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指鹿為馬
小皇帝皺起眉頭：「李尚書，剛剛朕也聽到，分明是你命御前武士上殿的。難道朕也聽錯了嗎？朕……」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幾個武士就紛紛喊道：「皇上，您確實聽錯了，分明是劉大人命我等上殿的。」
小皇帝：「……」
陳俊：「……」
好傢夥，好一個大景朝的指鹿為馬啊。
李棟獰笑道：「皇上，您說臣僭越，那您可有證據？如果沒有證據的話，那豈不是莫須有？臣等不服，天下臣民也不會服氣。」
小皇帝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氣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這李棟實在是欺朕太甚了。
他這樣落在陳俊眼裡，十分的詫異。
這皇帝怎麼回事，怎麼跟個娘們一樣，動不動的就要掉小金豆子呢？
拿出你皇帝的威嚴來啊！
可眼見他這副德行，估計是指望不上了。
這時候又聽李棟拱手道：「先帝曾稱，『朕當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臣深以為然。以後，陛下不妨……」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小皇帝愕然：「不妨什麼？」
「陛下，從今以後天下事可交託於臣，臣為陛下擔盡天下之憂，陛下只管在後宮讀書幸妃，為天家開枝散葉便是。」
李棟這話，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終於，小皇帝忍耐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哼，沒出息的小子，你比你老子容易對付得多了。
李棟不屑地看著皇帝，沒想到陳俊突然問道：「李大人，您說先帝曾言，『朕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此言當真？」
李棟哼了一聲：「當然，難道老夫還敢欺瞞皇上不成？」
「那你有證據嗎？」
李棟：「？」
這話，他怎麼覺得有點耳熟呢？
哦對了，自己剛剛說過來著。
李棟勃然大怒，鬚髮皆張：「大膽小太監，這話自然是先帝所言，還要什麼證據？天下人皆可做證！」
陳俊繼續追問道：「那個，李大人，您總說什麼天下人，天下人的。這天下人，到底指的是誰呀？你口口聲聲代表天下人，那他們可知，自己被你代表了嗎？」
「這……」
李棟一時之間張口結舌，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他雖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可也不敢說代表天下人。
要知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他要敢自稱是天下人代表，明天就會有雪花多的彈劾奏摺送入宮中。
至於先帝說沒說那句話，他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反正大家都這樣說，他也這樣說了，沒想到真的會有人較真。
其實這也不能怪李棟，誰讓他沒像陳俊那樣，經歷過未來網絡論壇上的罵戰呢？
「陛下。」陳俊也不搭理他，轉身對小皇帝道，「吏部尚書李棟，妄自篡改先帝聖言，該如何定罪，請陛下定奪。」
不管怎麼樣，這大景朝終究是姓景的，李棟也不想落了話柄在政敵手中。
此時他也不得不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跪在了地上。
「陛下，老臣失言，請陛下恕罪。」
見他也跪了，劉夏自然不敢再站著，連忙陪著跪下。
陳俊長出了口氣，這下穩了。
小命保住了。
只要小皇帝藉機安撫幾句，作為交換，將殿前司重新收回內廷，保證這倆老東西不敢說什麼。
政治嘛，不就是妥協的藝術嗎？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小皇帝那邊又出問題了。
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所以，小皇帝他卡殼了！
見他半天都張不開嘴，陳俊這個無語。
說詞兒啊！
你這皇帝做的，還不如讓勞資來！
陳俊輕咳一聲：「皇上有旨，李大人為國為民，勞苦功高。些許戲言，不必放在心上。兵部尚書劉夏平日裡事務繁多，皇上體恤劉大人辛苦，決定將殿前司歸於內廷，欽此！」
劉夏一下子急了。
宮廷宿衛之職，本就十分重要，也是拿捏小皇帝重要的手段之一。
現在被收回了，這讓他如何不急。
可他正要說話之際，卻見李棟對著自己使眼色，一下子醒悟過來。
「臣等……遵旨。」
小皇帝直到此時才想起來，自己應該做什麼。
他遞給陳俊一個讚賞的眼神，然後點點頭道：「二位愛卿不必惶恐，你們對大景、對朕的忠心，朕是知道的。朕決定，兵部尚書李棟，加太子太傅銜，封忠勇伯；兵部尚書劉夏，加太子太保銜，封勇毅子。」
「二位愛卿退下吧，詔書隨後會送到府上。」
大景朝規定，非軍功不得封爵，小皇帝也算是打破了這個規矩。
李棟和劉夏先是一愣，驟然大喜過望，之前心中生出的些許不安此時已經煙消雲散。
什麼太子太傅、太子少保，那都是虛銜。
可那兩個爵位可是實打實的。
看來啊，小皇帝還是怕得罪我們，這才不得不給我們封爵。
說到底，他還是要倚仗我們的！
不然的話，他這江山就別想坐穩！
「謝陛下隆恩。」
二人大聲地謝恩，然後退下了。
至於那幾個武士，哪裡還有心思再去管他們的死活？
見皇帝望過來，幾個人是磕頭不停，口中喊著「陛下饒命」。
小皇帝猶豫了一下，就想命人將他們拖下去，直接杖斃。
陳俊看出了他的念頭，連忙出聲阻止道：「陛下，這幾人雖然之前不臣，可您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如果能饒了他們的話，他們一定會對您感恩戴德，再不敢生出貳心的。」
「對對對，陛下，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小皇帝猶豫了一下，覺得陳俊說得有道理，於是點點頭：「既如此，就饒了你們幾個。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你們自己下去每人領……二十軍棍。如有再犯，決不輕饒！」
「是是是，謝陛下不殺之恩。」
幾個武士又磕了三個頭，然後向陳俊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這才退下。
沉重的宮門再次被關上，小皇帝也第一次在與朝臣們的鬥爭中，贏下了一局。
「呼……」
回想起剛剛的事情，陳俊和小皇帝一起長出了口氣。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陳俊也是第一次看到小皇帝如此毫無壓力的笑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
媽蛋，小皇帝笑起來，可真好看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幾個武士就紛紛喊道：「皇上，您確實聽錯了，分明是劉大人命我等上殿的。」
小皇帝：「……」
陳俊：「……」
好傢夥，好一個大景朝的指鹿為馬啊。
李棟獰笑道：「皇上，您說臣僭越，那您可有證據？如果沒有證據的話，那豈不是莫須有？臣等不服，天下臣民也不會服氣。」
小皇帝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氣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這李棟實在是欺朕太甚了。
他這樣落在陳俊眼裡，十分的詫異。
這皇帝怎麼回事，怎麼跟個娘們一樣，動不動的就要掉小金豆子呢？
拿出你皇帝的威嚴來啊！
可眼見他這副德行，估計是指望不上了。
這時候又聽李棟拱手道：「先帝曾稱，『朕當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臣深以為然。以後，陛下不妨……」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小皇帝愕然：「不妨什麼？」
「陛下，從今以後天下事可交託於臣，臣為陛下擔盡天下之憂，陛下只管在後宮讀書幸妃，為天家開枝散葉便是。」
李棟這話，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終於，小皇帝忍耐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哼，沒出息的小子，你比你老子容易對付得多了。
李棟不屑地看著皇帝，沒想到陳俊突然問道：「李大人，您說先帝曾言，『朕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此言當真？」
李棟哼了一聲：「當然，難道老夫還敢欺瞞皇上不成？」
「那你有證據嗎？」
李棟：「？」
這話，他怎麼覺得有點耳熟呢？
哦對了，自己剛剛說過來著。
李棟勃然大怒，鬚髮皆張：「大膽小太監，這話自然是先帝所言，還要什麼證據？天下人皆可做證！」
陳俊繼續追問道：「那個，李大人，您總說什麼天下人，天下人的。這天下人，到底指的是誰呀？你口口聲聲代表天下人，那他們可知，自己被你代表了嗎？」
「這……」
李棟一時之間張口結舌，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他雖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可也不敢說代表天下人。
要知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他要敢自稱是天下人代表，明天就會有雪花多的彈劾奏摺送入宮中。
至於先帝說沒說那句話，他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反正大家都這樣說，他也這樣說了，沒想到真的會有人較真。
其實這也不能怪李棟，誰讓他沒像陳俊那樣，經歷過未來網絡論壇上的罵戰呢？
「陛下。」陳俊也不搭理他，轉身對小皇帝道，「吏部尚書李棟，妄自篡改先帝聖言，該如何定罪，請陛下定奪。」
不管怎麼樣，這大景朝終究是姓景的，李棟也不想落了話柄在政敵手中。
此時他也不得不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跪在了地上。
「陛下，老臣失言，請陛下恕罪。」
見他也跪了，劉夏自然不敢再站著，連忙陪著跪下。
陳俊長出了口氣，這下穩了。
小命保住了。
只要小皇帝藉機安撫幾句，作為交換，將殿前司重新收回內廷，保證這倆老東西不敢說什麼。
政治嘛，不就是妥協的藝術嗎？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小皇帝那邊又出問題了。
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所以，小皇帝他卡殼了！
見他半天都張不開嘴，陳俊這個無語。
說詞兒啊！
你這皇帝做的，還不如讓勞資來！
陳俊輕咳一聲：「皇上有旨，李大人為國為民，勞苦功高。些許戲言，不必放在心上。兵部尚書劉夏平日裡事務繁多，皇上體恤劉大人辛苦，決定將殿前司歸於內廷，欽此！」
劉夏一下子急了。
宮廷宿衛之職，本就十分重要，也是拿捏小皇帝重要的手段之一。
現在被收回了，這讓他如何不急。
可他正要說話之際，卻見李棟對著自己使眼色，一下子醒悟過來。
「臣等……遵旨。」
小皇帝直到此時才想起來，自己應該做什麼。
他遞給陳俊一個讚賞的眼神，然後點點頭道：「二位愛卿不必惶恐，你們對大景、對朕的忠心，朕是知道的。朕決定，兵部尚書李棟，加太子太傅銜，封忠勇伯；兵部尚書劉夏，加太子太保銜，封勇毅子。」
「二位愛卿退下吧，詔書隨後會送到府上。」
大景朝規定，非軍功不得封爵，小皇帝也算是打破了這個規矩。
李棟和劉夏先是一愣，驟然大喜過望，之前心中生出的些許不安此時已經煙消雲散。
什麼太子太傅、太子少保，那都是虛銜。
可那兩個爵位可是實打實的。
看來啊，小皇帝還是怕得罪我們，這才不得不給我們封爵。
說到底，他還是要倚仗我們的！
不然的話，他這江山就別想坐穩！
「謝陛下隆恩。」
二人大聲地謝恩，然後退下了。
至於那幾個武士，哪裡還有心思再去管他們的死活？
見皇帝望過來，幾個人是磕頭不停，口中喊著「陛下饒命」。
小皇帝猶豫了一下，就想命人將他們拖下去，直接杖斃。
陳俊看出了他的念頭，連忙出聲阻止道：「陛下，這幾人雖然之前不臣，可您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如果能饒了他們的話，他們一定會對您感恩戴德，再不敢生出貳心的。」
「對對對，陛下，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小皇帝猶豫了一下，覺得陳俊說得有道理，於是點點頭：「既如此，就饒了你們幾個。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你們自己下去每人領……二十軍棍。如有再犯，決不輕饒！」
「是是是，謝陛下不殺之恩。」
幾個武士又磕了三個頭，然後向陳俊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這才退下。
沉重的宮門再次被關上，小皇帝也第一次在與朝臣們的鬥爭中，贏下了一局。
「呼……」
回想起剛剛的事情，陳俊和小皇帝一起長出了口氣。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陳俊也是第一次看到小皇帝如此毫無壓力的笑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
媽蛋，小皇帝笑起來，可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