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以後你會明白
陸明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陳俊。
「你小子，能有這樣的好心？和老夫說實話吧，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陳俊無奈地笑道：「陸大人，你怎麼這麼看我呢？我真的只是覺得，三天的時間太短了，就算是變賣家產也不夠吧？所以，我才會給他們一點充足的時間來籌措銀兩，難道這也有什麼問題嗎？」
陸明：「……好啊，還是你小子心狠手辣，居然還想著讓官員們變賣家產？」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陳俊淡淡道：「陸大人，你該不會以為，刑不上大夫在我這裡也管用吧？」
「你不要忘記了，你自己本身也是這個群體中的一員。」陸明怒道，「你這樣做，就沒想過自己以後的事情嗎？」
「陸大人，你以為我是什麼人？難道你覺得，我這個懸鏡司提督應該是個老好人嗎？」
陳俊眼皮微垂：「如果我真的按你說的這樣做，那我才離死不遠了。」
「孤臣，從來就沒有能得善終的，你要明白。」
陳俊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
如果陸明知道小皇帝是女兒身的話，那他就不會這樣說了，反而會更加堅定地勸自己，做一個孤臣。
「陸大人，就這樣吧，以後你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說完，陳俊轉身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陸明總覺得他的背影有些寂寥，就好像那種……沒有人理解的感覺。
哎。
陸明對陳俊是非常欣賞的，不然也不會主動提出，要他做自己的女婿。
可陳俊拒絕走這條路，他選擇了另外一條看起來會是風光無限，可未來卻有可能是非常悽慘的道路。
……
陳俊除了要追繳欠款以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籌措到足夠數十萬流民吃的糧食。
這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就算流民是十五萬人，一人一天只吃一斤糧食，那一天下來也是十五萬斤，75噸糧食。
更何況除了糧食以外，能喝的乾淨水，用來蔽體的衣物，晚上所用的帳篷，還有非常重要的藥品，這些可都是錢。
小皇帝已經承諾，陳俊追繳來的欠款，可以有一半用在賑濟流民的身上。
所以，這兩件事也可以說成是一件事。
陳俊倒是沒有急著下手，而是先來到了懸鏡司，讓下面的人將京城中的富戶名單拿了出來，仔細研究了起來。
「大人，您終於要對這些富戶下手了嗎？」
趙大興奮的說道。
「嘿，屬下早就看那幫奸商不順眼，想要撈他們一票了。大人，您放心，只要您一聲令下，屬下這就帶著兄弟們去抄家。保證挖地三尺，一根毛都不給那些肥頭大耳的奸商們留下來。」
話音才落，他就被陳俊給踹了一腳。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以為本督和你們一樣，眼皮子這麼淺？吃大戶？在京城搞這一套，活膩歪了？你信不信，你今天晚上抄了他們的家，明天一早上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
「督公大人，那些文官不過是耍嘴皮子而已，您又何必……」
趙大嘟囔著說道。
「廢話，我是怕他們嗎？」陳俊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我就問你，如果這些人煽動其他商家罷市，學子們罷課，你怎麼辦？」
「……」
趙大不說話了。
「豬腦子一樣，告訴過你們多少遍，要講究策略才行！」
陳俊在名單上畫了幾個圈：「去，給這幾家下拜帖，說明白了，明日本督要登門拜訪。」
「督公大人，這是不是太給他們臉了？」
在大景朝，商人是不入流的。
農民可以穿絲綢，商人不可以，只能在家裡穿——只不過現在大景立朝數百年，幾乎已經沒有人去管這個了。
但是在世人眼中，商人不事生產，卻能牟取暴利，依然是被鄙視的一個階層。
所以一般的官員就算是想要做生意，也不會親自去開個商鋪之類的，只會去找一些代理人。
也就是俗稱的白手套。
這也正是陳俊所說的，抄了這些富戶的家，第二天就會被唾沫星子淹死的緣故。
「先禮後兵嘛，如果他們識相的話，那自然好。可如果給臉不要臉，那就……」
「是，督公大人，屬下明白了。」
……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小皇帝下旨，追繳國庫欠款。
當然，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所以大批欠了國庫錢的官員們並沒有說什麼。
可是這不代表他們就會心甘情願地還錢。
果然，當小皇帝提出，要群臣在一個月內還清欠款的時候，當即遭到了激烈的反對。
「啟稟皇上，有些數額較小的還上欠款，自然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可是還有一些官員，所欠的款項數額很大，能否多給他們一點時間呢？」
「臣附議。」
「臣附議。」
小皇帝面無表情說道：「如今國庫空虛，眾卿家難道不應該首先考慮到朝廷的困難嗎？欠得太多了？朕怎麼不知道，朕的臣子還需要靠借貸來養活一家人？」
說著，她的目光投向了陳俊。
「陳卿，你兼著懸鏡司的提督，你來說說吧。」
「是，臣遵旨。」
陳俊頂著文武百官好像要殺人一般的目光出列，坦然說道。
「皇上，昨日臣已經將國庫欠款名單整理了出來，隨後就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必陛下一定會很感興趣。」
「哦？說來聽聽。」
陳俊拿出一本厚厚的書冊，翻開第一頁，然後念了起來。
「戶部員外郎，賈道許，欠銀兩萬一千八百兩。可是據臣所知，這位賈大人在城中可是有著一套四進的大宅子。而且在他的家鄉，還有著數萬頃的土地，奴僕過千。所以臣就好奇地查了一下，賈大人到底為什麼要借錢呢？」
這時候滾出一人，跪倒在地。
「皇上，臣彈劾懸鏡司提督陳俊欺君罔上，罪不容誅。」
「哦？他如何欺君了？」
「臣根本就沒有數萬頃土地，只是祖上傳下的田地百餘畝，奴僕更是只有區區十數人，請皇上明鑑！」
「你小子，能有這樣的好心？和老夫說實話吧，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陳俊無奈地笑道：「陸大人，你怎麼這麼看我呢？我真的只是覺得，三天的時間太短了，就算是變賣家產也不夠吧？所以，我才會給他們一點充足的時間來籌措銀兩，難道這也有什麼問題嗎？」
陸明：「……好啊，還是你小子心狠手辣，居然還想著讓官員們變賣家產？」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陳俊淡淡道：「陸大人，你該不會以為，刑不上大夫在我這裡也管用吧？」
「你不要忘記了，你自己本身也是這個群體中的一員。」陸明怒道，「你這樣做，就沒想過自己以後的事情嗎？」
「陸大人，你以為我是什麼人？難道你覺得，我這個懸鏡司提督應該是個老好人嗎？」
陳俊眼皮微垂：「如果我真的按你說的這樣做，那我才離死不遠了。」
「孤臣，從來就沒有能得善終的，你要明白。」
陳俊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
如果陸明知道小皇帝是女兒身的話，那他就不會這樣說了，反而會更加堅定地勸自己，做一個孤臣。
「陸大人，就這樣吧，以後你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說完，陳俊轉身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陸明總覺得他的背影有些寂寥，就好像那種……沒有人理解的感覺。
哎。
陸明對陳俊是非常欣賞的，不然也不會主動提出，要他做自己的女婿。
可陳俊拒絕走這條路，他選擇了另外一條看起來會是風光無限，可未來卻有可能是非常悽慘的道路。
……
陳俊除了要追繳欠款以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籌措到足夠數十萬流民吃的糧食。
這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就算流民是十五萬人，一人一天只吃一斤糧食，那一天下來也是十五萬斤，75噸糧食。
更何況除了糧食以外，能喝的乾淨水，用來蔽體的衣物，晚上所用的帳篷，還有非常重要的藥品，這些可都是錢。
小皇帝已經承諾，陳俊追繳來的欠款，可以有一半用在賑濟流民的身上。
所以，這兩件事也可以說成是一件事。
陳俊倒是沒有急著下手，而是先來到了懸鏡司，讓下面的人將京城中的富戶名單拿了出來，仔細研究了起來。
「大人，您終於要對這些富戶下手了嗎？」
趙大興奮的說道。
「嘿，屬下早就看那幫奸商不順眼，想要撈他們一票了。大人，您放心，只要您一聲令下，屬下這就帶著兄弟們去抄家。保證挖地三尺，一根毛都不給那些肥頭大耳的奸商們留下來。」
話音才落，他就被陳俊給踹了一腳。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以為本督和你們一樣，眼皮子這麼淺？吃大戶？在京城搞這一套，活膩歪了？你信不信，你今天晚上抄了他們的家，明天一早上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
「督公大人，那些文官不過是耍嘴皮子而已，您又何必……」
趙大嘟囔著說道。
「廢話，我是怕他們嗎？」陳俊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我就問你，如果這些人煽動其他商家罷市，學子們罷課，你怎麼辦？」
「……」
趙大不說話了。
「豬腦子一樣，告訴過你們多少遍，要講究策略才行！」
陳俊在名單上畫了幾個圈：「去，給這幾家下拜帖，說明白了，明日本督要登門拜訪。」
「督公大人，這是不是太給他們臉了？」
在大景朝，商人是不入流的。
農民可以穿絲綢，商人不可以，只能在家裡穿——只不過現在大景立朝數百年，幾乎已經沒有人去管這個了。
但是在世人眼中，商人不事生產，卻能牟取暴利，依然是被鄙視的一個階層。
所以一般的官員就算是想要做生意，也不會親自去開個商鋪之類的，只會去找一些代理人。
也就是俗稱的白手套。
這也正是陳俊所說的，抄了這些富戶的家，第二天就會被唾沫星子淹死的緣故。
「先禮後兵嘛，如果他們識相的話，那自然好。可如果給臉不要臉，那就……」
「是，督公大人，屬下明白了。」
……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小皇帝下旨，追繳國庫欠款。
當然，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所以大批欠了國庫錢的官員們並沒有說什麼。
可是這不代表他們就會心甘情願地還錢。
果然，當小皇帝提出，要群臣在一個月內還清欠款的時候，當即遭到了激烈的反對。
「啟稟皇上，有些數額較小的還上欠款，自然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可是還有一些官員，所欠的款項數額很大，能否多給他們一點時間呢？」
「臣附議。」
「臣附議。」
小皇帝面無表情說道：「如今國庫空虛，眾卿家難道不應該首先考慮到朝廷的困難嗎？欠得太多了？朕怎麼不知道，朕的臣子還需要靠借貸來養活一家人？」
說著，她的目光投向了陳俊。
「陳卿，你兼著懸鏡司的提督，你來說說吧。」
「是，臣遵旨。」
陳俊頂著文武百官好像要殺人一般的目光出列，坦然說道。
「皇上，昨日臣已經將國庫欠款名單整理了出來，隨後就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必陛下一定會很感興趣。」
「哦？說來聽聽。」
陳俊拿出一本厚厚的書冊，翻開第一頁，然後念了起來。
「戶部員外郎，賈道許，欠銀兩萬一千八百兩。可是據臣所知，這位賈大人在城中可是有著一套四進的大宅子。而且在他的家鄉，還有著數萬頃的土地，奴僕過千。所以臣就好奇地查了一下，賈大人到底為什麼要借錢呢？」
這時候滾出一人，跪倒在地。
「皇上，臣彈劾懸鏡司提督陳俊欺君罔上，罪不容誅。」
「哦？他如何欺君了？」
「臣根本就沒有數萬頃土地，只是祖上傳下的田地百餘畝，奴僕更是只有區區十數人，請皇上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