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只是他需要征服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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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定不是在吃醋?」裴司堰輕笑。

  竇文漪臉色泛白,又急又羞,眼眶一陣酸澀,「沒有!」

  裴司堰端詳著她。

  她強忍著淚意,緊攥著衣角,有緊張、有羞窘,倒是真沒有看出有嫉妒的神色。

  「你倒是說說看,我和她般配在哪啊?」他的語氣詭異地平和下來。

  這話聽得竇文漪背脊發涼,大庭廣眾之下,就連聖上也在此,裴司堰總不能真的發瘋吧?

  她害怕回答錯了,徹底激怒了他,輕聲軟語,「三姐姐,蕙質蘭心,國色天香,與你還有救命之恩,殿下德才兼備,英明神武,風姿卓越......你們自然是最般配的。殿下,求你別再為難臣女了。」

  竇文漪神情真摯,清澈的眼裡還流露出一絲卑微的討好。

  裴司堰驀地鬆開了手,凝視著她的側顏,嗓音微冷,「是嗎?」

  從小到大,他聽到過無數的讚美,有無數人想要巴結奉承,又有多少想要在背後捅他一刀?

  於是,識人辨人便成了他最有趣的遊戲。

  他幾乎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分辨真偽,但凡那些企圖騙他的人,都要承受代價的:死,或者慢慢去死。

  她剛才的話可真的太假了。

  可哪怕明知她說的是假話,他也沒有戳破,反倒是幾分期待過後,心頭又湧出了幾分煩躁。

  般配嗎?

  天命所歸?

  旦夕禍福,瞬息萬變,命都要玩完了,還般配嗎?

  這一刻,驚駭地意識到自己竟有一絲動搖。

  當初他因秘密調查母后的事,在淮陰縣遭遇睿王伏擊,被逼至絕路,墜落懸崖。

  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一劫。

  裴司堰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就連眼睛因為神經壓迫,也暫時性失明。

  再次醒來,一股帶著清幽的沉水香混雜著一縷縷檀香的衣袍,從他身側輕盈地經過。

  她告訴自己她叫漣兒,她並非每日都來,但是,她會替他準備好湯藥和足夠的食物。

  過了大半個月,他的視力恢復了一些,隱隱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身姿曼妙,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宛若初春的新柳,即柔且韌,又似含苞待放的芍藥,羞澀中帶著勃勃的生機。

  印象中她就應該生得嬌艷穠麗,他貪念著她的溫柔,還有那獨屬於他的深情。

  她說眼睛不能受到強光的刺激,必須精心呵護,她還貼心地替他蒙上了黑色的絲帶,導致在她照料期間,根本沒有機會看清她的真容。

  她整整照顧了他三個多月。

  有一次,他在浴桶沐浴,腳下很滑不小心跌了跤,摔倒在地上,她慌忙沖了進來把他看了個精光。

  他心口泛著甜蜜,在她耳邊軟語,「救命之恩,自當以身相許。我會許你正妻的位置,做全天下最尊榮的女人。」

  她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回答。

  他執意把腰間的龍鱗玉佩給她做定情信物。

  直到有一天,睿王的刺客再次追來,他們兩人在山中走失,他再次被追到了懸崖,幸運的是,赤焰和烈風帶著人馬及時趕到。

  他後來派了很多人去尋,都沒有她的蹤跡。

  直到五個月前,他在在長公主舉辦的花宴上,發現了他贈送出去的龍鱗玉佩。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她叫竇茗煙,竇家的養女,身微命賤,難怪當初,他想求娶她時,她會猶豫不決。

  她在竇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竇茗煙告訴他,她被睿王的伏兵追擊,差點丟了性命。還得了一種叫『失魂症』的病症,丟掉了部分記憶,還傷了嗓子,所以聲音也有了變化。

  他們之間相處的事,大多的地方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可還是有很多細節她卻忘得一乾二淨。

  比如,她的名字,漣兒!

  她還告訴他,若是想要悔婚,她也絕不會怨他。

  她的側顏和他印象中那道影子重合在一起,裴司堰派出去調查的人也回了消息,竇家三小姐確實在淮陰縣待了幾個月。

  一切都能吻合。


  他更加憐惜她,就直接上奏請求聖上賜婚。

  穆宗皇帝見他找了個毫無根基的五品官員做岳父,倒是樂見其成,大筆一揮就賜婚了。

  可是,後來,他漸漸察覺到,他的身體對她沒有一點慾念,既然許了她正妻的承諾,他便會遵守諾言,讓她享受榮華富貴。

  有朝一日,她還會是大周最尊貴的皇后。

  至於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會沒有?

  只是讓他琢磨不清的是,為何會在竇文漪的身上看到『漣兒』的影子。

  她身上的味道,嫵媚撩人的感覺、身段腰肢,就連走路時臀部扭動的姿勢,都似曾相識。

  那日在東宮,她還大言不慚地稱她自己叫『漣兒』!

  可她沒有龍鱗玉佩,更沒有去過淮陰縣,所以她不可能是他要尋找的『漣兒』。

  竇茗煙是他的恩人,是他的太子妃。

  而竇文漪只是他需要征服的獵物,他只是身體上對她產生了性趣。

  裴司堰收回了思緒。

  竇文漪繼續道,「殿下,臣女的話你可以不信,只是此事萬一被有心人利用挑撥,就會醞釀成大禍!」

  裴司堰冷眼看著她,幽幽道,「你是在擔心孤?」

  竇文漪搞不懂他現在到底在糾結什麼,不是應該先阻止竇茗煙印證那個「讖言」嗎?

  原本,她並不打算告訴裴司堰這件事情的,剛才也是情急之下衝動之下才告訴他的,在沒有取得他信任之前,她說任何竇茗煙的壞話,都是在挑撥離間。

  裴司堰沉默片刻,「這事,孤自會處置,你不必插手。」

  「殿下,臣女可以先去換身衣服嗎?」竇文漪小心翼翼抬眸問他。

  裴司堰瞥了一眼地上的披風,冷冷道,「隨便哪個男人的東西都敢往身上裹?不嫌髒嗎?」

  竇文漪隱約覺他在提醒和警告她,支支吾吾,「臣女不敢了。」

  裴司堰走後,竇文漪快速換了一套衣服,翠枝急沖沖跑了回來,「姑娘,三姑娘往後山去了,我們要去追她嗎?」

  竇文漪提著裙快速朝後山追去。

  ——

  與此同時,國師陪著穆宗皇帝從三清殿出來,朝偏殿走去。

  皇帝腳步不疾不徐,邊走邊問,「聽聞,你還有個師弟叫玄明真人?前陣子還出了個天命福女的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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