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退親,撕逼,她穩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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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他們氣勢洶洶,我們去前面看看吧。」

  「好。」竇文漪勾了勾唇角,是應該看看,前世她嫁入定遠侯,被薛夫人磋磨,被謝夢瑤折騰,根本沒過幾日安生日子。

  這一世,總算擺脫了這些噁心的人。

  竇文漪問道,「謝歸渡來了嗎?」

  翠枝誠實地搖了搖頭。

  竇文漪簡單換了月牙白褙子下搭白迭裙,披了一條灑金披帛,神采奕奕就去了正院。

  牆角的桂花吐著細碎的金色花瓣,幽香襲人,上輩子她滿懷期待嫁給謝歸渡那日,也是這樣一個艷陽天,時光如夢,她終於改變了人生的軌跡。

  一路過來,管事們正對照著聘禮單子一一核對,從庫房裡一箱一箱往外搬東西。

  「......這白玉牡丹擺件、那檀木的屏風,那一株紅珊瑚都是我們定遠侯府的,快搬!」

  「沾上這竇家就是晦氣,聽說他們大爺跟沈家的親事也吹了。」

  「我們謝世子光風霽月的人,聽說那個竇四姑娘就是個災星,她就是個沒福氣的,等著看吧,退了親,她就準備當一輩子老姑娘吧!」

  「姑娘,明明是他們不對,定遠侯府欺人太甚。」翠枝急得跺腳,偏生竇文漪還好像個沒事人似的。

  「無妨。」陡地,竇文漪想起上輩子一件事來,「等會,你去把定遠侯府送過來那套金飾取來。」

  剛到正廳,就聽到屋內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

  「......貴府的四姑娘性子驕縱,脾氣大,名聲不好,我們不願做那背信棄義,薄情寡義之輩,哪怕吃虧也忍著給她下聘,這些聘禮也是極為貴重的。」

  「可你們四姑娘不識好歹,不僅善嫉,毫無容人之量,一丁點事就要鬧著退親,婚姻大事,如此兒戲,真是開了眼界了。」

  薛氏這番陰陽怪氣的論調,一聽就知道,謝歸渡並未把退親的真實原因告訴她。

  也是,若是讓人知曉他在暗中覬覦准太子妃,他還怎麼做人?他的前程還要嗎?

  「還不快把庚帖拿來!」辜夫人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偏生有苦難言,畢竟扯出竇茗煙的事,於她更不光彩。

  竇伯昌臉色微寒,自從竇茗煙成為準太子妃以來,他很久沒有受過這麼多閒氣了。

  自從謝歸渡執意定親一來,薛夫人就憋著一口氣,見辜夫人不怎麼吭聲,以為自己占理。

  她把謝歸渡的叮囑完全拋之腦後,連眉梢都帶著倨傲,「有四姑娘這樣女兒,你們就不怕連累到你們府上的姑娘?也不知道以後哪家有這個福氣討她做兒媳。」

  竇文漪徑直進來,欠身行禮,語氣不善,「薛伯母,我要嫁給誰做兒媳,就不勞你費心了。你還是先管好謝夢瑤,免得她私相授受,鬧出事來不好收場。」

  薛氏眼角猛地一跳,竇家鬧著要退親的,她還有理了,還敢詆毀她的女兒。

  她當即變了臉色,怒斥,「四姑娘,你目無尊長,頂撞長輩,信口雌黃,好沒有教養!辜氏,你就是這樣管教你的女兒嗎?」

  辜夫人剛想訓她,竇文漪先她一步開口,「不是你先給我潑髒水的嗎?我有沒有信口雌黃,你回去好好查查謝夢瑤的房間不就知道了嗎?」

  上一世,謝夢瑤的房間裡藏著大量不堪入目的話本子,後來被人拿著定情信物上門強娶,鬧出了好大一樁醜聞。

  「畢竟,謝世子私德有損,沒管住自己的心,覬覦不該覬覦的人,這次就連太子殿下都已知曉,我們才要執意退親的。難道他沒有告訴你?」

  薛氏臉色越發難看,怒斥,「你胡說八道!我原本還想給你們留幾分體面,哪怕退親,至少做到明面上客客氣氣。你們非但不領情,還倒打一耙,把錯處歸在我兒身上?」

  「看來你們是想撕破臉了!和我定遠侯府斷了往來,既如此,我們也不必為你們遮掩了,就讓天寧城的老百姓來評評理吧!」

  薛氏是想把退親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壞了她的名聲。

  竇文漪冷笑,「薛伯母,你想拿謝世子的仕途做賭,就儘管去鬧,我求之不得!」

  反正事情鬧大了,吃虧的是竇茗煙,她可不想替她遮醜。

  薛氏一噎,還想懟她,可見她底氣十足,反倒是謝歸渡態度愧疚,不禁有些心虛,一肚子火又憋了回去。

  竇伯昌面色森冷,「好了,退親就退親,別生事端!」

  這時,管事拿著聘禮單進來,稟道,「侯夫人,我們的聘禮已經點齊了,現在就搬回去嗎?」

  「搬,都給我搬回去!」

  翠枝也跟著進來,「姑娘,你要的金飾。」

  竇文漪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薛氏,「薛伯母,可認得這三金。」

  薛氏氣得吐血,臉色難看極了。

  謝歸渡的聘禮裡面包含著三金,金釧、金鋜、金帔墜,按照大周習俗,像他們這樣的家世都會採用足金精心打造。

  不知薛氏是出於什麼心理,竟用銅鍍金來魚目混珠。

  上輩子,這些金飾又隨著她的嫁妝一起回到了定遠侯府,她也是無意發現的,自然也告訴了謝歸渡,可他根本不信。

  薛氏還說她故意挑撥他們母子關係。

  她和謝歸渡親事就好像銅鍍金一般,假得不能再假,從一開始就註定悲劇的結局。

  竇文漪鄙夷地瞥了她一眼,「這可是你們送到府上的,不是純金,而是銅鍍金的。可千萬當面點清,免得你們說我們調包你們的聘禮。」

  「早就聽說定遠侯府靠媳婦的嫁妝補貼過活,連根五十年的人參都買不起。希望薛伯母能找一個多金聽話的兒媳。」

  在場所有的人都震驚了,堂堂侯夫人,眼皮子這般淺嗎?

  定遠侯真的快揭不開鍋了?

  竇文漪上一世帶了豐厚的嫁妝嫁過去,為謝家又補貼了多少......可換來的又是什麼?

  萬幸,她終於不用嫁給謝歸渡了。

  ——

  與竇文漪的淡然不同,謝歸渡拿到退親的庚帖和定親的信物時,紅了眼眶,只覺得整顆心都碎了。

  他一身傲骨,自以為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得償所願,只能眼睜睜看著竇茗煙另嫁他人。

  卻不知道,他最後悔的事其實是失去竇文漪。

  至少二十二歲的謝歸渡是不知道的,可偏偏,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他親手把自己推入無盡悔恨和相思的深淵中。

  在歲月的長河中備受煎熬,孤獨落寞如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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