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讓朕來承擔這個責任
這時候，陳俊遞給了小皇帝一個隱秘的眼神。
皇上，是時候了！
該下猛藥了！
小皇帝重重一點頭。
「啪——」
他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御案上。
這一聲驚醒了正在爭論不休的群臣們，他們也都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如果較真的話，那是可大可小的。
「陛下恕罪。」
於是乎，文武百官一起躬身，向小皇帝施禮道歉。
「哎，看到眾位愛卿為了朕，爭論成這個樣子，朕心甚痛！」
「汪大學士說得沒錯，徐尚書真的是沒有過錯。不過這件事總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所以，還是讓朕來承擔這個責任吧。」
說著，小皇帝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舉動——他將自己的冠冕摘了下來，放在了御案上。
「群臣可以推選出一個新帝人選，到那時候，朕便退位讓賢。」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劈得汪宏等人暈暈乎乎。
什麼，小皇帝要退位？
如果這樣一來，自己等人豈不成了逼迫皇帝退位的……
奸佞之臣？
汪宏慌了。
他知道，如果真的讓小皇帝退位的話，自己等人就要被列入奸佞傳。
從此以後，那他的名聲可就是高山滾馬桶——臭名遠揚了。
而且不止是在這一朝，無論過多少年，別人提起他汪宏，都會啐一口，然後罵上一句「狗官」！
陳俊一看是時候了，當即喊道：「陛下，您萬萬不可如此。」
說完，他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眼睛赤紅：「我大景養士三百載，仗節死義，正在今日！爾等還在等什麼，難道都想被列入奸佞傳，從此遺臭萬年嗎？」
這些大臣們被一個小太監如此指著鼻子喝罵，頓時就再也忍不住了。
陸明第一個站出來，指著汪宏罵道：「你這奸佞，居然做出了逼宮之事。本官拼著性命不要，今天也要跟你這賊子拼了！」
然後，他振臂一呼，領著一大群北方籍臣子就沖了上去，圍住汪宏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其他南方臣子想要阻攔，可見這架勢，都悄咪咪地沒了聲息。
算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汪大學士，看來只有再委屈你一下了。
「哎喲，哎喲，別打了，別打了。陛下，救命啊……」
汪宏已經六十多歲了，老胳膊老腿的，哪裡經得住這些臣子毆打？
他一開始還拼命地掙扎，呼救。
可漸漸的，也沒了聲音。
小皇帝跳著腳喊道：「勿要傷害汪大學士，如有什麼事，都衝著朕來！」
不過陸明等人都已經紅了眼，平日裡他們就沒少受南方臣子的氣，今天是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哪裡還聽得進去？
終於，等殿前武士上殿，將群臣分開後，就見汪宏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全身上下滿是傷痕。
不過看他不時地還蹬蹬腿，顯然尚有一口氣在。
「快快快，快宣御醫！來人，將汪大學士抬下去，好生治療！」
幾個武士七手八腳地將汪宏抬了下去，太和殿上總算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如果地上沒有那一灘血的話，就更好了。
「你們這簡直太放肆了，你們還把朕放在眼裡嗎？」小皇帝用力地拍著御案，吼道。
南方的臣子這個時候又開口了——雖然動手他們不行，可他們耍嘴皮子行啊。
「陛下息怒。」劉夏出班道，「臣以為，陸明等人藐視皇上，當眾毆打汪大學士，理應嚴懲！」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臣以為，必須重罰，以儆效尤。」
一時之間，南方臣子氣勢洶洶，看樣子如果小皇帝不懲罰陸明他們的話，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對此，陳俊不屑一顧——現在想起來了，早幹嘛了？
你們但凡有人攔著點他們，也不至於讓汪宏被打成這樣！
呸，虛偽！
小皇帝和陳俊所想一樣，對這些南方臣子的虛偽感到一陣陣厭惡。
不過，表面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
「大膽陸明，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小皇帝吼道。
「陛下！」
陸明撲通一聲，跪在御階下。
「這一切都是臣所做，請陛下不要責怪其他人，臣願意一力承擔！」
「陛下，臣也動手了，如果您要懲罰陸尚書，就請連臣一起罰吧。」
「還有臣……」
「臣也動手了。」
又是二十多人跪在了小皇帝面前。
小皇帝猶豫了半天，突然大吼道：「這，這怎麼可以？」
他的眼淚撲簌簌而下，「汪大學士乃朝廷棟樑，可陸尚書難道就不是，諸位愛卿就不是朕的左膀右臂？如今朕已經失了棟樑之才，又怎麼能忍心，再失去自己的臂膀？」
「說到頭，這全都是朕的錯呀！」
然後，小皇帝以袖掩面，腳步踉踉蹌蹌地下了龍椅，丟下群臣，溜之大吉。
陳俊連忙喊了一聲：「退朝！」
然後一甩拂塵，緊隨小皇帝而去。
「皇上，皇上，您慢著些。」
陳俊一邊喊，一邊追著小皇帝回到了御書房。
進去之前，他還特意囑咐了守門的武士：「沒有皇上允許，不得放任何人入內，聽到了沒有？」
「是，陳公公放心。只要皇上不發話，就算是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守門的正是趙大和秦二牛，聞言連忙應道。
陳俊點點頭，進了御書房，將大門緊緊關閉。
才一進御書房，他就看見小皇帝正一臉興奮地盯著自己。
「陳伴伴，你覺得朕的表現如何？」
陳俊恭恭敬敬地說道：「陛下，小的以為，您的表現堪稱完美無缺。」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皇上，您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眼淚說下來就下來，小的想了許久也沒能想明白，實在是對皇上佩服的五體投地呀！」
「哈哈，那還不容易嗎？」
小皇帝想起自己剛剛的表現，那委屈的小眼神，無助的表情。
還有說來就來的眼淚。
他在心中給自己的表現打了一個甲！
「咳咳，你的表現也不錯嘛。」小皇帝笑道，「你剛剛那句話說得很有水平——仗節死義，正在今日。就是朕聽了，都有些熱血沸騰呢？而且朕看你的眼珠都紅了，這表現雖然不及朕，可也差不多了。」
陳俊嘿嘿一笑：「小的怎麼能敢和陛下相比？小的是偷偷地在眼睛上抹了一點點芥末……」
小皇帝聽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他十分自然地抬起了雙臂，讓陳俊為他寬衣。
皇上，是時候了！
該下猛藥了！
小皇帝重重一點頭。
「啪——」
他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御案上。
這一聲驚醒了正在爭論不休的群臣們，他們也都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如果較真的話，那是可大可小的。
「陛下恕罪。」
於是乎，文武百官一起躬身，向小皇帝施禮道歉。
「哎，看到眾位愛卿為了朕，爭論成這個樣子，朕心甚痛！」
「汪大學士說得沒錯，徐尚書真的是沒有過錯。不過這件事總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所以，還是讓朕來承擔這個責任吧。」
說著，小皇帝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舉動——他將自己的冠冕摘了下來，放在了御案上。
「群臣可以推選出一個新帝人選，到那時候，朕便退位讓賢。」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劈得汪宏等人暈暈乎乎。
什麼，小皇帝要退位？
如果這樣一來，自己等人豈不成了逼迫皇帝退位的……
奸佞之臣？
汪宏慌了。
他知道，如果真的讓小皇帝退位的話，自己等人就要被列入奸佞傳。
從此以後，那他的名聲可就是高山滾馬桶——臭名遠揚了。
而且不止是在這一朝，無論過多少年，別人提起他汪宏，都會啐一口，然後罵上一句「狗官」！
陳俊一看是時候了，當即喊道：「陛下，您萬萬不可如此。」
說完，他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眼睛赤紅：「我大景養士三百載，仗節死義，正在今日！爾等還在等什麼，難道都想被列入奸佞傳，從此遺臭萬年嗎？」
這些大臣們被一個小太監如此指著鼻子喝罵，頓時就再也忍不住了。
陸明第一個站出來，指著汪宏罵道：「你這奸佞，居然做出了逼宮之事。本官拼著性命不要，今天也要跟你這賊子拼了！」
然後，他振臂一呼，領著一大群北方籍臣子就沖了上去，圍住汪宏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其他南方臣子想要阻攔，可見這架勢，都悄咪咪地沒了聲息。
算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汪大學士，看來只有再委屈你一下了。
「哎喲，哎喲，別打了，別打了。陛下，救命啊……」
汪宏已經六十多歲了，老胳膊老腿的，哪裡經得住這些臣子毆打？
他一開始還拼命地掙扎，呼救。
可漸漸的，也沒了聲音。
小皇帝跳著腳喊道：「勿要傷害汪大學士，如有什麼事，都衝著朕來！」
不過陸明等人都已經紅了眼，平日裡他們就沒少受南方臣子的氣，今天是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哪裡還聽得進去？
終於，等殿前武士上殿，將群臣分開後，就見汪宏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全身上下滿是傷痕。
不過看他不時地還蹬蹬腿，顯然尚有一口氣在。
「快快快，快宣御醫！來人，將汪大學士抬下去，好生治療！」
幾個武士七手八腳地將汪宏抬了下去，太和殿上總算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如果地上沒有那一灘血的話，就更好了。
「你們這簡直太放肆了，你們還把朕放在眼裡嗎？」小皇帝用力地拍著御案，吼道。
南方的臣子這個時候又開口了——雖然動手他們不行，可他們耍嘴皮子行啊。
「陛下息怒。」劉夏出班道，「臣以為，陸明等人藐視皇上，當眾毆打汪大學士，理應嚴懲！」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臣以為，必須重罰，以儆效尤。」
一時之間，南方臣子氣勢洶洶，看樣子如果小皇帝不懲罰陸明他們的話，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對此，陳俊不屑一顧——現在想起來了，早幹嘛了？
你們但凡有人攔著點他們，也不至於讓汪宏被打成這樣！
呸，虛偽！
小皇帝和陳俊所想一樣，對這些南方臣子的虛偽感到一陣陣厭惡。
不過，表面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
「大膽陸明，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小皇帝吼道。
「陛下！」
陸明撲通一聲，跪在御階下。
「這一切都是臣所做，請陛下不要責怪其他人，臣願意一力承擔！」
「陛下，臣也動手了，如果您要懲罰陸尚書，就請連臣一起罰吧。」
「還有臣……」
「臣也動手了。」
又是二十多人跪在了小皇帝面前。
小皇帝猶豫了半天，突然大吼道：「這，這怎麼可以？」
他的眼淚撲簌簌而下，「汪大學士乃朝廷棟樑，可陸尚書難道就不是，諸位愛卿就不是朕的左膀右臂？如今朕已經失了棟樑之才，又怎麼能忍心，再失去自己的臂膀？」
「說到頭，這全都是朕的錯呀！」
然後，小皇帝以袖掩面，腳步踉踉蹌蹌地下了龍椅，丟下群臣，溜之大吉。
陳俊連忙喊了一聲：「退朝！」
然後一甩拂塵，緊隨小皇帝而去。
「皇上，皇上，您慢著些。」
陳俊一邊喊，一邊追著小皇帝回到了御書房。
進去之前，他還特意囑咐了守門的武士：「沒有皇上允許，不得放任何人入內，聽到了沒有？」
「是，陳公公放心。只要皇上不發話，就算是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守門的正是趙大和秦二牛，聞言連忙應道。
陳俊點點頭，進了御書房，將大門緊緊關閉。
才一進御書房，他就看見小皇帝正一臉興奮地盯著自己。
「陳伴伴，你覺得朕的表現如何？」
陳俊恭恭敬敬地說道：「陛下，小的以為，您的表現堪稱完美無缺。」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皇上，您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眼淚說下來就下來，小的想了許久也沒能想明白，實在是對皇上佩服的五體投地呀！」
「哈哈，那還不容易嗎？」
小皇帝想起自己剛剛的表現，那委屈的小眼神，無助的表情。
還有說來就來的眼淚。
他在心中給自己的表現打了一個甲！
「咳咳，你的表現也不錯嘛。」小皇帝笑道，「你剛剛那句話說得很有水平——仗節死義，正在今日。就是朕聽了，都有些熱血沸騰呢？而且朕看你的眼珠都紅了，這表現雖然不及朕，可也差不多了。」
陳俊嘿嘿一笑：「小的怎麼能敢和陛下相比？小的是偷偷地在眼睛上抹了一點點芥末……」
小皇帝聽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他十分自然地抬起了雙臂，讓陳俊為他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