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主母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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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院的水碧苑被留給了陸雪衣。

  這處的環境好,也是冬暖夏涼。

  待所有僕役將東西仔細放好,一行人紛紛起身向外走。

  這時候,陸雪衣輕輕地咳嗽了兩下。

  「你們等一等。」

  說話時,陸雪衣去取了自己的錢袋子。

  她從中拿出兩吊子銅板,遞到為首的那人手中。

  「這些你們拿去分了吧。」

  不論如何,陸雪衣都知曉這主子並非是好做的。

  收買人心,也是必然要做的事。

  聽陸雪衣這麼說,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還是不約而同地開口向陸雪衣道謝。

  「那奴婢便謝過六姑娘。」

  「謝過六姑娘。」

  道謝後,一行人便步伐匆匆地先一步離開了。

  望著那些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雲香忍不住走上前來。

  「小姐,您這又何故對她們這麼好?」

  「早知曉當初便是這些人欺負您和藺哥兒。」

  「他們不過就是牆頭草,現如今看著您得道了,便想上趕著來討好您罷了。」

  雲香有些憤懣不平的開口,還是止不住地開口,又是一個勁地替陸雪衣打抱不平。

  聽聞此話,陸雪衣只是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她何嘗不理解雲香的這種說辭?

  只不過陸雪衣心裏面也很清楚,身為主子,便絕對不可能與這種僕從斤斤計較的。

  雖說從前這些僕役並未將陸雪衣放在眼中,但隨著趙語緣和陸騁逐漸重視起陸雪衣和陸藺姐弟兩個,他們自然也沒有膽量在背後胡作非為。

  「雲香,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得饒人處且饒人。」

  「他們也都是討日子的人,各自有各自的不容易吧。」

  也許是見慣了太多的爾虞我詐,陸雪衣現如今很清楚僕役之間的群起而攻之,無非是審時度勢罷了。

  雲香聽得一知半懂的,她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倒也是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那好吧。」

  「小姐說什麼便是什麼。」

  之後的時間裡,雲香在院子裡收整東西。

  陸雪衣則是被方嬤嬤請去見了趙語緣。

  面見趙語緣的時候,陸雪衣堪稱恭恭敬敬。

  她微微斂下眼眸,又客氣地向面前的趙語緣行禮問安。

  「雪衣見過主母。」

  「主母安好。」

  看著陸雪衣如此乖順又懂事的模樣,趙語緣只是衝著面前的人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

  「起來吧。」

  與此同時,陸雪衣將事先準備好的冊子和禮單奉上。

  「主母,您昨日吩咐過,讓雪衣將為了時令節準備的這些東西通通拿過來交給您過目。」

  「主母不妨先看看這些。」

  聞言,趙語緣輕輕地點頭:「好。」

  方嬤嬤將冊子與禮單取過來,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趙語緣跟前的桌上。

  見陸雪衣還拘束侷促地坐在那,趙語緣緩緩舒了口氣。

  「你過來坐吧。」

  「眼下也沒有外人,你不必如此約束自己。」

  話雖是如此,可陸雪衣心中依然是有所芥蒂的。

  她倒是感覺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趙語緣的心思。

  畢竟早在這之前,趙語緣曾經極其痛恨自己和陸藺二人繼續留在國公府內。

  可偏偏是現在,趙語緣卻能耐著性子地與她說話。

  這前後之間的反差未免是太大了,這一切也讓陸雪衣一時半刻有些不適應。

  趙語緣翻閱著禮單的時候,無意之間注意到了陸雪衣臉上流露出的凝重神色。

  她並未抬起頭來,只是隨口問了句。

  「你可是有什麼想要說的?」


  聽到這番話時,陸雪衣心中還有些顧慮重重。

  可思來想去的,陸雪衣心裏面也很清楚,若是她始終都不開口點破這件事,她將來也不可能會知曉這一切的緣由。

  經過一番掙扎考慮後,陸雪衣還是暗中下定了決心。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望向面前的趙語緣時,終究是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

  「主母,雪衣有一事不明白。」

  趙語緣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隨口附和一聲。

  「你儘管說就是。」

  在這種處境下,陸雪衣鼓起勇氣來,還是毫不猶豫地開口道破了自己心中困惑不已的事情。

  「主母,您從前並不待見我和藺兒。」

  「現如今,不知道是雪衣又或者是藺兒做了什麼事情,竟是讓您對我們的態度,產生了一定的變化?」

  「這事,雪衣也確實想不明白。」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這樣的道理,陸雪衣自然也是明白的。

  況且陸雪衣也知曉,趙語緣當初之所以極其痛恨她和陸藺二人的真正緣由,還是因為上一任主母。

  所有人都覺得,上一任主母的死和陸雪衣的親生母親脫不了任何關係。

  故此,陸騁和趙語緣恨她與陸藺。

  陸雪衣對此也沒有任何怨懟。

  畢竟那時候不知真相的陸雪衣,也是極其氣惱國公的霸道蠻橫,是他強行侵占了母親的身子,才會導致局面淪落到這種難以收場的地步。

  趙語緣並未直截了當地指出這其中的原委。

  她翻看了冊子後,順勢將手中的物件放下來。

  再次抬起頭時,趙語緣靜靜地看了眼陸雪衣。

  「我與你一件事可好?」

  忽然聽見這種問話時,陸雪衣確實是愣了愣神。

  她微不可察地抿著唇,最終便斂下眼底的驚詫和錯愕,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應允著。

  「主母您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就是。」

  在這種情況下,趙語緣不疾不徐地開口說道。

  「從前我阿姐想要接濟你母親入國公府的時候,我其實是特別反對此事的。」

  「但阿姐說,你母親心地純良,也是極好的人,是斷然不可能會做出什麼逾矩的事情。」

  「後來我便默許了此事。」

  話說一半,趙語緣又一次看了眼陸雪衣。

  她嘆息一聲,便不疾不徐地說道。

  「再後來,便是你和你母親搬進國公府的事情了。」

  「陸雪衣,我其實有時候也在想,為何我阿姐總是不停地稱讚你母親品性端正,可最終還是釀成了那種無法彌補的過錯和局勢?」

  「你可知曉這其中的原委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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