沈公子想學文還是學武,我想應讓他自己選擇。」

  「季道安,你還真是好大的手筆,地階中品的遺頁,說掏就掏。」

  盧凌佯裝憤怒,心中卻樂開了花。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很多時候都是明牌打牌。

  陛下想做什麼,世家都知道。

  世家想做什麼,陛下也都知道。

  像這樣能坑對方一把的機會可不多。

  還真多虧了沈誠啊……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好了好了,盧將軍,季先生。」第五道長眼見二人氛圍不對,當即充當和事佬:

  「沈誠既能在四魔將的手中活下來,便說明有斬妖除魔的天分,依我看,應入我道門,習道法。」

  「你說什麼?你還想讓他入你們道門?嘶,你個酒蒙子長得一般,想的還挺美啊。」

  盧凌繼續激將:「我說了,這沈誠,沈無咎,是我的弟子,你們聽不明白嗎?」

  「我說盧將軍,您這樣可就不講道理了。」第五道長諢號酒劍仙,最煩被罵酒蒙子,當即眯起眼睛:

  「誰都知道,有天資斬妖除魔者,應先從佛道兩家中,擇一道途,方能施展才華,你讓他選擇武學,不是暴殄天物?」

  「那就不牢你這個酒蒙子費心了。」盧凌繼續嘴臭攻擊:「我已準備將三分歸元氣教給他。斬妖除魔?就憑你那三腳貓功夫,也配和我盧家絕學相提並論。」

  「三分歸元氣,你竟捨得把你盧家的絕學給他?好,很好!」第五道長當即拔開酒葫蘆,狠狠灌上一口,從懷中掏出本典籍:

  「粗坯武夫,今日我就代師收徒,將我人宗絕學【紅塵煅】的第一層心法,教給沈誠,我倒要看看,他選哪個!」

  「呵!」盧凌冷笑一聲,心裡頭快樂死了。

  武者粗坯?

  還不是讓我耍的團團轉?

  現在是誰粗坯?

  沈無咎啊沈無咎,要不是你,我還真沒法這麼折磨他倆!

  痛快,痛快!

  「啊~」站在二人身後的眯眯眼術士諸葛青,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第五道長和季道安,都讓盧凌一個武夫給耍了。

  什麼當沈誠的老師,根本就是巧立名目,集資斂財的手段。

  「呵,不過也怪不得季先生和第五道長蠢笨,沈誠這塊璞玉太過誘人,若我也身處其勢,未必不會上當。」

  搖搖頭,諸葛青卻不打算解釋。

  盧凌坑那倆,關他什麼事?

  「師兄。」就在這時,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諸葛青一扭頭,卻見柳靈兒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了他身邊。

  諸葛青面色一黑,當即後撤一步,與「渾元追魂手」這尊瘟神拉開距離:「你怎麼在這?」

  「你別管我為什麼在這。」柳靈兒卻瞪著他:「現在,立刻,馬上,去幫盧凌抬價!」

  「我為嘛要這麼做?」

  「你要是不做,我就把你拿自己當實驗品,做人體實驗的事給監正老師說,看她會不會把你逐出師門。」柳靈兒甜甜一笑。

  「唔……」諸葛青的眯眯眼都快被嚇睜開了,回眸四顧:「你,你怎麼知道的?」

  「呵呵,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前些日子,把魔獸的生殖……」柳靈兒冷笑。

  沈誠怎麼說也救了她一命,現在有機會幫他多斂一些財,她自然要出手。

  「咳咳,師妹有要求,師兄自然要出手!」諸葛青猛地挺直腰杆:「但你別誤會,這不是因為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只是出於同門情誼。」

  「兩位!」說著,諸葛青大喝一聲:「向我看齊!」

  「嗯?」第五道長和季道安都看了過來。

  諸葛青卻從懷中掏出個匣子:「這是我監天司煉器術的全卷,我願代監正老師收徒,將此法傳授給沈誠!」

  「注意,我說的是全卷!」

  聽到這話,第五道長和季道安都愣住了。

  不是,我們給殘頁,你給全卷?

  你怎麼收個徒弟還要內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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