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國際法?我來教你!勝利者寫的才叫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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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部連接著倫敦的古老電話,聽筒被喬納森·羅斯柴爾德輕輕放回。

  在死寂的大廳里,那一聲輕微的「咔嗒」,像墓碑落地的悶響,砸在每一個歐洲「神明」的心上。

  喬納森沒有動,他只是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聳動,像一座正在無聲哭泣的雕像。

  大廳里,幾十名曾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此刻都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白鬍子的馮·海斯頹然坐倒在天鵝絨的沙發里,雙眼無神地盯著地毯上那灘已經開始變得粘稠的紅酒,嘴裡反覆念叨著「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仿佛已經瘋魔。法蘭西銀行的董事杜邦,則神經質地反覆整理著自己的領結,可那雙手抖得,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脖子上那副無形的枷鎖。

  他們都聽到了喬納森最後那句帶著哭腔的哀鳴。

  我們在日內瓦的時代……結束了。

  一個時代,在今晚,在這個男人走進這座古堡之後,就這麼輕飄飄地,結束了。

  就在這片絕望的死寂中,喬納森的身體忽然一震。他緩緩轉過身,那張英俊的臉上,淚痕未乾,但眼神里那份屬於繼承人的驚惶和脆弱,卻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一種屬於戰敗者的,最後的體面。

  他穿過人群,走到馮·海斯面前。

  「海斯伯伯,」他的聲音沙啞,卻不再顫抖,「我父親說,三百年來,我們家第一次輸得如此徹底。」

  馮·海斯緩緩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裡,一片渾濁。

  喬納森看著他,也看著所有人,一字一句地,傳達著來自倫敦的,那份最後的,也是最屈辱的指令。

  「父親讓我問他,作為戰敗方,需要我們做什麼,才能保留家族最後的尊嚴。」

  ……

  書房裡,陸青山正站在那幅古老的羊皮紙地圖前。

  李俊傑和張倩如已經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此刻正襟危坐,像兩個等待老師布置作業的小學生,連呼吸都放輕了。

  「老闆……」張倩如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那個……仲裁法庭的章程……法理依據部分,我們應該引用哪一部國際公約?是《聯合國憲章》還是海牙公約?」

  她問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問題顯得太過愚蠢。在她看來,創造一部新的法律,其難度不亞於創造一個新的世界。

  陸青山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不需要引用。我們自己,就是公約。」

  張倩如的呼吸一滯。

  陸青山轉過身,看著這個普林斯頓畢業的法律高材生,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怎麼,你的教授沒教過你,所有的法律,最初都只是勝利者寫在紙上的一句話嗎?我們贏了,我們的話,就是新的法律。」

  他走到書桌後坐下,看著已經緊張到開始冒汗的張倩如,繼續用一種近乎於閒聊的語氣吩咐道:「法庭的官方語言,就用中文、英文、法文、俄文和西班牙文。字體用宋體和羅曼英文字體,要顯得莊重。別忘了在章程首頁,加上我們星漢資本的logo,要燙金的,要讓全世界都看清楚,是誰在制定規則。」

  張倩如張著嘴,感覺自己的法學世界觀正在被老闆用一種極其樸素且粗暴的方式,推倒重建。原來,法律的盡頭,是實力。

  李俊傑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他覺得老闆不是在組建一個法庭,而是在註冊一家跨國公司,連logo的工藝要求都想好了。但他內心深處卻湧起一股狂熱,這才是真正的權柄!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李治安推開。

  「老闆,」他匯報導,「他們想見您。」

  陸青山點了點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走吧,」他對著李俊傑和張倩如說道,「去看看那些舊時代的股東們,準備怎麼迎接他們的新老闆。」

  走廊里,那些掛在牆上的油畫,畫中人倨傲的眼神,似乎在這一刻,都變得黯淡了下去。

  當陸青山再次走進那間金碧輝煌的圓形大廳時,所有的歐洲「神明」,都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他們不再爭吵,不再抱怨,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群等待審判的囚犯。

  陸青山沒有走向主位,而是隨意地在大廳中央站定。他環視了一圈,看著那一張張寫滿了屈辱、恐懼和茫然的臉。


  「看來,各位已經有了初步的共識。」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沒有人回答。

  「很好。」陸青山點了點頭,仿佛對這種沉默十分滿意,「既然大家都是生意人,那我們就談談生意。」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關於那筆歷史欠款。我改主意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打算用那種複雜的方式來計算利息了。」陸青山說道,「各位的家族,將作為『全球穩定與發展基金』的首批創始合伙人,共同注資。至於注資額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馮·海斯和杜邦等人。

  「就按各位家族當前總資產的百分之三十來算吧。記住,這是投資,不是罰款。是為了新世界的繁榮,做出的貢獻。」

  馮·海斯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百分之三十!那意味著德意志工業聯合會數百年的積累,一夜之間就要被抽走近三分之一!這已經不是割肉,這是在抽掉他三分之一的骨髓!

  陸青山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關於那個仲裁法庭。我希望,這份章程,能由各位聯名,向聯合國正式提交,並公開表示支持。」

  「一個新時代,需要新的規則。而各位,將作為新規則的見證者和……第一批贊助商,被載入史冊。」

  杜邦的臉色,比牆上的石膏雕像還要白。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已經看到了它們被一副無形的鐐銬鎖住。

  這哪裡是贊助商,這分明是讓他們親手為自己打造一副足以流傳千古的枷鎖!讓他們親口承認自己是罪人,並為審判自己的法庭背書!

  陸青山伸出第三根手指,也是最後一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的聲音變得玩味起來,「為了促進全球經濟的『深度融合』,星漢資本,將對各位在全球範圍內,持有的部分核心資產,比如港口、礦山、能源管道、以及媒體集團,進行一次……戰略性的股權置換。」

  「我們不是要收購,是合作共贏。」

  話音落下。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一名希臘船王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家族控制的那些遍布全球的港口,一夜之間換了主人。

  這三條,一條要錢,一條要名,一條,則要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命根子。

  陸青山看著這群失魂落魄的「神明」,似乎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

  他緩緩走到那張巨大的,擺滿了精緻冷餐的圓桌前,拿起一隻乾淨的盤子,又拿起一把銀質的餐夾,夾了一片上好的菲力牛排,放進盤中。

  他將那片牛排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看了一眼,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片價值不菲的牛排,隨手扔回了盤子裡。

  他抬起頭,看向臉色慘白的喬納森·羅斯柴爾德。

  「喬納森先生。」

  喬納森的身體一個激靈。

  陸青山拿起餐巾,擦了擦根本沒有碰到食物的手指,用一種近乎於惋惜的語氣,緩緩說道:

  「菜,都涼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轉冷。

  「我這個人,不喜歡吃冷飯。給你們十分鐘,做出選擇。否則,我不介意把你們,也變成冷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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