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積分兌換日
與此同時，黑風寨。
山寨中央的大廳里，熊熊燃燒的火堆將幾個粗獷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寨主一屁股癱坐在虎皮椅子上，手裡端著個缺口的瓷碗，灌了一大口劣質米酒。
他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臉上橫肉堆積，右臉頰上有一道從眼角斜向下巴的刀疤，看著格外兇狠。
他們今天聚集在這裡完全是知道了外面的事情。
「哈哈哈！張無才那個狗日的，還真他娘的廢物！」
寨主猛地放下碗，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唾沫星子飛濺。
底下七八個頭目模樣的人跟著鬨笑起來。
「可不是嘛！不過還是寨主厲害，嚇死張無才那傢伙了，不敢打我們！只能用那些沒用的流民去頂數，咱們倒是安生了！」
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拍著馬屁。另一個瘦猴似的漢子接口道。
「聽兄弟們回來說，那些人比咱們還狠呢！咱們好歹女人孩子帶回來，他們倒好什麼都不放過！」
「哼，天下狗官都是一個樣子！」
寨主聽到這話，也很是看不上他們，隨即冷哼一聲，刀疤扭動了一下。
「不過倒是便宜了我們，老子這就放句話出去，說黑風寨替天行道，咱們指不定還能跟張無才做筆生意呢！」
他說的「生意」，自然就是用一部分村落來跟張無才的民兵做筆互不干涉的交易。
二當家一直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雖然不說話，但是也沒人敢忽視他的存在。
終於看到寨主說完了，他聞言抬了抬頭，粗聲粗氣地說。
「大哥，這件事先放放。咱們今天不是主要說最近的事情，兄弟們都在抱怨，手癢了，也肚子餓了。」
「那些在柳家莊搶過來的金銀細軟花起來太快了，糧食也不禁吃。」
「我看，這個混亂的時機，正好便宜我們了，咱們該下山『替天行道』了。」
他說的「替天行道」，自然就是去附近的村莊搶掠。
寨主砸吧砸吧嘴，露出獰笑。
「行啊！這鬼世道，哪兒他娘的太平？」
「到處都亂得跟雞窩似的，也不差咱們這一腳。」
「選個肥點兒的村子，哥幾個去活動活動筋骨，也給莊子添點兒油水。」
他說完看著二當家問道：「有合適的村子沒？」二當家咧開嘴。
「有，手底下的人看好了，就南邊有個王村，不大不小，村裡有點油水。」
「而且離官道不遠不近，官府的人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
「王村？」寨主沉吟片刻。
「成！就王村了！讓兄弟們準備一下，明兒天不亮就出發！他娘的，老子這把刀也快生鏽了！」
第二天清晨，當王村的村民還在睡夢中時，黑風寨的匪徒們已經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村子。
沒有任何預警，喊殺聲瞬間響徹寂靜的黎明。
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平日裡老實巴交的村民，怎麼可能擋得住這些凶神惡煞的土匪？
還是有些試圖反抗的青壯漢子，全都被毫不留情地砍翻在地。
他們的女人和孩子在絕望中被拖走，或者直接被當作牲口一樣屠戮。
整個王村，如同當日的柳家莊一樣被滅。直到中午時分，慘無人道的屠殺才漸漸停歇。
黑風寨的人將能搶走的東西洗劫一空，將糧食裝滿麻袋，將牲口驅趕在一起，準備離開。
臨走前，二當家嘿嘿一笑，指揮手下將一面黑色的大旗插在了村子中央，按照寨主的吩咐，在那旗幟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大字。
「替天行道」。
而那旗角，還滴著殷紅的血跡，那是剛才被砍下頭顱的一個孩童的。
……同一時刻，在距離王村不遠的一處破敗營地里，縣太爺張無才正愜意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孫千戶和周主簿清點著「戰果」。
那些被屠殺的流民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張無才嫌惡地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別讓他聞到那股味道。
他臉上的表情並非可惜，而是滿滿的得意。
「縣太爺高明啊！這一招瞞天過海，既讓咱們的人分毫未少，還讓咱們立下了赫赫戰功！」
師爺一臉諂媚，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寫好的「戰報」。
周主簿也跟著點頭哈腰。
「是啊縣太爺，下官這就把這戰報快馬加鞭送到府城去！」
「料想府尊大人看了，定會龍顏大悅，到時候縣太爺高升指日可待啊！」
張無才捻著山羊鬍子，聽著自己手底下的連個「得力幹將」的誇獎，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好！好！大家這次的事情辦得漂亮！」
「咱們既保住了縣城的安穩，又打擊了這群不知死活的流民，還順帶著往上遞了份漂亮的功勞簿！回頭爺重重有賞。」
說完以後他親自接過周主簿遞來的戰報，拿起筆，在上面大筆一揮：「縣太爺親率大軍，於青州黑水坡大破土匪！陣斬匪首百人，奪回糧食千石！匪徒望風而逃，本縣流民之禍，已大半平息！」
寫完以後，張無才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至於那些被當作土匪報上去的無辜流民，或者此刻在王村遭遇滅頂之災的村民，在他眼中，不過是數字罷了。
之後的日子，青州的亂象依舊在持續。
而柳家莊卻完全不同。
因為今日不太尋常，而是李錚定下的第一次積分狂歡日。
按照他與柳蘭蘭商議好的辦法，每七日一次的積分兌換，既能保持大家對積攢積分的熱情，又不至於太過頻繁，耗費人力。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積分兌換的原因，今日一大早，兌換點前就排起了長龍。
索性李錚直接把兌換點設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臨時搭起了幾個棚子。
棚子前擺著幾張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糧食，粗布衣裳、厚實的鞋子、曬乾的魚乾、醃製的肉脯、鐵鍋、鋤頭、鐮刀，甚至還有一些簪花之類的。
這些東西都是大家上交的，或者是柳家莊以前留下的。
站在旁邊的是趙二狗帶著幾個小伙子忙得滿頭大汗。
山寨中央的大廳里，熊熊燃燒的火堆將幾個粗獷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寨主一屁股癱坐在虎皮椅子上，手裡端著個缺口的瓷碗，灌了一大口劣質米酒。
他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臉上橫肉堆積，右臉頰上有一道從眼角斜向下巴的刀疤，看著格外兇狠。
他們今天聚集在這裡完全是知道了外面的事情。
「哈哈哈！張無才那個狗日的，還真他娘的廢物！」
寨主猛地放下碗，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唾沫星子飛濺。
底下七八個頭目模樣的人跟著鬨笑起來。
「可不是嘛！不過還是寨主厲害，嚇死張無才那傢伙了，不敢打我們！只能用那些沒用的流民去頂數，咱們倒是安生了！」
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拍著馬屁。另一個瘦猴似的漢子接口道。
「聽兄弟們回來說，那些人比咱們還狠呢！咱們好歹女人孩子帶回來，他們倒好什麼都不放過！」
「哼，天下狗官都是一個樣子！」
寨主聽到這話，也很是看不上他們，隨即冷哼一聲，刀疤扭動了一下。
「不過倒是便宜了我們，老子這就放句話出去，說黑風寨替天行道，咱們指不定還能跟張無才做筆生意呢！」
他說的「生意」，自然就是用一部分村落來跟張無才的民兵做筆互不干涉的交易。
二當家一直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雖然不說話，但是也沒人敢忽視他的存在。
終於看到寨主說完了，他聞言抬了抬頭，粗聲粗氣地說。
「大哥，這件事先放放。咱們今天不是主要說最近的事情，兄弟們都在抱怨，手癢了，也肚子餓了。」
「那些在柳家莊搶過來的金銀細軟花起來太快了，糧食也不禁吃。」
「我看，這個混亂的時機，正好便宜我們了，咱們該下山『替天行道』了。」
他說的「替天行道」，自然就是去附近的村莊搶掠。
寨主砸吧砸吧嘴，露出獰笑。
「行啊！這鬼世道，哪兒他娘的太平？」
「到處都亂得跟雞窩似的，也不差咱們這一腳。」
「選個肥點兒的村子，哥幾個去活動活動筋骨，也給莊子添點兒油水。」
他說完看著二當家問道：「有合適的村子沒？」二當家咧開嘴。
「有，手底下的人看好了，就南邊有個王村，不大不小，村裡有點油水。」
「而且離官道不遠不近，官府的人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
「王村？」寨主沉吟片刻。
「成！就王村了！讓兄弟們準備一下，明兒天不亮就出發！他娘的，老子這把刀也快生鏽了！」
第二天清晨，當王村的村民還在睡夢中時，黑風寨的匪徒們已經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村子。
沒有任何預警，喊殺聲瞬間響徹寂靜的黎明。
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平日裡老實巴交的村民，怎麼可能擋得住這些凶神惡煞的土匪？
還是有些試圖反抗的青壯漢子，全都被毫不留情地砍翻在地。
他們的女人和孩子在絕望中被拖走，或者直接被當作牲口一樣屠戮。
整個王村，如同當日的柳家莊一樣被滅。直到中午時分，慘無人道的屠殺才漸漸停歇。
黑風寨的人將能搶走的東西洗劫一空，將糧食裝滿麻袋，將牲口驅趕在一起，準備離開。
臨走前，二當家嘿嘿一笑，指揮手下將一面黑色的大旗插在了村子中央，按照寨主的吩咐，在那旗幟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大字。
「替天行道」。
而那旗角，還滴著殷紅的血跡，那是剛才被砍下頭顱的一個孩童的。
……同一時刻，在距離王村不遠的一處破敗營地里，縣太爺張無才正愜意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孫千戶和周主簿清點著「戰果」。
那些被屠殺的流民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張無才嫌惡地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別讓他聞到那股味道。
他臉上的表情並非可惜，而是滿滿的得意。
「縣太爺高明啊！這一招瞞天過海，既讓咱們的人分毫未少，還讓咱們立下了赫赫戰功！」
師爺一臉諂媚，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寫好的「戰報」。
周主簿也跟著點頭哈腰。
「是啊縣太爺，下官這就把這戰報快馬加鞭送到府城去！」
「料想府尊大人看了，定會龍顏大悅，到時候縣太爺高升指日可待啊！」
張無才捻著山羊鬍子，聽著自己手底下的連個「得力幹將」的誇獎，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好！好！大家這次的事情辦得漂亮！」
「咱們既保住了縣城的安穩，又打擊了這群不知死活的流民，還順帶著往上遞了份漂亮的功勞簿！回頭爺重重有賞。」
說完以後他親自接過周主簿遞來的戰報，拿起筆，在上面大筆一揮：「縣太爺親率大軍，於青州黑水坡大破土匪！陣斬匪首百人，奪回糧食千石！匪徒望風而逃，本縣流民之禍，已大半平息！」
寫完以後，張無才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至於那些被當作土匪報上去的無辜流民，或者此刻在王村遭遇滅頂之災的村民，在他眼中，不過是數字罷了。
之後的日子，青州的亂象依舊在持續。
而柳家莊卻完全不同。
因為今日不太尋常，而是李錚定下的第一次積分狂歡日。
按照他與柳蘭蘭商議好的辦法，每七日一次的積分兌換，既能保持大家對積攢積分的熱情，又不至於太過頻繁，耗費人力。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積分兌換的原因，今日一大早，兌換點前就排起了長龍。
索性李錚直接把兌換點設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臨時搭起了幾個棚子。
棚子前擺著幾張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糧食，粗布衣裳、厚實的鞋子、曬乾的魚乾、醃製的肉脯、鐵鍋、鋤頭、鐮刀，甚至還有一些簪花之類的。
這些東西都是大家上交的，或者是柳家莊以前留下的。
站在旁邊的是趙二狗帶著幾個小伙子忙得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