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東山舊物
很快，祠堂門口的喧譁聲漸漸遠去。
祠堂里。柳蘭蘭和柳菁菁都悄悄鬆了口氣。
柳菁菁一直繃著的臉垮了下來，她拍了拍胸脯，小聲嘟囔道。「嚇死我了！還好姐姐反應快，讓我把那個破銅爛鐵搬出來鎮住了他們。」
柳蘭蘭沒有接話，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她的目光從自家妹妹身上移開，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李錚身上。
此刻的李錚，眼中帶著疑惑，正看著自己。柳蘭蘭輕咳一聲，眼神示意柳菁菁先出去。
柳菁菁看看姐姐，又看看李錚，那眼神轉了轉，估計是猜到了姐姐和李大哥可能有什麼話要說。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腳步輕快地走出了祠堂，小心地帶上了門。祠堂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柳蘭蘭邁步走到李錚跟前，停了下來。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剛剛的強勢褪去幾分。
「李大哥。」柳蘭蘭的聲音很輕，帶著不好意思。「方才的事情……抱歉，我沒有時間跟你商量，自作主張了。」
李錚回過神。吳奎的反應，張無才的跳腳，以及幾件破爛盔甲就鎮住了場面……這一切都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李錚本來以為，可能要硬碰硬，或者想辦法拖延時間，甚至準備好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可柳蘭蘭的這一招，不得不說，高明得讓他驚嘆。
想到這裡，李錚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柳蘭蘭臉上，由衷地說道。「你這法子，比我想的任何一個都好，而且光明正大，讓他們抓不到把柄。」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因為李錚想問問關於那個「將軍」的事情。
可轉念一想，自己和柳蘭蘭的婚事不過是個幌子。問這些，是不是不太妥當？是不是顯得自己多管閒事了？
想到這裡，李錚眉宇微動，那句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最終他只能斟酌著開了口。
「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問，或者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這祠堂里的東西……」
柳蘭蘭早就看出她的想法了，不過她也沒準備瞞著李錚就是了。「李大哥，跟我來。」她說完直接轉身。
李錚一愣。要去哪裡？祠堂里還有什麼秘密嗎？這麼想著，李錚沒有再猶豫，立刻抬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祠堂，穿過小小的院子。走著的時候，柳蘭蘭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大哥，你可曾聽過『鐵衣衛』？」李錚腳步稍緩，他腦子裡快速地搜索著前身殘存的記憶。
作為柳家莊的下人，原身的生活圈子極小，接觸到的信息更是有限。他對這片土地的歷史，對朝廷的秘辛，幾乎一無所知。
而穿越過來的李錚，對那些歷史人文知識就更捉襟見肘了。
他唯一了解得多一點的，或許就是那本匆匆翻過的縣誌。
「鐵衣衛？」李錚搖了搖頭，眉頭微皺。「不曾聽過。」
柳蘭蘭像預料到了他的回答，輕嘆一聲，繼續說道。「那是先祖父當年，隨太祖皇帝征戰四方時的親衛番號。是一支……很特殊的軍隊。」她說著，步伐卻絲毫未停。
李錚跟著她，繼續穿過幾條小路。「柳家祖上，曾蒙先皇厚恩，敕封鎮北侯。」柳蘭蘭的聲音很平靜。
「剛剛祠堂裡面的東西，確實都是先皇親賜之物。」
「這些東西，旁人或許不知其來歷，但對吳奎那種在軍中待過的人來說，只要稍加辨認，就知道真假。」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敢深究。」李錚的瞳孔猛地一縮。
鐵衣衛他真真實實沒聽過，但是鎮北侯！這個封號，他在那本縣誌里看到過。
縣誌上寥寥幾筆提過，前朝開國之初曾有一位權傾朝野的鎮北侯，因「功高震主」而遭削爵。
李錚那時只當是個歷史故事，從未想過，竟然會和柳家聯繫起來。
柳蘭蘭提到這個，肯定不是無的放矢，難道柳家就是那個被削爵的鎮北侯府的後裔？
想到這裡，李錚心中的疑惑更甚。如果真是這樣，柳家怎麼會落到這般地步？
又怎麼會蝸居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里？就在他準備再問一下的時候，柳蘭蘭已經帶著他來到了地窖前面。
「這裡……」李錚站在門口，看著裡面黑黢黢的一片，不明白她帶自己來這裡做什麼。
柳蘭蘭沒有多說，她先進了地窖，李錚也緊隨其後。
地窖正是之前他們發現的那個，後來這邊的物資一直由柳蘭蘭負責。
這會兒李錚才發現，這裡比自己想像的要深一些。
牆壁上掛著幾個已經空了的木架，顯然裡面的東西都被搬了出去使用，用於柳家莊的守衛和重建。
借著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地上還堆著一些破舊的雜物。
柳蘭蘭沒理會這些，而是徑直走向地窖的最深處，那裡光線昏暗，幾乎看不清。
她從懷裡摸出一個火摺子，湊上前點燃了壁上懸掛的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搖曳著，照亮了最裡面靠牆的一小塊區域。
在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個被灰塵覆蓋的石匣，樣式古樸，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柳蘭蘭蹲下身，用袖子輕輕拂去石匣上的灰塵，然後將它遞給了站在一旁的李錚。
「李大哥。」她的聲音在地窖里顯得有些低沉。
「是我小時候跟菁菁捉迷藏的時候，不小心在這裡找到的。」
「當時問過父親，父親只說匣中是『東山舊物』，再沒多說什麼。」李錚接過石匣，觸手能感覺到石材的密度不一般。
他沒有急著打開，而是打量了一下柳蘭蘭。在昏黃的燈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但眼神也在觀察著李錚的反應。
「後來我長大了一些，又想起來過，」柳蘭蘭繼續說著，語氣中帶著回憶。
「試著打開後，裡面就是這個。」她說著，當著李錚的面，從石匣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絹帛。
絹帛展開時，李錚的眼尖，立刻注意到絹帛的邊緣，赫然繡著一行小字——「洪武二十三年」。
祠堂里。柳蘭蘭和柳菁菁都悄悄鬆了口氣。
柳菁菁一直繃著的臉垮了下來，她拍了拍胸脯，小聲嘟囔道。「嚇死我了！還好姐姐反應快，讓我把那個破銅爛鐵搬出來鎮住了他們。」
柳蘭蘭沒有接話，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她的目光從自家妹妹身上移開，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李錚身上。
此刻的李錚，眼中帶著疑惑，正看著自己。柳蘭蘭輕咳一聲，眼神示意柳菁菁先出去。
柳菁菁看看姐姐，又看看李錚，那眼神轉了轉，估計是猜到了姐姐和李大哥可能有什麼話要說。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腳步輕快地走出了祠堂，小心地帶上了門。祠堂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柳蘭蘭邁步走到李錚跟前，停了下來。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剛剛的強勢褪去幾分。
「李大哥。」柳蘭蘭的聲音很輕，帶著不好意思。「方才的事情……抱歉，我沒有時間跟你商量，自作主張了。」
李錚回過神。吳奎的反應，張無才的跳腳，以及幾件破爛盔甲就鎮住了場面……這一切都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李錚本來以為，可能要硬碰硬，或者想辦法拖延時間，甚至準備好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可柳蘭蘭的這一招，不得不說，高明得讓他驚嘆。
想到這裡，李錚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柳蘭蘭臉上，由衷地說道。「你這法子，比我想的任何一個都好，而且光明正大，讓他們抓不到把柄。」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因為李錚想問問關於那個「將軍」的事情。
可轉念一想，自己和柳蘭蘭的婚事不過是個幌子。問這些，是不是不太妥當？是不是顯得自己多管閒事了？
想到這裡，李錚眉宇微動，那句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最終他只能斟酌著開了口。
「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問，或者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這祠堂里的東西……」
柳蘭蘭早就看出她的想法了，不過她也沒準備瞞著李錚就是了。「李大哥，跟我來。」她說完直接轉身。
李錚一愣。要去哪裡？祠堂里還有什麼秘密嗎？這麼想著，李錚沒有再猶豫，立刻抬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祠堂，穿過小小的院子。走著的時候，柳蘭蘭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大哥，你可曾聽過『鐵衣衛』？」李錚腳步稍緩，他腦子裡快速地搜索著前身殘存的記憶。
作為柳家莊的下人，原身的生活圈子極小，接觸到的信息更是有限。他對這片土地的歷史，對朝廷的秘辛，幾乎一無所知。
而穿越過來的李錚，對那些歷史人文知識就更捉襟見肘了。
他唯一了解得多一點的，或許就是那本匆匆翻過的縣誌。
「鐵衣衛？」李錚搖了搖頭，眉頭微皺。「不曾聽過。」
柳蘭蘭像預料到了他的回答，輕嘆一聲，繼續說道。「那是先祖父當年，隨太祖皇帝征戰四方時的親衛番號。是一支……很特殊的軍隊。」她說著，步伐卻絲毫未停。
李錚跟著她，繼續穿過幾條小路。「柳家祖上，曾蒙先皇厚恩，敕封鎮北侯。」柳蘭蘭的聲音很平靜。
「剛剛祠堂裡面的東西，確實都是先皇親賜之物。」
「這些東西，旁人或許不知其來歷，但對吳奎那種在軍中待過的人來說，只要稍加辨認，就知道真假。」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敢深究。」李錚的瞳孔猛地一縮。
鐵衣衛他真真實實沒聽過，但是鎮北侯！這個封號，他在那本縣誌里看到過。
縣誌上寥寥幾筆提過，前朝開國之初曾有一位權傾朝野的鎮北侯，因「功高震主」而遭削爵。
李錚那時只當是個歷史故事，從未想過，竟然會和柳家聯繫起來。
柳蘭蘭提到這個，肯定不是無的放矢，難道柳家就是那個被削爵的鎮北侯府的後裔？
想到這裡，李錚心中的疑惑更甚。如果真是這樣，柳家怎麼會落到這般地步？
又怎麼會蝸居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里？就在他準備再問一下的時候，柳蘭蘭已經帶著他來到了地窖前面。
「這裡……」李錚站在門口，看著裡面黑黢黢的一片，不明白她帶自己來這裡做什麼。
柳蘭蘭沒有多說，她先進了地窖，李錚也緊隨其後。
地窖正是之前他們發現的那個，後來這邊的物資一直由柳蘭蘭負責。
這會兒李錚才發現，這裡比自己想像的要深一些。
牆壁上掛著幾個已經空了的木架，顯然裡面的東西都被搬了出去使用，用於柳家莊的守衛和重建。
借著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地上還堆著一些破舊的雜物。
柳蘭蘭沒理會這些，而是徑直走向地窖的最深處，那裡光線昏暗，幾乎看不清。
她從懷裡摸出一個火摺子，湊上前點燃了壁上懸掛的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搖曳著，照亮了最裡面靠牆的一小塊區域。
在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個被灰塵覆蓋的石匣，樣式古樸，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柳蘭蘭蹲下身，用袖子輕輕拂去石匣上的灰塵，然後將它遞給了站在一旁的李錚。
「李大哥。」她的聲音在地窖里顯得有些低沉。
「是我小時候跟菁菁捉迷藏的時候，不小心在這裡找到的。」
「當時問過父親，父親只說匣中是『東山舊物』，再沒多說什麼。」李錚接過石匣，觸手能感覺到石材的密度不一般。
他沒有急著打開，而是打量了一下柳蘭蘭。在昏黃的燈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但眼神也在觀察著李錚的反應。
「後來我長大了一些，又想起來過，」柳蘭蘭繼續說著，語氣中帶著回憶。
「試著打開後，裡面就是這個。」她說著，當著李錚的面，從石匣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絹帛。
絹帛展開時，李錚的眼尖，立刻注意到絹帛的邊緣，赫然繡著一行小字——「洪武二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