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心眼的皇上
陳俊倒是沒有直接詢問，而是將他帶回了房間中。
馬武心中惴惴的，也不知道他要問些什麼。
「你在宮中待了多久了？」陳俊問道。
「回陳公公的話，小人六歲淨身入宮，到現在已經十五年了。」
「這樣啊……」陳俊考慮了一下，接著問道，「那你在宮中認識的人多嗎？」
「嘿嘿，這個不是小人吹牛，這十幾年裡，小人在各個司、局都做過事，對那裡都很熟悉。就算是各宮的總管、首領太監，小人也……」
「不許互吹大氣，事實怎麼樣就怎麼樣。」
陳俊輕喝道。
「小人認識浣衣局、鐘鼓司、薪碳司都待過幾年，有些熟人在那裡。」
「好，我要你為我去辦一件事。如果辦好了，我重重有賞。」
「不知陳公公要小人做什麼？」
見馬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詢問自己要他做什麼，陳俊倒是對這個馬武另眼相看。
沒有被自己許下的好處沖昏了頭腦，還能保持一定的清醒。
看來這個人也並非一無是處。
「我要你跟那些你認識的太監、宮女，來尋找一個右眼角有傷疤的小太監……」
陳俊將王嵐印象中的小太監的相貌、特徵說了出來。
「如果有線索，馬上就報告給我。」
說完，陳俊從袖筒中抽出一張銀票，丟在了馬武的面前。
「一百兩？」
馬武打開銀票，看到上面的數字時，頓時眼睛一亮。
「不要怕花銀子，如果不夠就再和我說。」
「是是是，謝陳公公的賞，小人一定盡心盡力，為陳公公效力。」
陳俊擺了擺手，馬武知趣地退下了。
他直接就去找自己的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將消息散播出去。
陳俊也沒閒著，扭頭就被小皇帝給喊了過去。
偌大的御書房中，依然只有小皇帝一人，彩鳳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不用張望了，鐘鼓司總管太監年老病退，我讓彩鳳去暫代幾日鐘鼓司的總管了。」
小皇帝頭也不抬地說道。
陳俊知道，這是她在懲罰彩鳳。
雖說是暫代幾日，可如果表現不好的話，估計就再也別想在乾清宮看到她了。
「皇后中毒的事情追查得如何了？」小皇帝又接著問道。
「回皇上的話，小的已經派人散播消息，去追查那個送食盒的太監了。」
「嗯，這也是一個突破口。先不提這件事，你且去天牢一趟，見一見徐權。」
「是。」
「你見了他，去問問他，是否願意重新錄取幾個北方籍的舉子。你告訴他，如果他願意，朕就會赦免了他和他的全家。」
「小的遵旨，這就趕去天牢，小的一定儘量說服徐尚書。」
「嗯，希望這個倔老頭能識大局吧。」
小皇帝的語氣略有些沉重。
就在陳俊準備告退的時候，她又喊住了他。
「先不急，陪朕說說話。」
「是。」
「朕也相信，徐尚書不會收受賄賂，偏袒南方舉子。可朕為了這大景，為了安撫北地，又不得不錄取一些北方舉子。你說，朕是對是錯；徐尚書，是對是錯？」
好傢夥，一上來就是一個送命題。
這要是回答不好，掉腦袋倒是不至於，但是她生氣是一定的了。
「小人覺得，皇上沒有錯；徐尚書，對了，可也錯了。」
陳俊斟酌了許久，這才回答道。
「哦？怎麼說？」小皇帝一挑秀氣的眉毛，問道。
「皇上，您是為了整個大景著想，只有安撫了北地舉子，才不會使得北方人對大景離心離德。您所做的，自然是沒有錯。」
「嗯，接著說。」
「至於徐尚書嘛，您也說了他絕不會收受賄賂，偏袒南方舉子。所以小的認為，徐尚書只是按照文採取士。從他本身來說，是做對了。」
「至於說徐尚書錯的地方，那就是他只有自身的小義，卻罔顧了大局。所以即使他做對了，可為了大景，也必須是錯的。」
「皇上，小的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朕又沒把你的嘴堵上。」小皇帝沒好氣的說道。
「是。皇上身為大景之帝，無論何事，只要考慮一件事即可。」
「什麼事？」
「就是這件事是否對大景有益。這才是亘古不變的道理。至於其他，都是末節。」
「好哇，我看你是越來越放肆了。你這是在教訓朕，說朕幼稚嗎？」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不想看到皇上為這件事、為徐尚書愧疚。請皇上息怒。」
「行了，朕沒那麼不堪，怎麼可能因為你一句話就生氣？你還等什麼，還不趕快滾去天牢，難道要朕派人押著你去嗎？這裡有兩道奏摺，你看情況念哪一個。快滾，快滾！」
「是，小的這就去！」
還說沒生氣，女人果然都是小心眼！
等回去的，就在你老婆身上發泄怒氣！
心中腹誹，陳俊沒有耽擱，換了身衣服，又帶上了秦二牛以及五名衛士，趕往了天牢。
這還是他第一次出宮，見到皇宮外的景色。
不愧是大景朝的都城，這城中的大道又長又寬，可以並行八輛馬車。
道路兩側的攤販正在賣力地吆喝著，吸引著百姓駐足。
到了天牢，陳俊亮出了乾清宮的腰牌。
「我奉皇上口諭，來見欽犯徐權。」
天牢的牢頭聽了，點頭哈腰地說道：「天差息怒，要見此等犯人，總需要皇上的聖旨才行。」
「哼，難道你還要我回去再向皇上請旨不成？前面帶路！」
「是是是，請隨我來。」
牢頭不敢再說，領著陳俊和二牛進了天牢。
這天牢陳俊是慕名已久，只是之前還沒有機會進來過。
他聽說因為經常要關押一些重臣，所以這天牢還是有條件好的區域。
畢竟不一定哪天人家就出去了，又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文曲下凡，怎麼也不能虧待了不是？
而徐權因為是禮部尚書，皇上對他的處理還沒有定下來，還有著起復的可能性，所以徐權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牢房中。
這牢房有桌、椅、床，還有著一尺窗子，可以讓陽光落下來。
而徐權正坐在乾草鋪就的地面上，望著牆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馬武心中惴惴的，也不知道他要問些什麼。
「你在宮中待了多久了？」陳俊問道。
「回陳公公的話，小人六歲淨身入宮，到現在已經十五年了。」
「這樣啊……」陳俊考慮了一下，接著問道，「那你在宮中認識的人多嗎？」
「嘿嘿，這個不是小人吹牛，這十幾年裡，小人在各個司、局都做過事，對那裡都很熟悉。就算是各宮的總管、首領太監，小人也……」
「不許互吹大氣，事實怎麼樣就怎麼樣。」
陳俊輕喝道。
「小人認識浣衣局、鐘鼓司、薪碳司都待過幾年，有些熟人在那裡。」
「好，我要你為我去辦一件事。如果辦好了，我重重有賞。」
「不知陳公公要小人做什麼？」
見馬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詢問自己要他做什麼，陳俊倒是對這個馬武另眼相看。
沒有被自己許下的好處沖昏了頭腦，還能保持一定的清醒。
看來這個人也並非一無是處。
「我要你跟那些你認識的太監、宮女，來尋找一個右眼角有傷疤的小太監……」
陳俊將王嵐印象中的小太監的相貌、特徵說了出來。
「如果有線索，馬上就報告給我。」
說完，陳俊從袖筒中抽出一張銀票，丟在了馬武的面前。
「一百兩？」
馬武打開銀票，看到上面的數字時，頓時眼睛一亮。
「不要怕花銀子，如果不夠就再和我說。」
「是是是，謝陳公公的賞，小人一定盡心盡力，為陳公公效力。」
陳俊擺了擺手，馬武知趣地退下了。
他直接就去找自己的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將消息散播出去。
陳俊也沒閒著，扭頭就被小皇帝給喊了過去。
偌大的御書房中，依然只有小皇帝一人，彩鳳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不用張望了，鐘鼓司總管太監年老病退，我讓彩鳳去暫代幾日鐘鼓司的總管了。」
小皇帝頭也不抬地說道。
陳俊知道，這是她在懲罰彩鳳。
雖說是暫代幾日，可如果表現不好的話，估計就再也別想在乾清宮看到她了。
「皇后中毒的事情追查得如何了？」小皇帝又接著問道。
「回皇上的話，小的已經派人散播消息，去追查那個送食盒的太監了。」
「嗯，這也是一個突破口。先不提這件事，你且去天牢一趟，見一見徐權。」
「是。」
「你見了他，去問問他，是否願意重新錄取幾個北方籍的舉子。你告訴他，如果他願意，朕就會赦免了他和他的全家。」
「小的遵旨，這就趕去天牢，小的一定儘量說服徐尚書。」
「嗯，希望這個倔老頭能識大局吧。」
小皇帝的語氣略有些沉重。
就在陳俊準備告退的時候，她又喊住了他。
「先不急，陪朕說說話。」
「是。」
「朕也相信，徐尚書不會收受賄賂，偏袒南方舉子。可朕為了這大景，為了安撫北地，又不得不錄取一些北方舉子。你說，朕是對是錯；徐尚書，是對是錯？」
好傢夥，一上來就是一個送命題。
這要是回答不好，掉腦袋倒是不至於，但是她生氣是一定的了。
「小人覺得，皇上沒有錯；徐尚書，對了，可也錯了。」
陳俊斟酌了許久，這才回答道。
「哦？怎麼說？」小皇帝一挑秀氣的眉毛，問道。
「皇上，您是為了整個大景著想，只有安撫了北地舉子，才不會使得北方人對大景離心離德。您所做的，自然是沒有錯。」
「嗯，接著說。」
「至於徐尚書嘛，您也說了他絕不會收受賄賂，偏袒南方舉子。所以小的認為，徐尚書只是按照文採取士。從他本身來說，是做對了。」
「至於說徐尚書錯的地方，那就是他只有自身的小義，卻罔顧了大局。所以即使他做對了，可為了大景，也必須是錯的。」
「皇上，小的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朕又沒把你的嘴堵上。」小皇帝沒好氣的說道。
「是。皇上身為大景之帝，無論何事，只要考慮一件事即可。」
「什麼事？」
「就是這件事是否對大景有益。這才是亘古不變的道理。至於其他，都是末節。」
「好哇，我看你是越來越放肆了。你這是在教訓朕，說朕幼稚嗎？」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不想看到皇上為這件事、為徐尚書愧疚。請皇上息怒。」
「行了，朕沒那麼不堪，怎麼可能因為你一句話就生氣？你還等什麼，還不趕快滾去天牢，難道要朕派人押著你去嗎？這裡有兩道奏摺，你看情況念哪一個。快滾，快滾！」
「是，小的這就去！」
還說沒生氣，女人果然都是小心眼！
等回去的，就在你老婆身上發泄怒氣！
心中腹誹，陳俊沒有耽擱，換了身衣服，又帶上了秦二牛以及五名衛士，趕往了天牢。
這還是他第一次出宮，見到皇宮外的景色。
不愧是大景朝的都城，這城中的大道又長又寬，可以並行八輛馬車。
道路兩側的攤販正在賣力地吆喝著，吸引著百姓駐足。
到了天牢，陳俊亮出了乾清宮的腰牌。
「我奉皇上口諭，來見欽犯徐權。」
天牢的牢頭聽了，點頭哈腰地說道：「天差息怒，要見此等犯人，總需要皇上的聖旨才行。」
「哼，難道你還要我回去再向皇上請旨不成？前面帶路！」
「是是是，請隨我來。」
牢頭不敢再說，領著陳俊和二牛進了天牢。
這天牢陳俊是慕名已久，只是之前還沒有機會進來過。
他聽說因為經常要關押一些重臣，所以這天牢還是有條件好的區域。
畢竟不一定哪天人家就出去了，又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文曲下凡，怎麼也不能虧待了不是？
而徐權因為是禮部尚書，皇上對他的處理還沒有定下來，還有著起復的可能性，所以徐權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牢房中。
這牢房有桌、椅、床，還有著一尺窗子，可以讓陽光落下來。
而徐權正坐在乾草鋪就的地面上，望著牆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