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姑娘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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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上喜事在即,責罰就免了,正好姑娘的好日子也在跟前,這些天就不必出門了。」

  只是禁足,已經很好了。

  陸雪衣還有心思自侃。

  她收到的懲罰太多,這竟然都不算什麼了。

  「辛苦嬤嬤走一趟,我知道了。」

  反正她本來也不出門,這對她甚至算不上罰。

  方嬤嬤見她溫順,心中暗嘆。

  兩家常來往,她當然知道那幾位表小姐的性子。

  只是在主母那兒親疏分明。

  還有那些往事橫亘。

  陸雪衣自然是討不到半點好。

  這是對陸雪衣來說還真不算壞事,甚至給了她拒絕陸濤的機會。

  陸濤再來時,她直接連門也不開。

  「四兄,這是主母的意思,她本就對我不喜,你也不忍心讓我再惹她厭煩吧?」

  陸雪衣仗著兩人間隔著一扇門,說話時臉上的表情都沒控制。

  滿是嫌惡。

  她搬出主母,陸濤還真無話可說。

  如此僵持了幾天,陸濤不肯了。

  入夜,玉香吹熄蠟燭,掩上了房門。

  陸雪衣盯著屋頂,正醞釀睡意,窗戶忽然被撞開。

  濃重的酒氣隨之蔓延。

  來人上手就將陸雪衣往懷裡按,滿口污言穢語。

  是陸濤!

  驚懼之餘,陸雪衣認出了他。

  「雪兒,這幾天我可一直惦記著你……」

  陸濤說著,手上動作不停,在陸雪衣身上揉掐。

  傍晚跟幾個酒友在醉春樓吃酒,看著那些庸脂俗粉,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出現陸雪衣的臉,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醉意擠散理智,陸濤就來了這兒。

  兩人都已經過了明路,就算被發現又能怎麼樣?

  陸雪衣伸手胡亂摸索,指尖碰到一個硬物,直接就朝著陸濤砸去。

  「咚!」

  一聲悶響,鉗制著她的力道驟然鬆了。

  陸雪衣連退幾步,大口喘息著。

  對面,陸濤晃晃悠悠跌在了地上,兩眼發直地看著陸雪衣。

  夜色正深,陸騁裹著一身涼意回院。

  有小廝迎上來,低聲說了幾句。

  陸騁腳步一頓,眼中升起濃重墨色。

  「人沒事吧?」

  「應是有些嚇到了,屬下已經將四爺扛回他院子裡,明天醒來,他只會以為自己做了場夢。」

  陸騁在原地站著,沒出聲。

  少頃,他一擺手。

  小廝立刻躬身退開。

  「還是太閒了,明德,你去安排。」

  「是。」

  明德忙應聲,心裡盤算起來。

  這事一出,陸雪衣一連今晚睡不好,屋子裡非得亮堂堂的才行。

  一大早,玉香就聽見叮叮噹噹的聲音,進去一看。

  陸雪衣不知從哪兒找了一隻錘子,正往窗子上釘木板。

  「這事您叫奴婢就是了,怎麼還自己動手?」

  玉香接過錘子,三兩下釘好。

  那晚上的事情她至今知道得不完全,她聽見動靜進來時,屋子裡只有陸雪衣一個人。

  可腰側被掐出來的青紫做不得假。

  想著,玉香就暗罵起那晚的登徒子。

  出門摔死了才好!

  ……

  陸騁的定親宴一天天逼近。

  國公府人人臉上都是喜色,唯獨當事人不怎麼熱切。

  「陸騁,你不高興嗎?」

  周靜雲托腮坐在陸騁對面,明知故問。

  「怎麼問這個?」

  陸騁面上沒有半點波動,「是不是在家裡無聊了,要出門嗎?」


  她明明問得不是這個!

  周靜雲無趣地撇撇嘴。

  「算了算了,你去忙吧,一看心思就不在我這兒,我拘著你,保不齊還要遭怨呢。」

  「不會。」

  陸騁說著,頓了頓。

  「我出去一趟,過兩天空出時間帶你出門散心。」

  周靜雲絲毫不覺意外。

  陸騁離開雲翠閣,腦子還在想去處,腳下徑直朝著陸雪衣的院子去。

  走著陸雪衣每次回去要走的路,陸騁若有所思。

  這麼長一段路,陸雪衣走過時都在想什麼呢?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陸騁嗤笑一聲。

  心狠手辣的事做多了,怎麼還想當活菩薩?

  陸雪衣能有今天,全是活該!

  這般想著,陸騁腳下一轉,往府外去。

  他不能再見陸雪衣了。

  有些事已經悄然改變,他不允許陸雪衣影響到他。

  也幸好,陸騁沒去。

  院中,陸雪衣正在低聲交代玉香。

  「姑娘,這……」

  玉香滿臉驚恐,要不是被陸雪衣拽著,恐怕都要跑開了。

  姑娘竟然要她去世子爺的院裡偷東西!

  聽起來就是在找死。

  玉香雖然沒少嘀咕陸騁,卻也清楚陸騁的身份。

  真到生死大事上,她也沒那麼容易犯糊……

  「玉香,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陸雪衣眼中浮現哀求。

  藺兒和自己都被盯著,無論是他們兩個誰去,得手之前就被揪出來了。

  「要是有個萬一,我想盡辦法也不會讓你出事,到時候我會拖住陸騁,你只要順著我說的狗洞鑽進去,一路上都不會遇到人的。」

  那段路陸雪衣走了太多遍,最清楚陸騁的安排有多仔細。

  他要讓她見不得人,那段路上就連陸騁的自己人都不會有。

  曾經的羞辱,如今卻成了陸雪衣的捷徑。

  要不是有這麼一條路,陸雪衣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從陸騁院裡偷到東西。

  「好!」

  玉香被陸雪衣說得直犯迷糊,愣愣就點了頭。

  幸好陸雪衣不是忽悠她,否則這傻丫頭被人賣了還要給人家數錢。

  「你呀,以後跟人打交道多防備些,別人家說什麼你都信。」

  「姑娘不是別人啊。」

  玉香一本正經地盯著陸雪衣,「奴婢才不管別人說什麼,答應您是因為相信您。」

  「有您這話在,奴婢知道,就算真的出了意外,您也不會拋下奴婢。」

  陸雪衣沒想到會聽見她這麼說,叮囑的話梗在喉間。

  主僕倆就此事達成一致。

  萬事俱備,只等陸騁的定親宴當日。

  陸雪衣提心弔膽等著,那天之後陸濤卻沒再出現。

  她那天下手不輕,還在想怎麼處理後續,一個穿著灰色短打的人就順著窗子進來,朝她一點頭,扛著陸濤走了。

  正是因為見到那個人,陸雪衣跟玉香說這些時,選擇了在最空曠的前院。

  兩人中間還放了個繡樣,陸雪衣不時繡上兩針。

  雖然不知道這兩下子能不能瞞過去陸騁的人,陸雪衣自覺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暗處,一雙眼落在陸雪衣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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