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神明，洛希極限與道德與貓
月球。
一處各國探測器和航天望遠鏡都看不到的地方，安靜的空間悄悄張開了一扇黑紫色的大門。
率先從門裡走了出來，小艾爾抬頭望了一眼頭頂的夜空，緩緩來到了附近的一處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沒一會兒，李琪和莉莉婭也在易遙的帶領下穿過了空間門，站到了這片安靜的月壤上。
「這……這是……」
當看到周圍明顯有別於地球的景象後，李琪雙腿一軟，幾乎是一步一個踉蹌：「這裡……這個重力……真的是月球上嗎？」
「嗯。」
小艾爾打開易遙準備的水果拼盤，坐在月球岩石上以一個相當可愛的姿勢啃了起來：「這裡是少數幾個可以看到地球又不會被地球望遠鏡拍攝到的區域。」
「可……」
李琪的大眼睛裡滿是迷茫的表情：「我記得月球上是沒有空氣的，我們現在卻可以說話……」
「你沒發現我們聽到的聲音純粹了很多嗎？」
旁邊的易遙幫忙解釋道：「這是小艾爾的能力之一，使用神秘力量臨時將我們說出來的聲音增加了一個可以在真空中傳播的特性。」
「另外，我們在這裡不需要呼吸，這也是小艾爾的能力，把我們的身體設置成了使用『神秘力量』供能，就算不呼吸也不會導致缺氧。」
說完，易遙轉向了小艾爾：「是這樣沒錯的吧？」
「如果具體解釋起來的話比這個要複雜得多，不過大致是這樣沒錯。」
小艾爾伸出小手朝李琪揮了揮：「李琪姐姐放鬆一些，你太緊張了。」
「我……我放鬆不下來。」
李琪試著往前走了幾步，突然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濺起些許塵土。
「這應該就是天文學愛好者來到月球上後最真實的反應吧。」
旁邊的莉莉婭看了，無奈上前，想要把李琪扶起來：「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失態。」
「先別，讓我緩緩……」
坐在地上的李琪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試著抓起地面上的一捧沙塵：「這個……就是月壤嗎？地球上航天專家拼搏一生只求看一樣的月球土壤……」
「別玩沙子啦，髒兮兮的，不如試試跳高高——這裡的重力好好玩。」
見李琪一副堅持不需要幫助的模樣，莉莉婭也只好鬆開了手，在旁邊蹦了蹦：「我可以跳得好高！」
「那個……」
蹦蹦跳跳的莉莉婭也讓李琪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緊接著，她便看到了黑色夜空中的那一顆藍色星球：「那個就是我們的地球嗎？為什麼我會……我會覺得有點恐怖？」
「真實的宇宙就是這樣的，寂靜，純粹，讓人感覺非常孤獨，或者恐怖，類似深海恐懼症。」
小艾爾站起身，望著前方黑色幕布中的蔚藍色星球：「這裡不像地球，地球上有空氣，就算是夜深人靜的晚上我們也能聽到很多很多的聲音——蟲子的叫聲，風聲，上下樓還有鄰居的動靜聲，這些都不會讓我們感到孤單，但是月球上什麼也沒有，人類基因的底層代碼就是這麼寫的，絕對的安靜等於感受不到同伴，感受不到同伴等於危險。」
「另外，月球沒有像地球那樣的大氣層，從這裡看天空就是最純淨的黑色，不會有城市那樣的光污染，也不會有月亮的銀幕，抬起頭就是一片黑，一片死寂，人類會對這樣的世界覺得不舒服，就像身處黑暗森林。」
「我原本以為月球上的世界會非常浪漫。」
李琪拿出手機，對準頭頂的蔚藍色星球，用顫抖的手接連按了好幾下快門鍵：「但現在從月亮上看地球感覺好像也沒有電影中那麼震撼，這個地球……比我想像中要小一些。」
「肯定沒有電影中那麼大啦，如果像電影裡那樣地球占了大半個夜空，這個距離等於月亮已經進入了地球的洛希極限。」
易遙朝小艾爾投去了一個邀功的表情：「是這個詞吧？洛希極限，之前你教我的。」
小艾爾點點頭：「嗯，電影中那些抬起頭就能看到大半個地球遮住天空的情況是不科學的，較真的話，那個狀態下的月球估計正在朝著地球撞去。」
「那……」
聽到易遙和小艾爾討論洛希極限，李琪不知為何開口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真的有一天，月球因為什麼不可抗拒力真的朝地球撞下去了，小艾爾你還有辦法拯救世界嗎？」
「可以的。」
小艾爾點點頭：「到時候我可以使用後台權限，把月球的運動軌跡和位置『格式化』一下就行，不過這個過程由於月球引力的影響，地球的洋流運動估計還是會受到一些干擾，一些地區可能會出現海嘯或者地震、颱風等自然災害，畢竟月球撞向地球的這個過程會破壞地球本身的生態平衡。」
「如果這個影響很大，造成了很多人員的傷亡，小艾爾也能救回來嗎？」
「理論上可以，不過大多數情況下我不會去干涉人類的生老病死或者自然災害，目前月球在短時間內也不會撞向地球。」
在李琪的注視下，小艾爾微微一笑：「當然，如果是你們的話，我會幹預。」
正在遠處蹦蹦跳跳的莉莉婭轉過身：「干預是什麼意思呀？」
「就是大家以及大家的家庭出現了什麼意外，比如在上學的路上遭遇了車禍，這種情況我就會用自己的能力讓你們恢復健康。」
小艾爾眨了眨眼睛：「僅限認識的人哦，我是不是很自私呀？」
「不，某種意義上我不建議小艾爾干預，畢竟如果小艾爾是神明的話，救了一個，就需要救第二個、第三個……最後需要操心的事情越來越多，或者被道德綁架。」
拍完照片後，李琪似乎緩過來了：「現在我總算知道之前易遙說的小艾爾是神明到底什麼意思了，和我理解的神明大人稍微有些偏差，我原本以為你們口中的神明只是……只是可以做到穿梭空間什麼的比較特殊的超能力者，沒想到小艾爾還能讓人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的話，其實也涉及到一個哲學問題，比如有的人原本已經死去，我重塑了他的身體和記憶，複製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人，那麼對他來說，這算不算復活呢？」
將水果拼盤裡的橙子吃完，小艾爾把盒子放到了一邊：「還是說需要使用類似『回溯時間』一類的能力？」
「所以小艾爾什麼都不做是最好的。」
易遙貼了過來：「另外，我們提議大家不能因為小艾爾是神明，就對她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
「是的，我也是這個想法。」
李琪點了點頭：「話雖然是這麼說，當我真正去感受小艾爾這份神力的時候，我還是……還是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不真實才是正常的。」
小艾爾來到了李琪的身邊：「進門之前我不是說過了嘛，要做好心理準備，尤其是對小孩子來說，在月球上看地球會讓你們對世界產生懷疑，進而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渺小的、卑微的，最後失去努力的動力。」
「嗯，我現在確實有那麼一點，不過我認為自己應該能調整過來。」
李琪別過頭：「小艾爾，我……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麼問題呀？」
「小艾爾這麼強大，為什麼還要來地球……嗯，就讀我們的學校呀？」
李琪瞪大了眼睛：「這是我最好奇的地方，既然小艾爾無所不能，連把地球和月球拉開這種事都能辦得到的話，會對我們普通中學生的生活感興趣嗎？」
「我的話，其實對很多事情都感興趣。」
小艾爾實話實說道：「來三十六中和大家一起學習只是我體驗普通人生活的一部分。」
「原來是這樣。」
李琪似懂非懂：「那意思是……小艾爾體驗學生的生活體驗得差不多了，或者畢業了之後，就會去體驗其他內容嗎？」
「也有可能和大家一起上同一所高中，再次成為同班同學呀。」
小艾爾在身後用神秘力量召喚出一片實體空間，坐了上去：「畢竟高中生活也是我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李琪眼前一亮：「我們高中還可以在一起嗎？」
「可以的哦，我們不都是星星小窩的好朋友嘛？除非大家不好好學習，那樣就考不上同一所高中了。」
半空中的小艾爾感慨道：「我的話……差不多可以算是在試著尋找曾經的自己。」
「誒？」
「沒什麼？」
從半空跳了下來，小艾爾轉向了莉莉婭和易遙：「各位，在月球上的感覺怎樣？」
一處各國探測器和航天望遠鏡都看不到的地方，安靜的空間悄悄張開了一扇黑紫色的大門。
率先從門裡走了出來，小艾爾抬頭望了一眼頭頂的夜空，緩緩來到了附近的一處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沒一會兒，李琪和莉莉婭也在易遙的帶領下穿過了空間門，站到了這片安靜的月壤上。
「這……這是……」
當看到周圍明顯有別於地球的景象後，李琪雙腿一軟，幾乎是一步一個踉蹌：「這裡……這個重力……真的是月球上嗎？」
「嗯。」
小艾爾打開易遙準備的水果拼盤，坐在月球岩石上以一個相當可愛的姿勢啃了起來：「這裡是少數幾個可以看到地球又不會被地球望遠鏡拍攝到的區域。」
「可……」
李琪的大眼睛裡滿是迷茫的表情：「我記得月球上是沒有空氣的，我們現在卻可以說話……」
「你沒發現我們聽到的聲音純粹了很多嗎？」
旁邊的易遙幫忙解釋道：「這是小艾爾的能力之一，使用神秘力量臨時將我們說出來的聲音增加了一個可以在真空中傳播的特性。」
「另外，我們在這裡不需要呼吸，這也是小艾爾的能力，把我們的身體設置成了使用『神秘力量』供能，就算不呼吸也不會導致缺氧。」
說完，易遙轉向了小艾爾：「是這樣沒錯的吧？」
「如果具體解釋起來的話比這個要複雜得多，不過大致是這樣沒錯。」
小艾爾伸出小手朝李琪揮了揮：「李琪姐姐放鬆一些，你太緊張了。」
「我……我放鬆不下來。」
李琪試著往前走了幾步，突然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濺起些許塵土。
「這應該就是天文學愛好者來到月球上後最真實的反應吧。」
旁邊的莉莉婭看了，無奈上前，想要把李琪扶起來：「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失態。」
「先別，讓我緩緩……」
坐在地上的李琪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試著抓起地面上的一捧沙塵：「這個……就是月壤嗎？地球上航天專家拼搏一生只求看一樣的月球土壤……」
「別玩沙子啦，髒兮兮的，不如試試跳高高——這裡的重力好好玩。」
見李琪一副堅持不需要幫助的模樣，莉莉婭也只好鬆開了手，在旁邊蹦了蹦：「我可以跳得好高！」
「那個……」
蹦蹦跳跳的莉莉婭也讓李琪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緊接著，她便看到了黑色夜空中的那一顆藍色星球：「那個就是我們的地球嗎？為什麼我會……我會覺得有點恐怖？」
「真實的宇宙就是這樣的，寂靜，純粹，讓人感覺非常孤獨，或者恐怖，類似深海恐懼症。」
小艾爾站起身，望著前方黑色幕布中的蔚藍色星球：「這裡不像地球，地球上有空氣，就算是夜深人靜的晚上我們也能聽到很多很多的聲音——蟲子的叫聲，風聲，上下樓還有鄰居的動靜聲，這些都不會讓我們感到孤單，但是月球上什麼也沒有，人類基因的底層代碼就是這麼寫的，絕對的安靜等於感受不到同伴，感受不到同伴等於危險。」
「另外，月球沒有像地球那樣的大氣層，從這裡看天空就是最純淨的黑色，不會有城市那樣的光污染，也不會有月亮的銀幕，抬起頭就是一片黑，一片死寂，人類會對這樣的世界覺得不舒服，就像身處黑暗森林。」
「我原本以為月球上的世界會非常浪漫。」
李琪拿出手機，對準頭頂的蔚藍色星球，用顫抖的手接連按了好幾下快門鍵：「但現在從月亮上看地球感覺好像也沒有電影中那麼震撼，這個地球……比我想像中要小一些。」
「肯定沒有電影中那麼大啦，如果像電影裡那樣地球占了大半個夜空，這個距離等於月亮已經進入了地球的洛希極限。」
易遙朝小艾爾投去了一個邀功的表情：「是這個詞吧？洛希極限，之前你教我的。」
小艾爾點點頭：「嗯，電影中那些抬起頭就能看到大半個地球遮住天空的情況是不科學的，較真的話，那個狀態下的月球估計正在朝著地球撞去。」
「那……」
聽到易遙和小艾爾討論洛希極限，李琪不知為何開口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真的有一天，月球因為什麼不可抗拒力真的朝地球撞下去了，小艾爾你還有辦法拯救世界嗎？」
「可以的。」
小艾爾點點頭：「到時候我可以使用後台權限，把月球的運動軌跡和位置『格式化』一下就行，不過這個過程由於月球引力的影響，地球的洋流運動估計還是會受到一些干擾，一些地區可能會出現海嘯或者地震、颱風等自然災害，畢竟月球撞向地球的這個過程會破壞地球本身的生態平衡。」
「如果這個影響很大，造成了很多人員的傷亡，小艾爾也能救回來嗎？」
「理論上可以，不過大多數情況下我不會去干涉人類的生老病死或者自然災害，目前月球在短時間內也不會撞向地球。」
在李琪的注視下，小艾爾微微一笑：「當然，如果是你們的話，我會幹預。」
正在遠處蹦蹦跳跳的莉莉婭轉過身：「干預是什麼意思呀？」
「就是大家以及大家的家庭出現了什麼意外，比如在上學的路上遭遇了車禍，這種情況我就會用自己的能力讓你們恢復健康。」
小艾爾眨了眨眼睛：「僅限認識的人哦，我是不是很自私呀？」
「不，某種意義上我不建議小艾爾干預，畢竟如果小艾爾是神明的話，救了一個，就需要救第二個、第三個……最後需要操心的事情越來越多，或者被道德綁架。」
拍完照片後，李琪似乎緩過來了：「現在我總算知道之前易遙說的小艾爾是神明到底什麼意思了，和我理解的神明大人稍微有些偏差，我原本以為你們口中的神明只是……只是可以做到穿梭空間什麼的比較特殊的超能力者，沒想到小艾爾還能讓人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的話，其實也涉及到一個哲學問題，比如有的人原本已經死去，我重塑了他的身體和記憶，複製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人，那麼對他來說，這算不算復活呢？」
將水果拼盤裡的橙子吃完，小艾爾把盒子放到了一邊：「還是說需要使用類似『回溯時間』一類的能力？」
「所以小艾爾什麼都不做是最好的。」
易遙貼了過來：「另外，我們提議大家不能因為小艾爾是神明，就對她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
「是的，我也是這個想法。」
李琪點了點頭：「話雖然是這麼說，當我真正去感受小艾爾這份神力的時候，我還是……還是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不真實才是正常的。」
小艾爾來到了李琪的身邊：「進門之前我不是說過了嘛，要做好心理準備，尤其是對小孩子來說，在月球上看地球會讓你們對世界產生懷疑，進而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渺小的、卑微的，最後失去努力的動力。」
「嗯，我現在確實有那麼一點，不過我認為自己應該能調整過來。」
李琪別過頭：「小艾爾，我……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麼問題呀？」
「小艾爾這麼強大，為什麼還要來地球……嗯，就讀我們的學校呀？」
李琪瞪大了眼睛：「這是我最好奇的地方，既然小艾爾無所不能，連把地球和月球拉開這種事都能辦得到的話，會對我們普通中學生的生活感興趣嗎？」
「我的話，其實對很多事情都感興趣。」
小艾爾實話實說道：「來三十六中和大家一起學習只是我體驗普通人生活的一部分。」
「原來是這樣。」
李琪似懂非懂：「那意思是……小艾爾體驗學生的生活體驗得差不多了，或者畢業了之後，就會去體驗其他內容嗎？」
「也有可能和大家一起上同一所高中，再次成為同班同學呀。」
小艾爾在身後用神秘力量召喚出一片實體空間，坐了上去：「畢竟高中生活也是我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李琪眼前一亮：「我們高中還可以在一起嗎？」
「可以的哦，我們不都是星星小窩的好朋友嘛？除非大家不好好學習，那樣就考不上同一所高中了。」
半空中的小艾爾感慨道：「我的話……差不多可以算是在試著尋找曾經的自己。」
「誒？」
「沒什麼？」
從半空跳了下來，小艾爾轉向了莉莉婭和易遙：「各位，在月球上的感覺怎樣？」