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收音機里戲聲揚,父女互動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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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早飯,陸青山去找趙鐵柱和劉富貴來他家一趟。

  太陽漸漸升高,初春的陽光灑在院子裡,照得人心裡暖洋洋的。

  趙鐵柱和劉富貴來了,眼神中還帶著幾分疑惑和期待。

  「鐵柱,富貴,你們來了。」

  陸青山熱情地將他們讓進屋。

  金虎搖著尾巴,在他們腳邊轉來轉去,體型比一個月前明顯大了一圈,眼神也更加機警。

  「這小傢伙長得真快!」趙鐵柱蹲下身,笨拙地摸了摸金虎的腦袋,「再過個把月,就能帶它上山了。」

  「別急,讓它再長長肉,結實結實,入夏再帶它進山。」陸青山道,「不過那時候,咱們可就不是進山打獵那麼簡單了。」

  劉富貴撓撓頭:「青山哥,啥意思?」

  陸青山眼睛一亮:「咱們要組建一支真正的狩獵隊!專門進山打獵,捕捉山貨!鐵柱負責大型獵物,富貴負責陷阱和小型獵物,我來做隊長,負責整體行動。」

  趙鐵柱和劉富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浮現出興奮的神色。

  陸青山把準備好的一百斤糧票,分成兩疊,推到兩人面前:「我把村里拿回來的皮子賣了,錢我留下最近要用,這些票就算是你們上次進山應得的額外分紅,按之前說好的,一人五十斤。」

  兩人愣住了,隨即,趙鐵柱那張老實巴交的臉漲得通紅,劉富貴也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青、青山哥,這、這太多了吧?」趙鐵柱撓著頭,不好意思地看著那疊糧票。

  「不多,這是你們應得的。」陸青山語氣堅定,「來,收好,拿回家給家裡添口糧。鐵柱,你娘的藥錢夠不夠?」

  一提到老娘,趙鐵柱眼圈都紅了:「夠了,夠了,家裡還有錢和糧票呢,夠買大半年的藥了!」

  劉富貴小心翼翼地收起糧票,手指微微發抖:「謝、謝謝青山哥!」

  他們像捧著寶貝似的,將糧票仔細收好,裝進貼身的口袋裡。

  這時代,有錢不如有糧,這些糧票,就是實實在在的命根子。

  「青山哥,以後有啥活兒,你儘管吱聲,俺們隨叫隨到!」

  趙鐵柱憨厚地拍著胸脯,那粗糙的大手拍在胸口,發出「啪啪」的悶響。

  「就是就是,青山哥你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劉富貴抿著嘴笑,眼睛眯成一條縫,露出一副狡黠的模樣,「就算是進老虎窩,俺也跟著青山哥。」

  「得了吧你,」趙鐵柱推了劉富貴一把,「老虎出來你第一個就跑沒影了。」

  三人大笑起來,屋子裡瀰漫著一股子難得的輕鬆氣氛。

  陸青山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明天有空來我家,我教你們認識幾種山裡的藥材,開春後咱們進山,除了打獵,還得留心這些值錢的東西。」

  「啥藥材?」劉富貴湊近一步,眼睛裡閃著精光。

  「人參?鹿茸?熊膽?」他挨個數著,越說聲音越小,似乎怕被外人聽見這些值錢的字眼。

  「人參哪有那麼好找,」趙鐵柱翻了個白眼,「青山哥肯定是說靈芝、猴頭、天麻這些吧?」

  陸青山笑而不語,只是伸出食指點了點劉富貴的腦門:「你小子倒是會想,等明天再說,先把這些糧票拿回家放好。」

  兩人連連點頭,臉上寫滿了興奮和期待,捧著糧票小心翼翼地告辭。

  送走了趙鐵柱和劉富貴,陸青山回到屋裡,看見林月娥正帶著小雪在收音機旁邊聽戲。

  林月娥小心翼翼地轉動著旋鈕,戲曲的唱腔從收音機里流淌出來,小雪聽得入了迷,跟著唱腔咿咿呀呀地學。

  「啊——嘿——」

  小雪拖著長音,模仿著戲曲里的唱腔,自己還揮舞著小手,學著戲曲里的動作。

  林月娥被女兒滑稽的模樣逗笑了,捂著嘴笑出了聲:「小雪,你這是唱的啥戲呀?」

  「我唱的是……」小雪歪著腦袋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我唱的是打老虎的戲!」

  「打老虎?」林月娥一愣,又笑了起來,「這明明是《五女拜壽》,哪有打老虎?」

  「我就要唱打老虎!」

  小雪噘著嘴,表情倔強,「爹爹說過,他能打黑瞎子,我也要會打老虎!長大了保護娘!」


  金虎臥在炕角,耳朵警覺地立著,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會抬起頭張望一眼,偶爾衝著小雪挨它太近的時候「嗚嗚」低吼兩聲,卻從不真咬她。

  陸青山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心頭泛起一陣溫暖,卻又想起前世沒能守護的妻女,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爹爹快來!」小雪發現了他,歡呼著撲過來。

  陸青山一把抱起女兒,親了親她肉嘟嘟的小臉蛋:「我們小雪以後要是會打老虎了,可不許欺負爹爹啊!」

  「我只欺負壞人!」小雪眼睛亮晶晶的,「爹爹是好人,我要保護爹爹!」

  晚飯後,一家三口擠在溫暖的炕上。陸青山拿出幾張皺巴巴的舊報紙,在上面畫著草圖。

  「新房子就蓋在村西頭這塊地方,套個大大的院子,正屋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後院還能搭個棚子養幾隻雞鴨。」

  陸青山一邊畫一邊解釋。

  「這兒還要打口井,水甜著呢。」

  他在圖上點了點,「這邊種些菜,旁邊弄個小花園,讓你娘種些花。」

  「花?」林月娥驚訝地看著他,這在村里可是稀罕事,種地的人家誰會浪費地方種花?

  「對,種花,」陸青山眼神溫柔,「讓咱家的院子四季都有顏色,夏天種牽牛花,秋天種菊花,冬天種臘梅,春天……」

  「春天種牡丹!」小雪突然插嘴,拍著小手。

  「哪有那麼容易種活牡丹,」林月娥忍不住笑道,「牡丹可是老貴了。」

  「那就種迎春,」陸青山接話,「黃燦燦的,像我們小雪的笑臉。」

  「爹爹,我的房間呢?」小雪摟著陸青山的脖子,眨巴著大眼睛問。

  「在這裡,正房西屋,陽光最好的地方,給我們小雪公主準備的!」

  陸青山指著圖紙上的一個小方格,「房間裡還要做個小書桌,讓小雪以後學習用。」

  「我能養小兔子嗎?」小雪追問,眼裡滿是期待。

  「當然可以,」陸青山點頭,「等過幾天,爹去山上給你逮一隻小野兔回來,養在院子裡。」

  小雪開心地拍起小手,眼裡閃著憧憬的光芒:「金虎會不會吃掉小兔子?」

  「不會的,」陸青山摸了摸她的頭,「爹爹會訓練它們成為好朋友。」

  「還有這裡,正房東屋,是我和你娘的臥房,以後小雪要是害怕了,可以來找爹娘。」

  陸青山繼續介紹,林月娥在一旁聽著,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西廂房做灶房和儲藏室,東廂房一間當客房,一間……」陸青山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林月娥,「一間將來給小雪的弟弟或妹妹住。」

  林月娥臉更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他,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我要妹妹!」小雪立刻抱著陸青山的脖子,在他耳邊大聲說,「弟弟會搶我的糖吃!」

  「行行行,都聽我們小雪的。」陸青山大笑,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小小的屋裡,收音機里傳來的戲曲已經轉成了夜間節目,播音員低沉平緩的聲音講述著全國各地的新聞。

  陸青山用鉛筆在紙上認真描繪著他們未來家的草圖。

  「爹爹,我的小兔子可以叫團團嗎?」

  小雪趴在炕桌邊,小手撐著下巴,瞌睡眼惺忪卻仍不願去睡。

  「當然可以。」

  陸青山放下筆,揉了揉女兒的腦袋,「團團和金虎,一個圓滾滾,一個威風凜凜,正好配一對。」

  林月娥鋪好被褥,輕聲道:「青山,你這麼疼孩子,不像從前了。」

  這句話讓屋裡安靜了一瞬。

  陸青山望向妻子,四目相對,他看到了林月娥眼中的柔軟和試探,那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月娥紅著臉急忙打斷:「有小雪在呢。」

  陸青山笑笑點點頭,抱起已經昏昏欲睡的小雪:「到娘那邊去睡覺,明天爹還要教你認識田地里的麥苗和豆苗,你不是想知道豆芽是怎麼長出來的嗎?」

  「嗯。」小雪軟軟地應著,已經揉著眼睛鑽進了被窩。

  陸青山吹熄了油燈,屋裡只剩下微弱的爐火映照。

  他走到炕頭,隔著被子輕輕拍著小雪:「明天爹去鎮上打聽新房子的事,再帶些糖塊回來。」

  「還要帶肉包子。」小雪嘟囔著,聲音越來越小。

  「好,帶肉包子。」

  金虎在炕角動了動,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將三人的身影投在牆上,寧靜而溫馨。

  收音機里依然傳來低沉的聲音,像一首無聲的搖籃曲,小小的屋裡三人的歡笑聲最終融入夜的靜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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