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離山
趙巡大包小包的行李，被丟到了架車上，車上坐著的是他父親趙老三，以及他的弟弟，趙樹。
趙老三出身貧困，早年去吃了官糧，當了七八年的兵。
打完仗了，朝廷用不著這麼多兵，身上又有暗傷，他也得以返回家鄉，娶了媳婦生了娃。
這個時代，窮人當兵九死一生，趙老三雖然帶著傷，但好歹活著。
打了幾年的仗，也攢下點小錢，得以買地，娶媳婦，也算是成家立業。
趙巡是家裡的老大，已經十七，趙樹是老二，如今十二，家裡還有個老末，五歲的小妹。
上了車，趙樹朝著趙巡擠眉弄眼的。
趙巡例行公事的問道：「小樹，最近學習怎麼樣？」
趙樹的表情瞬間僵了下來。
趙老三斜眼看了一下，接著說道：「老大，老二已經廢了，他老師直說早點跟我放牛是好事，省得浪費糧食。」
趙巡拍了拍趙樹，乾笑了一下。
趙老三雖然買了田，但是供養兩個學生，卻也很困難。
尤其是趙巡，他上了高中還打拳，半大小子吃的更多，打拳還得有肉食，耗費可不少。
即使趙老三把家裡的地認真耕種，也捉襟見肘。
老二趙樹現在上初中，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無論學習好不好，趙老三以前都想讓老二趙樹先輟學，先把老大趙巡供養起來。
窮人家，是這樣的。
趙巡還在上學，沒有產出，他的話在家裡話語權也不高。
他只有更努力的學習，有產出，才能讓這個家過得更好。
不過，這次趙巡還沒有出人頭地，趙老三反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半夜，趙家三口終於回到了鄉下的家中。
趙家因為趙老三，在這鄉下也算是富裕的家庭，起碼吃糧不愁。
家裡有著二十多畝的薄田，養活一家子沒什麼問題。
回到家中，趙巡和老末玩了一會，就到了吃飯的時候。
飯桌上，三碟菜。
蘿蔔絲，豆角，還有一盤豬肉。
蘿蔔絲，豆角，都簡單的放了點油水炒的，可以說基本上沒有油水。
最豐盛的就是這盤豬肉，至少是一斤的量，簡單燉煮的，現在還冒著熱氣。
主食是粟米飯。
這已經是家裡逢年過節一般的伙食標準。
趙巡的母親馬秀，她拿起木勺，在盛著豬肉的湯碗裡打著湯，淋在了老二，老末的碗裡。
只有湯，沒有大塊的肉，最多只有零星幾個肉絲的碎末。
老末吃的很香，老二也是一樣，只不過他的眼睛盯著碗裡的大塊燉肉，滿是渴望。
趙老三一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在了趙巡碗裡，又夾了一塊直接連同粟米扒拉進嘴裡。
趙巡看著碗裡的肉，心中微微嘆息。
肉食，在家中可不是簡簡單單能吃到的。
至少在這幾年趙巡上高中打拳之後，為了供養他在學校的消耗，家中估計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個油星。
趙巡將這塊肉夾到了老二的碗裡，接著又給老末，以及馬秀夾了一塊。
趙老三看了眼，沒說話。
老末對著趙巡甜甜一笑，直接開炫。
老二趙樹眼睛放光，先是看了眼趙老三，見他沒反對，直接就扒拉到嘴裡，一邊嚼一邊喊道：「謝…謝…大哥！！」
馬秀嗔了趙巡一眼，接著又把肉夾到了碗裡，說道：「給你爺倆吃的，娘不愛吃。」
趙巡心中微微嘆息，但是也沒再說什麼。
家裡的觀念，沒那麼好轉變，想要轉變，除非自己出人頭地，賺大錢。
但這對於他現在來說，何其難也。
吃過飯，老二，老末都忙碌著收拾碗筷。
趙老三點著了旱菸，眯著眼抽了一口，吐出一股煙霧後，說道：「你的學習好，也快入品了，我不讓你在這繼續上，還要帶著咱們一家去離山，你什麼想法?」
趙巡說道：「爹你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肯定是因為去離山，對咱們家更好。」
趙老三笑著點頭，說道：「不愧是我趙老三的種！」
「聰明，通透！」
「咱家去離山開荒，這次是跟著趙老爺一起去的，趙老爺跟那些腦袋一熱，就跑去離山開荒的人相比，那腦子是精明多了！」
「趙老爺吃肉，我們家去了，怎麼也能喝點肉湯。」
趙巡微微點頭。
離山開荒，並不是一個特別安全的事情。
但是成功了的話，收益也很大。
趙老三所說的趙老爺，算是同宗，也是附近的鄉紳。
家裡有人，有錢，有糧，也有拳頭。
跟著大戶去開荒，肯定要安全一點。
趙老三繼續說道：「這幾年，為了供你們兄弟倆上學，家裡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兩年，家裡已經賣了五畝地，給你的學費，伙食費占了大頭！」
「想要練武，想要出人頭地，都是耗錢的事！」
「坐吃山空，把咱們的家底耗完，也難成功。」
趙巡問道：「我們家跟著趙老爺家去開荒，他是答應了您還有什麼好處嗎？」
趙老三可不傻，窮小子出門能當了七八年兵，還能活著回來的，這可不簡單。
趙老三笑道：「要不說老大你聰明！」
「沒錯！」
「趙老爺要我們家一起去開荒，讓我加入他的保險隊，為了這個，他願意給你一份機緣！」
趙巡聞言，心臟止不住加速跳動。
這方世界，可不僅僅有武夫這麼一個超凡職業，其他更加神秘強大的職業也不少。
只不過受限於家庭，見識的原因，趙巡對於其他的職業，了解的並不多。
但能讓趙老爺這個鄉紳，和趙老三稱之為機緣的，肯定不簡單。
趙老三說道：「這個機緣可不便宜，為了它咱們家算是跟趙老爺家綁一塊去了。」
「老大你可不能浪費了！」
趙巡重重的點頭。
趙巡問道：「那咱們去開荒，要不先把娘，還有老二，老末放家裡，就我們爺倆去行不行？」
趙老三磕了磕旱菸槍，煙霧神色平靜，他冷笑著說道：「你以為，不帶她們娘仨，趙老爺能放心我嗎？」
「能給咱這個機緣嗎？」
「何況家裡的地，也隨著趙老爺的地，一同發賣了，咱們家現在可只有去離山這一條路！」
趙老三出身貧困，早年去吃了官糧，當了七八年的兵。
打完仗了，朝廷用不著這麼多兵，身上又有暗傷，他也得以返回家鄉，娶了媳婦生了娃。
這個時代，窮人當兵九死一生，趙老三雖然帶著傷，但好歹活著。
打了幾年的仗，也攢下點小錢，得以買地，娶媳婦，也算是成家立業。
趙巡是家裡的老大，已經十七，趙樹是老二，如今十二，家裡還有個老末，五歲的小妹。
上了車，趙樹朝著趙巡擠眉弄眼的。
趙巡例行公事的問道：「小樹，最近學習怎麼樣？」
趙樹的表情瞬間僵了下來。
趙老三斜眼看了一下，接著說道：「老大，老二已經廢了，他老師直說早點跟我放牛是好事，省得浪費糧食。」
趙巡拍了拍趙樹，乾笑了一下。
趙老三雖然買了田，但是供養兩個學生，卻也很困難。
尤其是趙巡，他上了高中還打拳，半大小子吃的更多，打拳還得有肉食，耗費可不少。
即使趙老三把家裡的地認真耕種，也捉襟見肘。
老二趙樹現在上初中，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無論學習好不好，趙老三以前都想讓老二趙樹先輟學，先把老大趙巡供養起來。
窮人家，是這樣的。
趙巡還在上學，沒有產出，他的話在家裡話語權也不高。
他只有更努力的學習，有產出，才能讓這個家過得更好。
不過，這次趙巡還沒有出人頭地，趙老三反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半夜，趙家三口終於回到了鄉下的家中。
趙家因為趙老三，在這鄉下也算是富裕的家庭，起碼吃糧不愁。
家裡有著二十多畝的薄田，養活一家子沒什麼問題。
回到家中，趙巡和老末玩了一會，就到了吃飯的時候。
飯桌上，三碟菜。
蘿蔔絲，豆角，還有一盤豬肉。
蘿蔔絲，豆角，都簡單的放了點油水炒的，可以說基本上沒有油水。
最豐盛的就是這盤豬肉，至少是一斤的量，簡單燉煮的，現在還冒著熱氣。
主食是粟米飯。
這已經是家裡逢年過節一般的伙食標準。
趙巡的母親馬秀，她拿起木勺，在盛著豬肉的湯碗裡打著湯，淋在了老二，老末的碗裡。
只有湯，沒有大塊的肉，最多只有零星幾個肉絲的碎末。
老末吃的很香，老二也是一樣，只不過他的眼睛盯著碗裡的大塊燉肉，滿是渴望。
趙老三一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在了趙巡碗裡，又夾了一塊直接連同粟米扒拉進嘴裡。
趙巡看著碗裡的肉，心中微微嘆息。
肉食，在家中可不是簡簡單單能吃到的。
至少在這幾年趙巡上高中打拳之後，為了供養他在學校的消耗，家中估計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個油星。
趙巡將這塊肉夾到了老二的碗裡，接著又給老末，以及馬秀夾了一塊。
趙老三看了眼，沒說話。
老末對著趙巡甜甜一笑，直接開炫。
老二趙樹眼睛放光，先是看了眼趙老三，見他沒反對，直接就扒拉到嘴裡，一邊嚼一邊喊道：「謝…謝…大哥！！」
馬秀嗔了趙巡一眼，接著又把肉夾到了碗裡，說道：「給你爺倆吃的，娘不愛吃。」
趙巡心中微微嘆息，但是也沒再說什麼。
家裡的觀念，沒那麼好轉變，想要轉變，除非自己出人頭地，賺大錢。
但這對於他現在來說，何其難也。
吃過飯，老二，老末都忙碌著收拾碗筷。
趙老三點著了旱菸，眯著眼抽了一口，吐出一股煙霧後，說道：「你的學習好，也快入品了，我不讓你在這繼續上，還要帶著咱們一家去離山，你什麼想法?」
趙巡說道：「爹你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肯定是因為去離山，對咱們家更好。」
趙老三笑著點頭，說道：「不愧是我趙老三的種！」
「聰明，通透！」
「咱家去離山開荒，這次是跟著趙老爺一起去的，趙老爺跟那些腦袋一熱，就跑去離山開荒的人相比，那腦子是精明多了！」
「趙老爺吃肉，我們家去了，怎麼也能喝點肉湯。」
趙巡微微點頭。
離山開荒，並不是一個特別安全的事情。
但是成功了的話，收益也很大。
趙老三所說的趙老爺，算是同宗，也是附近的鄉紳。
家裡有人，有錢，有糧，也有拳頭。
跟著大戶去開荒，肯定要安全一點。
趙老三繼續說道：「這幾年，為了供你們兄弟倆上學，家裡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兩年，家裡已經賣了五畝地，給你的學費，伙食費占了大頭！」
「想要練武，想要出人頭地，都是耗錢的事！」
「坐吃山空，把咱們的家底耗完，也難成功。」
趙巡問道：「我們家跟著趙老爺家去開荒，他是答應了您還有什麼好處嗎？」
趙老三可不傻，窮小子出門能當了七八年兵，還能活著回來的，這可不簡單。
趙老三笑道：「要不說老大你聰明！」
「沒錯！」
「趙老爺要我們家一起去開荒，讓我加入他的保險隊，為了這個，他願意給你一份機緣！」
趙巡聞言，心臟止不住加速跳動。
這方世界，可不僅僅有武夫這麼一個超凡職業，其他更加神秘強大的職業也不少。
只不過受限於家庭，見識的原因，趙巡對於其他的職業，了解的並不多。
但能讓趙老爺這個鄉紳，和趙老三稱之為機緣的，肯定不簡單。
趙老三說道：「這個機緣可不便宜，為了它咱們家算是跟趙老爺家綁一塊去了。」
「老大你可不能浪費了！」
趙巡重重的點頭。
趙巡問道：「那咱們去開荒，要不先把娘，還有老二，老末放家裡，就我們爺倆去行不行？」
趙老三磕了磕旱菸槍，煙霧神色平靜，他冷笑著說道：「你以為，不帶她們娘仨，趙老爺能放心我嗎？」
「能給咱這個機緣嗎？」
「何況家裡的地，也隨著趙老爺的地，一同發賣了，咱們家現在可只有去離山這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