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帝:沈誠就是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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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帝京,

  華清池。

  薄薄的水霧漂浮在溫湯之上,豐盈多汁的曲線在朦朧中肉隱肉現。

  女帝南宮玥跪坐在銅鏡之前,一邊用水舀沖洗著身軀,一邊運轉著清心訣,壓制著內心的憤怒與屈辱。

  一位身穿黑色素袍,黑髮及腰,手盤念珠的絕色僧女,坐在她身後不遠的台階上,閉目養神:

  「陛下,您的心有些亂,需不需要貧尼為您誦經?」

  呵呵,遇到那種混帳,還被他打上烙印……朕的心怎能不亂?

  但也無所謂了。

  畢竟,朕已經找到了對付那混帳的方法,下次見面,必把他踩在腳下。

  沒錯,南宮玥已經試出來了,那拔劍人雖能用術法控制自己,讓自己無法行動,

  但他體內的經絡,卻容納不下自己霸道的靈氣。

  只要下次見面時,自己將靈氣一股腦灌入對方體內,就能立刻制住對方。

  拔劍人?

  呵,沒人能夠駕馭朕。

  你終歸會成為朕的抱劍之奴,簡稱劍奴。

  南宮玥心中想著,卻未說話,只是透過銅鏡,看向僧女那張妖艷到極致的臉和左眼角下的那顆淚痣。

  明明是個修佛的僧女,卻偏偏長了這樣一張,攝人心魄,禍國殃民的風塵臉。

  還真是世事無常。

  「方雨法師,朕無礙,只是那長樂縣督查使的位置該給誰,朕還沒決定。」大虞女帝搖搖頭,對自己最信任的幕僚「黑衣妖僧」說道:

  「李家,王家,東方家……這帝京的每一個世家,都推舉了候選人,呵呵,一個七品官,也能讓他們搶成這樣。你說,我該把位置給誰?」

  「陛下設這督查使一職,本就是打算給寒門學子們一條出路。」方雨法師盤動手中念珠:

  「也是想用一批沒進過染缸的白衣,來清一清我大虞吏治。是故,這位置,哪個世家都不能給。」

  「知我者,法師也。」南宮玥臉上露出欣賞的笑容:「可那些世家們,又不是蠢貨。」

  「他們又怎會願意,把嘴裡的肉吐出來呢?」

  聽到這話,方雨盤著念珠的手也停了下來。

  陛下心中苦惱,又何嘗不是她的?

  大虞綿延八百年,官場早已烏煙瘴氣。

  金鑾殿早上發出的詔令,晚上地方府衙執行起來,卻變了一層意思。

  從國庫撥出去的賑災精糧,到了災民手裡,卻化作了清澈若水的糠粥。

  陛下追查起來,卻層層推諉,到了最後,只能夠處死幾個替死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王朝的氣數,早已不是縫縫補補就可以恢復的了。

  若想掃清積弊,續萬世之治,唯有肅清吏治,以雷霆利劍,將這幫子趴在王朝上吸血的世家殺到怕。

  可他們結黨營私,官官相護,從帝京到地方,盤根錯節,牽一髮動全身。

  若真對世家動手,那不僅地方不穩,陛下也會面臨無人可用的局面。

  是故,想解此局,就必須讓世家以外的白衣,忠於陛下的布衣,進入官場。

  唯有如此,陛下才能放手對付這些世家豪門。

  但陛下能看明白這些,世家們也能看明白。

  所以,這長樂縣督查使,一個小小的七品官,便成了君臣之爭的焦點。

  「難,難,難啊。」方雨盤動手中念珠:「陛下準備的候選人,長樂縣海睿,雖以孝子聞名,但卻並非治國之才;

  「長樂縣杜白,雖有才學,卻無尺寸之功。

  「陛下想把位置給這二人,恐怕會被那群世家,以不合祖宗之禮堵回來。」

  「方雨法師,朕又何嘗不知道此事之難呢?」南宮玥搖搖頭:

  「能堵住世家們的嘴,只能是立下滔天功勞之人。這樣的白衣,朕何嘗不想找?可如何找得到?」

  「陛下想找一個這樣的人很難,可若是想做一個,卻有機會。」方雨法師卻緩緩睜開眼睛。

  「做一個?」


  「對,陛下,這功勞雖不能直接給,可立功的機會,卻是可以創造的,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人,以五年光載培養,定能堵住悠悠眾口。」

  「五年啊。」南宮玥卻搖搖頭,手掌不著痕跡地攥了攥。

  她的身體,又還剩幾個五年呢?

  「陛下!」

  就在這時,屏風外卻傳來侍女的聲音:「南宮小姐回來了,說有要事稟告。」

  「哦?」南宮玥一挑眉毛,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浮現出難得的寵溺:「快讓她換好衣服,去尚書……算了,讓她進來,陪朕沐浴。」

  「是,陛下。」

  一旁盤動念珠的方雨法師無奈地搖搖頭。

  自己這位陛下啊,看誰都不順眼,就是對這個從小養到大的弟子,寵溺的很。

  「老師,我回來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不多時,南宮晴便裹著浴巾,大大咧咧地走入屏風,手裡還握著兩隻大雞腿。

  其中一隻還啃了一半,弄得她嘴角都油花花的。

  「我說你啊,就不能把你那貪吃的毛病改一改?」南宮玥不悅地看向自己弟子。

  「嘿嘿,那老師你吃不吃嘛!」南宮晴把雞腿向前一遞,卻只好看見坐在旁邊的方雨,手立馬又收了回來:「嘶,方雨道長也在啊!」

  「貧僧是法師,晴小姐。」

  「哎呀,道士法師的我也記不清楚,不過您肯定不能吃葷腥吧,罪過罪過,是我害你破戒了!」說著,她就把兩根雞腿都三下五除二塞進了嘴巴里。

  徒留大虞女帝一臉冷意地看著她。

  還未等南宮晴說什麼,女帝手指就輕輕一動。

  南宮晴身上的浴衣就被扯掉,露出那因為長期鍛鍊,而勻稱健康的身體,尤其是那川字型的腹肌,和肥嫩的蜜桃相得益彰,好不誘人。

  「哎呀,老師,你這是……」南宮晴剛想捂住身體,卻被一根根紅繩捆住手腳,直接吊在了天花板上。

  「哎呀,老師,我錯了!」

  「錯哪了?」

  「錯在不該把給你的雞腿吃掉!」

  「你錯在不該帶著食物,進華清池!」女帝冷眼看著她。

  方雨卻在一旁似笑非笑。

  陛下生氣的原因到底是什麼,誰又知道呢?

  這宮裡的吃食,可確實沒有民間的滋味重。

  「好了,你說你有要事稟告,是什麼事?」南宮玥問道。

  「額,我想想,組織一下語言……」南宮晴閉上眼睛思索半天,猛地睜開眸子:「慕容郡主和世子死了。」

  「你說什麼?」南宮玥一下拉高了音量。

  「不是,我是說她倆差點死了!」南宮晴連忙解釋:「咳咳,她們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妖族的截殺!但現在沒死。」

  「你……」大虞女帝恨不得一巴掌打死這個大喘氣的徒弟,皺起眉頭:「你說平西王世子回京?可朕並未收到世子回京的傳訊,也並未下達讓其回京的旨意。」

  「啊?」南宮晴也愣住了。

  她終於明白,為何迎世子的隊伍,就只有一千名天麟衛。

  原來,老師並不知道。

  「可是,可是郡主說,平西王確實收到了召世子回京的聖旨啊!」她一邊說著,一邊直冒冷汗。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介入到一個了不得的陰謀之中了。

  「假傳聖旨,呵,有意思。」大虞女帝突然笑了起來。

  按照禮制,世子回京,需要先收到帝京的詔書,繼而回復三封奏疏,表示知道之後,才可讓世子啟程。

  且中途每到一處驛站,都需派五名傳令官五百里加急,上報世子的位置。

  可現在,她卻一封奏疏都沒有收到。

  這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她的御史台已經被徹底滲透,當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二,便是世子派來的傳令官,全都死在路上了。

  這是一次,有預謀的,徹徹底底的,對平西王世子的伏殺。

  而且,對方非常了解朝廷的運轉方式,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不然絕對做不成這種局。


  「若是世子死在了平安縣……」方雨法師手中的念珠驟然一停。

  「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南宮玥閉上眼睛。

  平西王膝下只有一兒一女,若是都死在了帝京門口。

  那就算他不想反,那他手下的兵,也咽不下這口氣。

  到那時,她就要和這位大虞的軍神,打一場內戰了。

  南宮玥不認為自己會輸,但她知道,百姓會因為這場戰爭,流離失所。

  「呼……」饒是帝王氣度,想通後果之後,南宮玥也長舒口氣,讚許地看著南宮晴:「晴兒,你這次做的很好,非常好!」

  「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救了世子和郡主,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徒弟,沒白疼!

  「額。」南宮晴卻有些尷尬地扭了扭身體:「那個啥老師,不是我救的世子和公主,我那時被打翻在地,差點死了來著……」

  「你說什麼?」

  華清池的水溫一下子冷了幾度,飄著的水汽竟有了結冰的意思。

  「那個,救了世子和郡主的,是一個叫做沈誠的捕快。」南宮晴不好意思地說道:「要不是他,所有人都要死。」

  「捕快?」聽到這話,大虞女帝先是不解,可下一秒,眼神卻驟然一顫。

  她猛地扭過頭,看向方雨法師。

  而方雨也用同樣的表情看著她。

  兩人異口同聲:

  「這不就是,陛下(朕)要找的那個人!」

  一個乾乾淨淨的白衣,還立下潑天之功,如此人才,別說封他一個七品官了,就是五品和六品,又有何妨?

  「還真是瞌睡了就送枕頭,朕……嗯?」

  大虞女帝剛想說什麼,卻發覺周遭的霧氣越來越濃,當即意識到又被拽進了那個空間之中。

  而那個「執劍人」也又一次出現在面前。

  不僅如此,他還滿眼深情地,握著從自己體內抽出來的劍,反覆把玩。

  看到這一幕,大虞女帝只感覺既屈辱又憤怒,當即一聲爆喝:

  「登徒子,你竟還敢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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