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改掉代價
冰冷！刺骨！
白宇抓住李嚴衣領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每一根都蘊含著幾乎要將他骨頭捏碎的力量。
那雙漆黑的眸子，此刻不再是初見時的淡漠，而是燃燒著刻骨的仇恨和一種近乎瘋狂的質問。
「我父母的死……是你寫的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李嚴耳邊炸開，震得他頭皮發麻，心臟驟停。
「不……不是我……」
李嚴下意識地否認，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我……我只是個編輯……」
「編輯？」
白宇嘴角扯出一個極度冰冷的弧度，那笑容比周圍瀰漫的陰冷霧氣更讓人不寒而慄，
「所以，你只是『修改』了他們的死法，是嗎？覺得原來的不夠『精彩』？不夠『刺激』？」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狠狠扎進李嚴的心臟。
他想起了昨天凌晨，他對著電腦屏幕上那篇名為《鬼槐》的稿件，是如何敲下批註的。
【開篇節奏太慢，主角父母的死亡可以更離奇、更具視覺衝擊力一些，比如……槐樹下的血祭？】
【主角性格過於平淡，缺乏驅動力，建議增加復仇背景。】
【結尾太平淡，可以設定為主角發現父母的死與某種古老儀式有關，留下懸念。】
這些……這些他當時只覺得是提升「故事性」的「建議」，此刻卻化作了白宇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和掐在自己脖頸上那隻冰冷的手。
他筆下的一個「建議」，竟成了眼前這個青年人生悲劇的劇本！
「放……放開……」
李嚴艱難地喘息著，窒息感讓他眼前開始發黑。
他知道，純粹的解釋已經沒用了，在這個由文字構築的詭異世界裡，邏輯和道理可能一文不值。
他必須做點什麼。
修改！對，修改！
李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集中精神。他能感覺到，某種無形的連接在他和這個世界之間建立起來，像是一根細細的絲線，牽引著他的意念。
他嘗試在腦海中「看見」描述當前情景的文字。
【白宇的手死死掐住李嚴的脖子，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殺意。】
刪掉！不，不能直接刪掉，那樣可能會導致更不可預測的崩壞。
修改！
把「死死掐住」改成……改成什麼？
李嚴腦中飛速運轉。
改成「鬆開了」？
太突兀，可能會引起白宇的警覺。
改成「微微顫抖」？
【白宇的手死死掐住李嚴的脖子，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殺意。】
確認！
幾乎在他意念落下的瞬間，李嚴感到脖子上的壓力驟然一輕！
白宇的手真的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起來，那股幾乎要捏碎他喉骨的力量鬆懈了大半，讓他得以猛地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氣。
「咳咳咳……」
李嚴劇烈地咳嗽起來，貪婪地呼吸著，劫後餘生的恐懼讓他渾身發軟。
但下一秒，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他們腳下的土地、旁邊那棵猙獰的百年老槐樹、遠處若隱若現的破敗村落輪廓，都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扭曲和模糊，仿佛信號不良的老舊電視屏幕，還伴隨著一陣極其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滋啦」聲。
白宇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變化，他猛地鬆開李嚴，警惕地環顧四周，眉頭緊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又猛地抬眼看向李嚴，眼神更加銳利和驚疑：
「你做了什麼？！」
剛才那瞬間的異常，和他手的顫抖，絕對不是巧合！
李嚴心頭一緊，還沒來得及編造謊言，白宇已經再次逼近，語氣森然：
「我父母被發現時，身上纏滿了紅色的絲線，像被做成了某種詭異的……祭品。那晚，就在這棵槐樹下。這些細節，是你加上去的，對不對？！」
紅色絲線……
李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起來了，原稿中主角父母只是普通的意外死亡，是他，為了增加所謂的「恐怖氛圍」和「儀式感」，在批註里隨手加了一句：
「建議加入『紅色絲線纏繞』的細節，暗示與邪惡儀式相關。」
原來……原來每一個被他「優化」的細節，都成了刺向白宇和他家人的利刃！
「我……」
李嚴張口結舌，巨大的愧疚和恐懼淹沒了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不知道？」
白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
「你輕飄飄的一句話，毀了我的一切！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傳來，整個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不是剛才那種輕微的信號干擾般的波動，而是實實在在的、仿佛地龍翻身般的劇烈搖晃！
「咔嚓……咔嚓……」
他們旁邊那棵巨大的老槐樹，樹幹上竟然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裂紋，並且迅速蔓延！
更可怕的是，在他們不遠處的空中，原本只是有些模糊和扭曲的空間，此刻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樣，猛地裂開了一道道漆黑的口子！
那些裂縫如同怪物的嘴巴，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電弧，從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虛無氣息和強大的吸力，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空間……在崩塌！」
白宇臉色驟變，他顯然對這個世界的異常更加了解，
「是因為你剛才的『修改』？！」
李嚴也驚駭地看著這一切。
他只是修改了一句話，讓白宇的手顫抖了一下，就引發了這麼可怕的連鎖反應？
這文字力量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快走！」
白宇一把抓住還有些發懵的李嚴的手臂，這一次不再是質問，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迫，
「再不離開這裡，我們都會被空間裂縫吞噬！」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憤怒和仇恨，白宇拉著李嚴，跌跌撞撞地朝著遠離那些空間裂縫的方向跑去。
腳下的地面不斷開裂、塌陷，頭頂的樹枝和碎石簌簌落下，耳邊是空間撕裂時發出的刺耳尖嘯，以及從那些黑色裂縫中隱隱傳來的、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的、難以名狀的低語。
李嚴被動地跟著跑，心臟狂跳。
他看著前方那個拉著自己的、本該是他筆下虛構人物的青年背影，看著周圍這個因為他一個念頭就開始分崩離析的世界，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恐懼感緊緊攫住了他。
他犯下的「罪孽」，正在以最直觀、最恐怖的方式，向他追討。
他們沒跑出多遠，前方再次出現了險情。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毫無徵兆地在他們面前張開，足有十幾米寬，漆黑幽深，強大的吸力拉扯著他們，幾乎要將他們拽入那片虛無之中！
「糟了！」
白宇急剎住腳步，臉色難看，
「被堵住了！」
後方，更多的裂縫正在蔓延，地面塌陷的速度越來越快，那棵老槐樹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巨大的樹冠轟然倒塌，砸起漫天煙塵。
前有深淵，後有追兵
（崩塌的世界）。
絕境！
李嚴的大腦在極度恐懼中反而變得異常清晰。
逃不了……除非……
修改！
他必須再次動用那該死的力量！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擋住了去路，散發出強大的吸力。】
修改哪裡？
讓裂縫消失？
不行，動靜太大，後果難料！
讓吸力減弱？治標不治本！
有了！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擋住了去路，散發出強大的吸力。裂縫的邊緣，一塊搖搖欲墜的巨大岩石，暫時卡住了不斷擴大的趨勢。】
添加！
添加一個「可利用」的物體！
確認！
意念落下的瞬間，李嚴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仿佛靈魂被抽離了一部分！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中，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邊緣，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塊足有小汽車大小的岩石憑空凝結、卡頓了一下，然後「哐當」一聲，極為突兀地、卻又無比精準地卡在了裂縫的邊緣地帶！
雖然裂縫仍在緩慢擴張，但這塊巨石的出現，無疑為他們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它像一座極其危險的獨木橋，橫跨在裂縫之上！
「這……這是……」
白宇震驚地看著那塊突兀出現的巨石，又猛地看向李嚴，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
「別廢話了！快過去！」
李嚴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剛才的修改讓他感覺虛弱不堪，仿佛精神力被嚴重透支。
白宇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率先朝著那塊極不穩定的「岩石橋」衝去。
李嚴緊隨其後。
腳下的岩石微微晃動，裂縫中傳來的吸力和低語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凍結。
就在他們即將衝到對岸的瞬間——
「咔嚓！」
一聲脆響，那塊被李嚴「創造」出來的岩石，終於不堪重負，從中間斷裂開來！
「小心！」
白宇驚呼一聲，猛地向前一撲，抓住了即將墜落的李嚴的手臂，借力將他甩到了安全的地面上。
而他自己，半個身子卻懸在了裂縫邊緣！
下方的黑暗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蠕動了一下。
李嚴趴在地上，驚魂未定地看著懸在深淵邊緣的白宇，以及那道因為岩石崩裂而再次瘋狂擴大的黑色裂縫。
他聽見白宇咬著牙，艱難地抬頭看向他，眼神里充滿了驚怒和一種難以置信的恐懼：
「你每一次『修改』……這個世界就在加速毀滅！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從那漆黑的裂縫深處，猛地伸出了一隻……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布滿了粘液和詭異符文的觸手，閃電般纏向了懸在半空的白宇！
白宇抓住李嚴衣領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每一根都蘊含著幾乎要將他骨頭捏碎的力量。
那雙漆黑的眸子，此刻不再是初見時的淡漠，而是燃燒著刻骨的仇恨和一種近乎瘋狂的質問。
「我父母的死……是你寫的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李嚴耳邊炸開，震得他頭皮發麻，心臟驟停。
「不……不是我……」
李嚴下意識地否認，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我……我只是個編輯……」
「編輯？」
白宇嘴角扯出一個極度冰冷的弧度，那笑容比周圍瀰漫的陰冷霧氣更讓人不寒而慄，
「所以，你只是『修改』了他們的死法，是嗎？覺得原來的不夠『精彩』？不夠『刺激』？」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狠狠扎進李嚴的心臟。
他想起了昨天凌晨，他對著電腦屏幕上那篇名為《鬼槐》的稿件，是如何敲下批註的。
【開篇節奏太慢，主角父母的死亡可以更離奇、更具視覺衝擊力一些，比如……槐樹下的血祭？】
【主角性格過於平淡，缺乏驅動力，建議增加復仇背景。】
【結尾太平淡，可以設定為主角發現父母的死與某種古老儀式有關，留下懸念。】
這些……這些他當時只覺得是提升「故事性」的「建議」，此刻卻化作了白宇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和掐在自己脖頸上那隻冰冷的手。
他筆下的一個「建議」，竟成了眼前這個青年人生悲劇的劇本！
「放……放開……」
李嚴艱難地喘息著，窒息感讓他眼前開始發黑。
他知道，純粹的解釋已經沒用了，在這個由文字構築的詭異世界裡，邏輯和道理可能一文不值。
他必須做點什麼。
修改！對，修改！
李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集中精神。他能感覺到，某種無形的連接在他和這個世界之間建立起來，像是一根細細的絲線，牽引著他的意念。
他嘗試在腦海中「看見」描述當前情景的文字。
【白宇的手死死掐住李嚴的脖子，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殺意。】
刪掉！不，不能直接刪掉，那樣可能會導致更不可預測的崩壞。
修改！
把「死死掐住」改成……改成什麼？
李嚴腦中飛速運轉。
改成「鬆開了」？
太突兀，可能會引起白宇的警覺。
改成「微微顫抖」？
【白宇的手死死掐住李嚴的脖子，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殺意。】
確認！
幾乎在他意念落下的瞬間，李嚴感到脖子上的壓力驟然一輕！
白宇的手真的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起來，那股幾乎要捏碎他喉骨的力量鬆懈了大半，讓他得以猛地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氣。
「咳咳咳……」
李嚴劇烈地咳嗽起來，貪婪地呼吸著，劫後餘生的恐懼讓他渾身發軟。
但下一秒，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他們腳下的土地、旁邊那棵猙獰的百年老槐樹、遠處若隱若現的破敗村落輪廓，都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扭曲和模糊，仿佛信號不良的老舊電視屏幕，還伴隨著一陣極其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滋啦」聲。
白宇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變化，他猛地鬆開李嚴，警惕地環顧四周，眉頭緊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又猛地抬眼看向李嚴，眼神更加銳利和驚疑：
「你做了什麼？！」
剛才那瞬間的異常，和他手的顫抖，絕對不是巧合！
李嚴心頭一緊，還沒來得及編造謊言，白宇已經再次逼近，語氣森然：
「我父母被發現時，身上纏滿了紅色的絲線，像被做成了某種詭異的……祭品。那晚，就在這棵槐樹下。這些細節，是你加上去的，對不對？！」
紅色絲線……
李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起來了，原稿中主角父母只是普通的意外死亡，是他，為了增加所謂的「恐怖氛圍」和「儀式感」，在批註里隨手加了一句：
「建議加入『紅色絲線纏繞』的細節，暗示與邪惡儀式相關。」
原來……原來每一個被他「優化」的細節，都成了刺向白宇和他家人的利刃！
「我……」
李嚴張口結舌，巨大的愧疚和恐懼淹沒了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不知道？」
白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
「你輕飄飄的一句話，毀了我的一切！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傳來，整個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不是剛才那種輕微的信號干擾般的波動，而是實實在在的、仿佛地龍翻身般的劇烈搖晃！
「咔嚓……咔嚓……」
他們旁邊那棵巨大的老槐樹，樹幹上竟然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裂紋，並且迅速蔓延！
更可怕的是，在他們不遠處的空中，原本只是有些模糊和扭曲的空間，此刻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樣，猛地裂開了一道道漆黑的口子！
那些裂縫如同怪物的嘴巴，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電弧，從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虛無氣息和強大的吸力，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空間……在崩塌！」
白宇臉色驟變，他顯然對這個世界的異常更加了解，
「是因為你剛才的『修改』？！」
李嚴也驚駭地看著這一切。
他只是修改了一句話，讓白宇的手顫抖了一下，就引發了這麼可怕的連鎖反應？
這文字力量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快走！」
白宇一把抓住還有些發懵的李嚴的手臂，這一次不再是質問，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迫，
「再不離開這裡，我們都會被空間裂縫吞噬！」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憤怒和仇恨，白宇拉著李嚴，跌跌撞撞地朝著遠離那些空間裂縫的方向跑去。
腳下的地面不斷開裂、塌陷，頭頂的樹枝和碎石簌簌落下，耳邊是空間撕裂時發出的刺耳尖嘯，以及從那些黑色裂縫中隱隱傳來的、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的、難以名狀的低語。
李嚴被動地跟著跑，心臟狂跳。
他看著前方那個拉著自己的、本該是他筆下虛構人物的青年背影，看著周圍這個因為他一個念頭就開始分崩離析的世界，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恐懼感緊緊攫住了他。
他犯下的「罪孽」，正在以最直觀、最恐怖的方式，向他追討。
他們沒跑出多遠，前方再次出現了險情。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毫無徵兆地在他們面前張開，足有十幾米寬，漆黑幽深，強大的吸力拉扯著他們，幾乎要將他們拽入那片虛無之中！
「糟了！」
白宇急剎住腳步，臉色難看，
「被堵住了！」
後方，更多的裂縫正在蔓延，地面塌陷的速度越來越快，那棵老槐樹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巨大的樹冠轟然倒塌，砸起漫天煙塵。
前有深淵，後有追兵
（崩塌的世界）。
絕境！
李嚴的大腦在極度恐懼中反而變得異常清晰。
逃不了……除非……
修改！
他必須再次動用那該死的力量！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擋住了去路，散發出強大的吸力。】
修改哪裡？
讓裂縫消失？
不行，動靜太大，後果難料！
讓吸力減弱？治標不治本！
有了！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擋住了去路，散發出強大的吸力。裂縫的邊緣，一塊搖搖欲墜的巨大岩石，暫時卡住了不斷擴大的趨勢。】
添加！
添加一個「可利用」的物體！
確認！
意念落下的瞬間，李嚴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仿佛靈魂被抽離了一部分！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中，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邊緣，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塊足有小汽車大小的岩石憑空凝結、卡頓了一下，然後「哐當」一聲，極為突兀地、卻又無比精準地卡在了裂縫的邊緣地帶！
雖然裂縫仍在緩慢擴張，但這塊巨石的出現，無疑為他們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它像一座極其危險的獨木橋，橫跨在裂縫之上！
「這……這是……」
白宇震驚地看著那塊突兀出現的巨石，又猛地看向李嚴，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
「別廢話了！快過去！」
李嚴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剛才的修改讓他感覺虛弱不堪，仿佛精神力被嚴重透支。
白宇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率先朝著那塊極不穩定的「岩石橋」衝去。
李嚴緊隨其後。
腳下的岩石微微晃動，裂縫中傳來的吸力和低語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凍結。
就在他們即將衝到對岸的瞬間——
「咔嚓！」
一聲脆響，那塊被李嚴「創造」出來的岩石，終於不堪重負，從中間斷裂開來！
「小心！」
白宇驚呼一聲，猛地向前一撲，抓住了即將墜落的李嚴的手臂，借力將他甩到了安全的地面上。
而他自己，半個身子卻懸在了裂縫邊緣！
下方的黑暗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蠕動了一下。
李嚴趴在地上，驚魂未定地看著懸在深淵邊緣的白宇，以及那道因為岩石崩裂而再次瘋狂擴大的黑色裂縫。
他聽見白宇咬著牙，艱難地抬頭看向他，眼神里充滿了驚怒和一種難以置信的恐懼：
「你每一次『修改』……這個世界就在加速毀滅！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從那漆黑的裂縫深處，猛地伸出了一隻……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布滿了粘液和詭異符文的觸手，閃電般纏向了懸在半空的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