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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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伯昌太陽穴猛地抽搐幾下,只覺得匪夷所思,他一腳狠狠踹到了竇仲淵的身上。

  「大哥!」竇仲淵生生受了他這一腳,腿上火辣辣的痛,但也不敢表露任何怨言。

  竇伯昌滿腔悲憤,指著他的鼻子怒罵,「百善孝為先,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你真是個畜生,你六歲那年發燒,七八日都不見消退,母親夜夜守在你床頭,你的病好了,後來她卻倒下了。母親憐你身子弱,不敢苛待你,反倒是把你給嬌慣了,竟養出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就說你這官職,還是母親花了大價錢,才給你弄的虛職!」

  看得出竇伯昌是發自肺腑的生氣,站在道德的高點,責罵別人自己都是極其容易的,況且他身為兄長,確實有管教約束兄弟的權利。

  依照現在的事態,竇文漪暫且還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祖母逝世的共犯。

  「大哥!」竇仲淵羞得無地自容,這種陰私被人說破,就像被人扒光了一般。

  竇伯昌語氣森然,「竇仲淵,你想分家,我就成全你!你千不該,萬不該,算計到母親的頭上,母親操勞一輩子,早該頤養天年,昨日還是她的壽辰啊,你還干出這樣的蠢事,你......」

  一聽他說要分家,竇仲淵到底還是慌了。

  大房不僅出了個太子妃,還會和章家結親,就算竇明修再差勁,也是進士出身,以後還是國舅,再說他們還有一個出色的庶子竇如璋。

  而他們二房根本沒有任何人支撐門庭,如何能分家?

  竇仲淵愈發煩躁,更加清楚,今日他若不表態怕是不好收場了。

  「大哥,昨日是我多喝了幾分,失了分寸,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下了藥啊,「說著,他又轉頭去瞪楊氏,「都鬧到這個田地,都是你這個蠢婦害我,若不是你唆使我去,我哪裡會這般糊塗?」

  楊氏沒想到竇仲淵竟把所有的罪都推到自己身上,乾脆不裝了,「好你個竇仲淵,你什麼都推到我身上,你也算是男人?你若不想收那紫娟,難道還要我替你上床?」

  「要不是四丫頭幾句話就把你哄得團團轉,生米都煮成熟飯了。還妄想太子提拔,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夠了」竇仲淵被戳中的了逆鱗,忍無可忍,揚手一巴掌就甩在了楊氏的臉上。

  用力之大,直接將楊氏打懵了,癱在了地上。

  楊氏捂著紅腫的臉,氣得渾身發抖,怔了好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哭喊著叫嚷,「你,你敢打我,殺人了——」

  「啪」一聲,竇老夫人手中的茶盞從楊氏的頭頂飛了過去,落在她腳跟面前,摔得稀碎。

  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竇老夫人目若寒冰,「楊氏無德,不敬婆母,犯了七出,就算休了你,楊家也無話可說。」『

  楊氏心中恨極,到底還是被震住了,不敢再吱聲。

  竇老夫人冷冷地看他們,聲音平靜沙啞,「老大,老二,你們今日都在,我的私庫就那點東西,趕緊分了吧。」

  曹嬤嬤拿出兩個檀木盒子擺在了桌案上,又規規矩矩地站到了一邊。

  竇文漪眼眶微紅,心口就像堵著一塊大石頭似的難受。

  竇伯昌哪裡敢接話,只得憤恨地看向竇仲淵。

  竇仲淵心頭一凜,「楊氏,你作惡多端,還不誠心認錯悔過,求母親原諒,既如此我只得休書一封,我竇家廟小,容不起你這樣心思歹毒之人。」

  「拿筆墨來!」

  若真因這事鬧大分家,他一定會背上一個『不孝忤逆』的惡名,到時候說不定連他現在這份『虛職』都保不住,日後哪裡還有什麼逍遙日子?

  他萬沒想到什麼便宜沒撈到還惹了一身騷。

  楊氏這時已經真正害怕起來,昏頭昏腦地喊了一句,「不是我的主意,是竇茗煙,是竇茗煙挑唆我的,她說老夫人把好東西都留給四丫頭,我也想映雪爭一爭。」

  在場的人齊齊變了臉色。

  辜夫人念徹底冷了下來,立馬回懟,「楊氏,你給我住口!你想給自己脫罪還要平白拖茗煙下水,毀了她的名聲,就能幫你們二房?你就是嫉妒她是太子妃,什麼鬼話都能說。」

  竇仲淵慌亂扯了扯楊氏的袖子,示意她閉嘴。

  竇文漪半眯著眼眸,他們或許不相信她的話,可她卻知道,這一次楊氏並沒有撒謊。


  這番折騰過後,竇伯昌擔心事情越發不可收拾,決定快刀斬亂麻。

  最終幾人一致決定把楊氏送去廟裡為老夫人祈福,至於什麼時候回來,也得看她什麼時候悔改。

  而竇仲淵則被家法處置打二十大板,竇伯昌害怕他心生怨恨,他主動請求打十大板子。至於其他參與了此事的下人,一律被發賣。

  一場鬧劇落下帷幕。

  眾人走後,屋內又恢復了寂靜。

  竇文漪一瞧竇老太太的神色,頓時慌了,只見她臉色鐵青,隱隱泛白,氣息不勻,胸膛劇烈起伏。

  她慌忙撲了過去,握住她枯枝似的手,仔細把脈。

  她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忍不住落淚,「祖母,你還有我,你別難過。」

  竇老夫人微微睜開眼,眼神還帶著憤恨和迷惘,又似在追憶往事。

  待看清是她才溫聲道:「我沒事,子不孝父之過,都怪我當初太嬌慣你二叔伯了,你爹也好不到哪裡去。這都是命啊,他們的性子都像你祖父,懦弱,虛偽,狡詐......」

  「當初,是我瞎了眼,喜歡上一副好皮囊,等真正認清你祖父骨子裡的薄涼時,已為時晚矣。漪兒,一步錯,步步錯,你以後嫁人可得擦亮了眼啊。「

  「算了,不提也罷。」

  竇文漪鮮有聽她提起祖父的事,她還以為她們情投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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