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母女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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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茗煙眼疾手快扶住了辜氏,關切道,「母親,當心你的身體。」

  現在就受不了?

  竇文漪很想知道,待他們查清柳如霜的真實身份時,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竇伯昌臉色鐵青,抬腳就踹了過去,「糊塗東西,你是有婚約的人!」

  竇明修狠狠地挨了一腳,癱在了地上,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丰神俊逸的模樣?

  辜夫人嚇得尖叫了一聲,立馬衝過去護了自己的兒子,哭著求饒,「老爺,老爺,哪個男子不多情?他還年輕,是我們管他太嚴,等新鮮勁頭一過就好了,再說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啊!」

  「若她是個好的,修兒真心喜歡,納進門做個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竇茗煙紅著眼眶替他求情,「父親,你有話好好說,別打兄長。」

  竇伯昌氣得七竅生煙,怒極反笑,「蠢貨!你就慣吧,總有一天,你會害死他。」

  竇老夫人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辜氏,你可知沈家願意與我們一個五品小官聯姻,是為什麼?」

  辜夫人噎住了。

  竇明修和刑部尚書嫡女沈梨舒早就有了婚約,沈家實權在握,在朝中多少權貴想要巴結?

  沈家人是看中他年紀輕輕便中了進士,品性高潔,屋子裡乾乾淨淨,沒有一個通房侍妾,覺得他前途無量。

  因竇伯昌額外答應沈家,竇明修需年滿四十才會納妾,沈家才勉強同意定下這門親的。

  之後,茗煙又許給了太子,沈家對這門才滿意了。

  以往,竇伯昌對這個嫡子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就算他不能官至宰相名垂青史,做個三品大員也不在話下。

  誰能料到竇明修會耽於情愛,自毀長城!

  就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還想悔婚?若這事傳到沈家的耳朵,後果不堪設想。

  竇伯昌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她是什麼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竇明修神色痛苦,霜兒是個柔弱似水的女子,若是離了他還不知道怎麼活,她不是過是出生差了點,他們怎麼就容不下她?

  他不該冒險讓她進府的,應該把她養在莊子裡,徐徐圖之。

  「如霜的父親是個教渝,也是清白人家,不是什麼壞心腸的人家......」

  竇明修心底升起了一種強烈的無力感,他們都沒有見到如霜的好就要否定她嗎?

  竇老夫人失望地搖了搖頭,冷然打斷了他的話,「不管什麼身份,你都不該私相授受!」

  「給我滾去跪祠堂,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再出來!」竇伯昌怒意沖天。

  竇明修可是竇家最出色的嫡子,絕不能毀在一個女人身上。

  辜夫人還想求情,見到竇伯昌臉色凌厲,再不敢吭聲。

  竇明修側身經過竇文漪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眸里全是怨毒,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

  待眾人走後,翠枝拿來了冰塊幫她做冰敷,「姑娘,大少爺太過分了,他怎麼能打你呢......」

  竇文漪神色淡然,「無妨。」

  她不過是痛一陣子,竇明修可就慘了!

  這一巴掌不僅斷送了他們之間的兄妹情,以後她就再也不必與他虛與委蛇。

  接下來的幾日,竇文漪一門心思沉浸在煉製九仙玉露丸中,不曾想辜夫人卻再次來了漪嵐院。

  辜氏面容憔悴,眼底下還帶著一抹濃郁的烏青,乍一看去像是生了場大病。

  「你兄長為了讀書考舉日日起早貪黑,勤勤懇懇,就連除夕夜都還要讀書,他吃了多少苦才考取功名,好不容易入了翰林院,怎能因為一個女人自毀仕途......」

  辜夫人一想起這些事,就覺得心在滴血,原本他們還想仰仗沈家多多提攜他的,他竟還想毀婚?

  竇文漪打斷她的話,「母親到底想說什麼?你們不將人送走,還要繼續養在竇家?」

  「你兄長已經跪了三天了,滴水未進,再這樣僵持下去如何是好?」辜氏覺得她的話十分刺耳,也不打算和她計較。

  跪了三天,他們就心軟了?

  辜氏神色訕訕,又道,「你是不是早就察覺到你兄長的異常?」


  竇文漪知道他們會有所猜忌,早就想好了說辭,「我才從玉清觀回來多久?兄長和霜兒難道只認識一兩個月,就情比金堅了?」

  辜夫人若有所思,「你兄長從小循規蹈矩,除了去書院讀書,就連遊山玩水都很少去,他怎麼會做這種什麼出格的事,我就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你們還沒查到她的身份嗎?」

  辜氏眸光微閃,「你父親已經查證過她的身份,你兄長說的情況都屬實。」

  看樣子他們還沒查到關鍵!

  忽地,一道靈光划過腦海,竇文漪想起來了,「三姐姐前陣子老是去逛一家叫澄心堂的書齋,兄長也會陪著三姐姐去那家書齋,你不如去查查,說不定會得到什麼線索。」

  那家書齋的老闆其實就是柳如霜的外祖。

  原本竇明修並不會光顧這種小書齋,可竇茗煙主動邀他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竇茗煙恐怕就是利用那個時間段暗中替他們兩人搭橋牽線的。

  如此也就說得通,為何上一世,柳如霜後來處處針對自己,害她吃了不少暗虧。

  原來,她一直都是竇茗煙暗中培養的刀啊!

  辜夫人壓根沒把她的話聽進去,喃喃道,「若是能悄悄納她為妾......」

  「你既是為了兄長好,就按你的法子做吧,何必來問我的意見?」竇文漪徹底失了耐心,語氣不善。

  辜夫人一激動,聲音都變得尖厲,「竇文漪,你太過分了,我好歹是你母親!」

  竇文漪勾起一抹諷笑,「原來,母親還記得是我母親啊?可不管我說什麼都討不到母親歡心啊!就那這件事來說,若是我說,你這樣做會毀了兄長,你又會信嗎?」

  辜夫人臉上一陣青白交加,心火直冒。

  果然,他們母女緣淺,對她的厭惡打她出生那一刻便註定了。她們已經隔閡十幾年了,可她已經盡力去彌補了。

  竇文漪如此冥頑不靈,是她咎由自取,也怨不得她!

  「母親可還有事?」竇文漪端起了茶水,對她的氣惱無動於衷。

  「你!」辜氏氣得說不出一句話,拂袖而去。

  待人走後,竇文漪立馬拿出紙筆寫了一張帖子,「翠枝,把這張帖子給沈梨舒送去。找人盯著那個霜兒,一有風吹草動就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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