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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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醒來,這個詭異的夢依舊清晰刻在沈曉棠腦海。

  她直覺是個預言,特意拉上窗簾遮住外面的窺探,意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果然,空間的二層古宅往後拓寬至進院落,外牆變成灰牆瓦黛,飛檐的石雕神獸從三隻變成五隻,周圍景觀同樣大有升級。

  沈曉棠還沒細緻觀賞,無形中似有股力氣,指引她穿過遊廊,停至一處。

  她仰頭往上看匾額,藏寶閣。

  眉梢輕挑起,沈曉棠推開門,一陣涼風撲來,頃刻令人心曠神怡。

  她瓊鼻微動,嗅到一股香濃藥材味。

  往前踏入室內,她瞬間被擺放在中央的巨大玻璃物件吸引,明眸驚愕地盯著玻璃罐中懸浮的千年老人參。

  老參外形似雙頭九臂,目測高度三米六,頂部幾乎通藻井,遠勝過前世在展覽館見過的「四世同堂」。

  忽然,玻璃罐前方的台階下,一道金光閃爍。

  沈曉棠拾級而上,低頭止住輕呼,捻起黃金托盤中的幾片人參片。

  她輕聞氣味,頓感精神愈發抖索,震撼起神效。

  她記起醫術上記載人參年份越久遠藥效越好,可以治療多種虛症。而前世民間還謠傳過百年人參能治百病,千年老人參能起死回生,還魂續命。

  作為無神論,崇尚科學的新苗,沈曉棠自然不信誇大其詞的說法,但人參在藥材中的價值的確名列前茅。

  想著,她帶上老人參片,打算隨身攜帶,備著急用。

  她繼續往兩側走去,看到陳列在櫃內的各種大小不一的人參,挑出正常的規模,栽入靈土藥田,用空間的泉水灌溉,肉眼見到人參迅速長出蒼翠葉子。

  喜獲一寶,沈曉棠從清晨的心情已飄至雲端。

  敲門聲響起,傳來一道女聲:「沈女士,我送早餐上樓了。」

  顧明川昨夜有交代,沈曉棠毫無懷疑,把老人參片放入斜挎包的內襯藥材袋,轉身去開門。

  門外是一位十七八歲女孩,高挑乾瘦,比她高出一個頭,穿著當地常見的碎花短襯與藏藍色長褲,一頭烏黑短髮更襯出她的幹練個性。

  女孩單手拎著鐵皮保溫盒,沈曉棠剛要接過時,她笑著避開,徑直往裡走:「姐姐,鐵皮剛經廚房高溫煮沸,小心燙到你的手,我替你拿出來吧。」

  對此,沈曉棠眸底掠過的疑惑瞬間解除,淺笑往前走。

  兩人挨近時,女孩攤開掌心一物,目光犀利望向沈曉棠:「姐姐,我們頭兒要見你。」

  十分鐘後,沈曉棠在女孩監督下,囫圇吃完面,捎上溫熱的肉餅,起身隨她下樓。

  她們正要走出一樓時,兩個高壯男人站在招待處窗口諮詢,湊巧擋住收費員的視線。

  兩人剛出招待所,女孩扯住沈曉棠皓腕,帶著她溜入旁邊一人寬的小巷,隨後從另一個路口鑽入停靠在路邊的紅旗小轎車。

  一路上,不管沈曉棠問什麼,女孩一概不答。

  強大壓力與危機感籠罩頭腦,沈曉棠索性沉默,等待見到那個人。

  沒過多久,車停在電影院附近的居民小樓,女孩似怕沈曉棠逃跑,下車前借著挽手,反手半扣住她,低語警告。

  「不要出聲,表情柔和,像和小姐妹聊天。」

  沈曉棠忍住罵人的衝動,燦笑地拍了拍女孩手背,熱情地扯起閨蜜間會聊的話,邊漫步進屋。

  門一關,沈曉棠瞥向客廳布藝沙發上的許學智,俏臉冷冽:「許同志最好有正經事,否則我要找你上級,狀告你恐嚇威逼良民!」

  方才,女孩給她看的就是許學智的身份證明。

  若不是看到證件上的鋼印字樣,而許學智身份特殊,不可能輕易遺漏證件,沈曉棠當場懷疑女孩是人販子,叫囂著拽著人去報公安。

  聞言,許學智展手,紳士示意沈曉棠落座,同時橫一眼女孩,沉聲斥責。

  「讓你禮貌請沈同志過來,你就這般怠慢,能成何事!等事情結束,重新去學禮儀。」

  女孩高揚的眉毛瞬間耷拉,卻不敢向許學智叫板。

  在許學智眼神示意下,她繞過沙發,朝沈曉棠鞠躬,認真道歉:「沈曉棠同志,是我唐突粗魯,對不起!」

  沈曉棠倒也不介意那點小事,隨意頷首後,蹙眉追問要事:「你究竟想讓我幹什麼?」


  許學智看向前方,沈曉棠往前掃去,看著鋪著蕾絲方巾的小茶几上,有一個牛皮文件袋。

  上手打開,她抽出裡面的文件與照片。

  表面粗糙但還算清晰的照片上,全是外形有相似之處的年輕女孩,而最後一張照片,則是她。

  與她在海市房間拿出的工作證的照片,一模一樣,一角還殘留紅印章的部分。

  沈曉棠回想,原主似乎遺失過一個工作證。

  明眸掃過文件上純手寫的信息,沈曉棠的心似塞入一顆巨石,越發沉墜,俏臉迅速泛白。

  旁側,許學智張嘴說明:「除了你,照片上的女人是徐永新明媒正娶的五位妻子。我們收到一位家屬報案,於今年開始調查徐永新,發現他每一位妻子全部死於非命。」

  話語微頓,他目光肅冷,淡漠看向沈曉棠,繼續輕吐。

  「我們追蹤到徐永新的新婚房,他的臥室貼滿你在電視台工作期間的海報,和日常生活偷拍的照片。匹配這五位妻子的長相特徵,我們初步懷疑,徐永新愛慕你,娶的妻子當成你的替身。」

  一股惡寒湧起,沈曉棠想到前世報導過的連環殺人新聞,脫口問。

  「所以,你們認為徐永新殺了他五個前期,而一切源頭是他對我愛而不得?」

  沒想過沈曉棠直扼重心,許學智微愣,轉瞬懷疑審視她:「沈同志,你在海市生活時,就認識徐永新?」

  「你還不如直說,問我是不是在海市勾搭徐永新,騙他錢財騙他心,最後玩弄一番甩到他,讓他生出害人的心魔。」

  沈曉棠嗤笑,明眸似笑非笑地迎上許學智的質疑探究。

  半晌,許學智視線微晃,一如他一板一眼的作風,腰杆背後似插著一根木棍,身量成直線,不苟言笑出聲。

  「沈同志,我們在破案,請你配合,不要再開玩笑。有話直說,沒必要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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